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121节

　　布兰缇什抬手，手变大，一把抓住他，像抓小鸡似的，往外一甩。

　　警察头儿也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街心，落在市长旁边，闷哼一声，也不动了。

　　蒂玛利亚笑出声，笑完开口：“这世界的魔法，都藏在水面底下。普通人一辈子见不着，也不信，他们就觉得这是怪力乱神，是骗人的。”

　　“要找出那些魔法师，就得逼他们自己出来。”艾露莎若有所思，看向布兰缇什：“你能把整个城变小吗？”

　　布兰缇什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懂了，躲得过变小的，就是魔导士。”

　　“试试吧。”

　　布兰缇什走到窗前，双手抬起。

　　魔力涌动，周身泛起光，光纹复杂，层层叠叠。

　　魔法阵展开，从她脚下扩散，覆盖整座大厅，覆盖整个街区，覆盖整座城。

　　阵纹繁密，看得人眼花。

　　每道纹路流淌光，光里有符号流转，符号扭动，像活的。

　　下一瞬，城市消失。

　　整座摩根顿，连同房屋街道树木人畜，瞬间缩成巴掌大小，落在平原上，像玩具模型。

　　城里的人没觉得变小，他们只觉得周围一切变大了。

　　街边的树，原本两人合抱，现在粗得看不见顶。

　　房屋，原本两层楼高，现在高得像山。

　　远处的地平线，原本能看见那道墙，现在墙没了，只剩无尽的土地延伸到天际。

　　然后他们看见了。

　　地平线尽头，立着几道身影。

　　巨大无比，头触天，脚踩地，俯视着这座小小的城。

　　城里，人群炸了锅。

　　有人跪地，有人哭喊，有人疯了一样往城外跑，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就在此时，魔法阵剧烈颤动。

　　布兰缇什眉头一皱，魔力狂涌，魔法阵光芒大盛，颤动压不住，从外部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阵法。

　　下一瞬，城市膨胀。

　　眨眼间，摩根顿恢复原样。

　　房屋街道，树木人畜，全回到原来位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几个人却忽然站在市政厅里，站在她们面前。

　　为首的是个牛仔。戴宽檐帽，穿皮夹克，牛仔裤，马靴。

　　手里攥着一根缰绳，绳上缠着光，光里涌动着魔力。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得五花八门，手里拿着猎枪、左轮、长刀。

　　枪上刻着符文，刀刃泛着光，火药味混着魔力波动，在空气里荡开。

　　牛仔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布兰缇什身上：“你是什么人，竟然可以把整座城变小，逼我们出来。这手笔，我活了五十年没见过。”

　　布兰缇什瘫回椅子上，刘海遮半边脸，懒洋洋低语：“这个世界的魔力密度太高了，简直就是金刚石，调动起来可真累，要是在阿斯兰特，刚才那一下能缩小一个国家。”

　　这一点，众女深以为然。

　　魔力是魔法的基础，虽然按照艾琳的说法，她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瞬间，不仅仅是物质，似乎连认知和知识都发生了变化，可以在这个世界使用自己的能力。

　　但是，大气中的魔力发生了变化。

　　密度发生了变化，如果说阿斯兰特的魔力是大气。

　　那么这个世界的魔力，简直就是钢铁。

　　让小规模魔法发生质变，但也让大规模魔法变得艰难。

　　牛仔身后一个年轻人往前一步，指着艾露莎，嘴里不干不净：“这几个妞儿长得不错啊，从哪来的？穿得怪模怪样，是不是从亚洲来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妈的，你们这些女人，别以为有点本事就能横！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在这儿混了二十年，什么没见过？”

　　他一挥手，身后几人端起枪。

　　“把这群娘们拿下，不过不要杀了，长得好的，兄弟们今天也尝尝法拉利的滋味！”

