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104节

　　钟离弦看向了正在讨论的五女。

　　艾丽卡双手抱臂，红裙在风里轻晃，蓝眸扫过四周废墟，开口：“这边是欧洲？”

　　莉莉娅娜握着白银巨匠，剑尖点地，银发马尾被风吹起，湛蓝眸子盯着远处半塌的教堂：“这里发生过战斗，而且是很大规模的。”

　　鸟羽梨于奈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站起身，黑发垂落，唇角勾起：“有意思。这土里有很浓的神气，死过很多人。而且这世界的二战历史，好像和我们那边不太一样。”

　　物部雪希乃凑过来，棕色发丝在风里乱飞，眸子瞪得滚圆：“二战是什么？我们那边只有一次大战，原本我们大和还想独善其身，但是作为随从军陪着宗主国出战了。”

　　艾丽卡笑了一声，金发在风里晃：“你们那边没有二战？那我们得对对时间线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姿态优雅如演讲。

　　“在我们的世界，二战是有的。”

　　“不过意大利没参战，据说当年墨索里尼得到了遥远的东方智慧：‘不要随意用出真本事，否则别人就会知道你没有本事’。”

　　“他觉得很有道理，就按兵不动，一直看到最后才出来收拾残局。”

　　她顿了顿，蓝眸弯起。

　　“我们意大利人其实很厉害的，要是真参战，肯定让世界震惊。”

　　莉莉娅娜皱眉，湛蓝眸子盯着她：“艾丽卡，别胡说。战后虽然意共执政，但战争时期可不，要是参战，多半会站到邪恶的一边。”

　　艾丽卡摊手，笑得狡黠：“那可不一定。”

　　鸟羽梨于奈忽然插嘴，黑发垂落，眸子微眯：“意大利？猪队友啊。坑我们日本坑得够惨。”

　　物部雪希乃瞪大眸子：“日本？日本也参战了？”

　　鸟羽梨于奈点头，笑得意味深长：“我们的宇宙，日本是轴心国之一。不过我是关西的，关西人只想着做生意，所以顺手卖了关东，让东亚三国的王室，爱氏、源氏和李氏，在东北的战俘营里齐聚一堂，真是可喜可贺。”

　　她说着，双手合十，做出一个祈福的姿势。

　　物部雪希乃愣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日……日本参战？还是轴心国？我们那边的日本根本没参战啊，是被西边宗主国逼着打了一次，然后就没了……”

　　艾丽卡挑眉，看向她：“你们的宗主国是谁？”

　　物部雪希乃挠头，想了好一会儿：“好像当时是叫什么大顺国，打完就换国号了……我也不清楚，历史课真的没认真听。”

　　艾丽卡笑出声，金发在风里晃得厉害：“有意思。我们那边，爱氏自称汉人后裔，改姓为洪，还放任江南罗家的父子兄弟率领汉人武侠杀光了京城的后金贵族，直接把贵族给端了。”

　　“幸存下来的贵族，也纷纷改成了汉姓。”

　　“不过日本倒是参战了，结果东京挨了一发核弹，就是东大送来的。”

　　“和德意志挨美利坚核弹一样，是唯二吃过核弹的国家。”

　　物部雪希乃更愣了：“核弹是什么？”

　　鸟羽梨于奈轻轻拍手，笑得像只狐狸：“哎呀，看来我们三个世界，二战完全不一样呢。”

　　卡珊德拉站在一旁，银发被风吹起，曼妙的身形裹在希腊式白裙里，眸子亮晶晶地听着。

　　她听懂了大概，忍不住凑到钟离弦身边，小声问：“你的世界呢？二战是什么样的？”

　　钟离弦正看着远处废墟出神，闻言收回目光，随口道：“天启年掉下陨石，发生了很大变化。”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马尔杜克要被召唤了。”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对视一眼，同时看向钟离弦。

　　艾丽卡开口，蓝眸里闪着审视的光：“王上，这个【轮回王座】……和你是什么关系？”

　　钟离弦想了想，开口：“我也是受害者。不过我能影响它，也能让它强制停机。但它真的很有用，就比如这次，它把一个神送上了门，就冲这点，也必须留着。”

　　莉莉娅娜眉头微蹙：“那任务……”

　　“我不会按它说的做。”钟离弦打断她，“但你们不一样。如果你们完不成任务，会被抹杀。不过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鸟羽梨于奈挑眉，黑发垂落，眸子微眯：“什么办法？”

　　钟离弦淡淡道：“我有真祖之力，能让别人不死不灭。再加上火葫芦里的火丹，完全可以让你们无视抹杀，就算死了，也能复活。”

　　莉莉娅娜猛地后退一步，银发马尾甩起，湛蓝眸子里满是警惕：“代价是什么？”

　　“在我们世界，第一位弑神者，名为‘沃班侯爵’，能把亲手杀死的人制造成死仆，强制支配，随时复活，变成永恒的奴隶。”

　　“您说的不死不灭……是不是也要付出这种代价？”

　　钟离弦嗯了一声，也想起刚才她们说过，她们的世界有六个弑神者……

　　不是，六个是不是太多了。

　　地球君真的受得了吗？

　　还有，感觉这个沃班侯爵手法有些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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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配一个人，真的需要用到权能吗？

　　而且这种方法，统治成本简直高到没边。

　　感觉年轻的时候，每天都会有一堆不服气的人过来约架。

　　“你要说代价，其实还是有的。”钟离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因为【神秘抗性】的原因，只能口对口，渡入火丹。”

　　莉莉娅娜愣住，银发在风里飘，眸子瞪得滚圆，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烧到额头。

　　“口……口对口？！”

　　她结巴了。

　　“那、那、那不就是……亲、亲……”

　　话说不下去了。

　　鸟羽梨于奈双手抱臂，笑出声：“哎呀，这便宜占得高明。”

　　物部雪希乃也点头，棕发乱飞，认真道：“这话听着像是占人便宜。”

　　艾丽卡若有所思，蓝眸弯起，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没说话。

　　卡珊德拉俏脸微红，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小声嘟囔：“见……见面就亲，是不是太快了……”

　　钟离弦耸了耸肩：“你们应该庆幸自己长得还挺好看的，我还愿意亲一亲……”

　　“总之任务还模糊，时间也还多。”

　　“你们在任务结算之前，好好想想吧。”

　　他顿了顿，旋即说道：“不过比起死亡，还是安全更重要。至于被亲……就当是被狗啃了吧。”

　　众女：“……”

　　不是，你这比喻没有问题吗？

　　等一下，你说的狗……不会是我们吧！

079 位于欧洲的碎叶城

　　钟离弦与五女闲谈片刻，风卷着灰烬从废墟间掠过，天色愈发灰蒙。

　　鸟羽梨于奈忽然抬手，指尖夹着一张符纸，符纸无风自动，勾勒出繁复纹路。

　　“去吧。”

　　她轻语一声，符纸化作白光，凝成一只白鹭。

　　白鹭通体雪白，翼展丈余，眸子里闪着灵光，振翅而起，直冲云霄。

　　众人仰头看着，等了约莫一刻钟。

　　白鹭破云而下，落回鸟羽梨于奈肩头，化作光点消散。

　　鸟羽梨于奈闭目片刻，睁眼，黑发垂落，唇角勾起。

　　“位置确定了。喀尔巴阡山北麓，介于波兰、匈牙利、乌克兰之间。”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边，三十里外，有一座城市。”

　　“城市？”艾丽卡挑眉。

　　“嗯。”鸟羽梨于奈点头，眸子微眯，“有意思的是，这座城市明明在欧洲，却有大量中式建筑。我让白鹭飞低看了一眼，城门口有汉字写的名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碎叶。”

　　钟离弦眸子微动。

　　碎叶？

　　唐朝安西都护府最西端的重镇，诗人李白的出生地。

　　后来湮没在历史里，只剩传说。

　　在这个世界，竟然有一座城市叫这个名字？

　　钟离弦立刻来了兴趣：“去看看。”

　　旋即，从腰间取出一本魔导书，羊皮封面，烫金符文，正是那月给的那卷。

　　他翻开一页，指尖泛起魔力的微光，在书页上一抹。

　　空间扭曲，一辆越野车从虚空中驶出，落在碎石地上，轮胎压得石子嘎吱作响。

　　车身墨绿，线条硬朗，玻璃锃亮，是80年代流行的款式。

　　鸟羽梨于奈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出声：“哟，好东西，不过没司机怎么办？”

　　她抬手，又取出一张符纸，往车头一贴。

　　符纸没入金属，消失不见。

　　下一刻，发动机自行轰鸣，方向盘自己转了一圈，车灯闪了两下。

　　“好了。”她拍拍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自动驾驶，走吧。”

　　众人上车。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坐中间，物部雪希乃挤在后排，卡珊德拉坐在她旁边，眸子亮晶晶地东摸西看。

　　钟离弦坐上驾驶座，还没摸方向盘，车子已经自己动起来，沿着荒废的公路向东北驶去。

　　卡珊德拉趴在车窗上，银发被风吹散，眸子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