　　枪口抬起，符文亮起，魔力涌动。

　　米拉杰上前一步，魔力涌动，周身光纹炸开。

　　光纹里，身影扭曲，形态变幻。

　　眨眼间，站在原地的已不是米拉杰。

　　是个黑发女子。

　　面目清秀，皮肤白皙，黑发及腰。

　　头生犄角，犄角弯曲如羊角，泛着暗光。

　　身穿和服，和服深色，纹着暗花。

　　腿穿高筒袜，袜口勒在膝下，露出脚踝和赤足。足趾纤巧，足跟圆润，踩在地上，无声无息。

　　接收魔法——米拉杰·塞拉。

　　恶魔是她手下败将，为杰尔夫之书中的恶魔，如今被她接收，化为自己的力量。

　　米拉杰抬手，指尖轻点，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道歉。”

　　霎时间，无形的力从她身上炸开，席卷整个大厅，席卷每个敌人。

　　那群人霎时僵住，身体不听使唤。

　　肌肉痉挛，关节锁死，像被无形的绳捆住。

　　手指松开枪，枪落地，砰砰响。

　　膝盖发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咚咚咚！

　　额头碰地，嘴里喃喃，道歉的话翻来覆去。

　　有的人自己都不知道在道什么歉，就是控制不住，就是想道歉，就是想求饶。

　　米拉杰站在厅中，恶魔形态未解，黑发垂落，犄角弯曲。她开口，说起之前的事：“在诺克斯堡附近的城市，我们和一帮邪术师交了手。”

　　“他们召唤出条龙，费了些功夫才收拾掉。”

　　“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的，有个叫共济会的组织，要在这附近召唤神明。”

　　“他们说，共济会的人已经在筹备仪式，就在这一带。具体位置不清楚，但肯定不远。”

　　“你们知道什么吗？”

　　那群跪着的人抬起头，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一个秃顶的中年人连连摆手：“女士，我们真不知道什么共济会。我们就是个本地的小魔术结社，平时给人看看风水，驱驱邪，混口饭吃。”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什么共济会，听都没听过。”

　　“我们连阿努纳奇都惹不起，哪敢掺和召唤神明的事？”

　　蒂玛利亚上前一步，靴尖踢了踢最近那人，眯起眸子，笑吟吟道：“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这人耐心不太好，尤其对不说实话的。”

　　那群人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一个年纪大些的趴在地上，声音发颤：“我……我知道点消息……”

　　众人这才看向他，其他魔术师纷纷用眼神鼓劲，让他说出来。

　　“最近地脉流向不对。”那人咽了口唾沫，“都往北边去。有个农场，表面上是种玉米的，底下藏着东西——核弹发射井，六十年代建的，后来废弃又被军方接管。我是上个月去那边采草药，偶然发现地脉流向不对劲，顺着找过去才看见的。”

　　艾露莎站起身，直接从旁边墙上取下一幅地图，按到桌上：“在哪个位置？”

　　那人抖着手，在地图上点了点。

092 召唤不从之神很简单

　　平原上，玉米地一望无际。

　　秸秆已枯，黄褐色叶子在风里哗哗响。

　　地垄笔直，延伸到天边。

　　远处有谷仓，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灰白木头。

　　几台拖拉机停在谷仓前，锈迹斑斑。

　　但地底下有东西。

　　魔力在涌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流向谷仓后方的空地。

　　空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杂草和碎石，但魔力到了那儿就消失了，像掉进无底洞。

　　空地中央，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是个老人，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他叫霍华德·班克罗夫特，是共济会内环成员，年轻时在芝加哥大学教比较宗教学，后来被军方挖走，专门研究神秘学。

　　旁边站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肩章上缀着星，脸绷得紧，是军方派来监视的，叫理查兹上校，话少，眼神冷。

　　再往外，是一群穿长袍的男男女女。

　　袍子黑色，绣着银色符文。

　　有个年轻人站在人群边上，二十出头，棕色头发乱糟糟，脸上带着好奇，是霍华德的助手，叫比利，刚入会三个月，还没见过真正的大场面。

　　空地边缘停着几辆军车，车旁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车斗里装着东西，用帆布盖着，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