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 第76节
春日的阳光洒在路旁的樱树上,花瓣已经落了大半,枝头冒出嫩绿的新叶。
“对了,”神崎铃忽然想起什么,对洛维说,“爷爷说,如果你对呼吸法或者调理身体的方法感兴趣,随时可以去神社找他。他说你……嗯,有这方面的天赋。”
洛维点点头:“谢谢学姐,我会考虑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茶道呼吸法和神道教修行法的结合可能性,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将那种恢复效果施加在他人身上,也许对克蕾雅的病情有帮助。
虽然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在这个系统会把茶道当成暗杀拳的世界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再不济也能试着开启神官这一新职业,毕竟神官这一职业要么得有一家神社,要么需要得到神主或宫司的认可,前置条件比其他职业高。
走到教学楼后,三人分开。
洛维走向自己的教室,然后发现神崎栞出现在自己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早啊,神使大人,您还在上学吗?原来您就是姐姐口中的学弟,我还以为您是有着少年相貌的百年老妖怪呢,还是说您有意体验人类生活特意入的学?”
开启灵视的洛维嘴角抽了抽。
我说你呀,既然能灵魂出窍来到神苑大学,为什么不多去看你姐姐啊。
第97章 你是火拳,那我是谁?
深夜十一点半,世田谷区边缘,都内与川崎市交界的多摩川铁道桥下。
这里有一片用蓝色塑料布和纸板箱搭起来的简易棚户区,聚集着二三十个流浪汉,大多是中老年男性。
白天他们分散到城里捡垃圾、打零工,晚上就回到这片无人问津的角落,互相依偎着取暖。
几个流浪汉围坐在一个用铁桶改造成的火炉旁,炉子里烧着捡来的木柴和废纸,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夜间微凉的空气。
“我今天在便利店后面捡到一个饭团,居然还没馊。”一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从怀里掏出用塑料袋包着的饭团,掰成两半,递给旁边一个不断咳嗽的中年男人,“山口,你吃点吧,咳成这样。”
叫山口的男人接过饭团,哑着嗓子道谢:“谢了,松本桑。”
“运气不错啊,老松。”旁边一个约莫五十岁、缺了几颗牙的男人咧着嘴笑,“我这边就惨了,工地那边保安看得紧,连纸板都捡不到几块。”
松本压低声音:“听隔壁区的几个老家伙说最近不太平,有群小崽子专门找我们这种人麻烦,听说好像是受网络煽动,首领叫路飞来着。”
他说的是最近流行起来的青少年兼职犯罪团伙,专门抢独居老人和流浪汉的财物,因为这种受网络煽动形成的第一个组织自称首领叫路飞,所以这种团伙也被称为路飞系强盗。
加上受害者多是流浪汉和独居老人,所以被欺负了也无人过问,这也是此类团伙经常能逍遥法外的原因。
缺牙男人啐了一口:“那群渣滓!有手有脚不去干活,专门欺负我们这些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人!”
山口问道:“咳咳…警察不管吗?”
松本苦笑起来:“谁管啊?我们是流浪汉,死了都没人认尸,去年有个流浪汉捡到投毒的食物吃掉后死在路边,警察来了也是走个过场,谁会真心查?”
山口是因为最近被裁员,又因破产欠下巨额债务还不上,为了不连累妻儿而离婚才变成了流浪汉,独自一人负债流浪。
和美国一样,日本也是一个信用社会,因失业而破产的人很容易陷入租屋需收入证明、求职又需要固定住址的死循环中,最终从光鲜亮丽的中产流落街头成为一个流浪汉。
日本职员也很注重体面,出门要化妆,衣着要正式,晚上还常有应酬,不去就容易被排挤。
也正是如此,山口才知道了这个社会的底层生活是怎么样的,松本和缺牙男木村出身低保户家庭,低学历的他们重复着父辈的生活,靠打零工为生,房子被政府征收后就流落街头,因为负责开发的机构有极道背景,征收价格被压得很低。
在山口看来,他们之所以会沦落至此种地步无法翻身,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学历问题。
又因为日本特有的耻感文化,这些流浪汉不会选择抗议或站出来寻求帮助,最终只会默默死在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而且在日本,低保户家庭的孩子是没资格上大学的。
因为低保只保障最低限度的生活与文化,上大学属于高级消费,不在保障范围内。
直到近几年,政策才稍微松动,如果孩子愿意独立出低保家庭,就可以去上大学。
但学费、生活费、住宿费怎么办?自己想办法。
要知道因为07年自民党的奖学金改革,现今日本各大高校的奖学金很多其实是收高利息的贷款,真正奖励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的奖学金寥寥无几,也就是说光是这些独立出来的孩子光是上学就要背负一笔学贷,更别说其他费用了。
所以更多的孩子选择了放弃上大学,重复父母的老路。
于是,贫困成了一种“遗传病”,低保户家庭受困于学历和身份,注定一辈子只能打零工为生,他们的后代也会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和年轻人的喧哗。
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驶进荒地,车灯刺眼地扫过棚户区。
车子停下后,跳下来十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戴着滑稽的火男面具,手里拿着钢管和木球棒,甚至还有几把改造过的空气枪。
“来了!”木村脸色一变,站起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好几个火男冲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晚上好啊,各位大叔!”为首的一个火男声音很年轻,听起来不超过二十岁,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正用球棒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
松本站起身哀求道:“各位小哥,我们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火男首领笑着说道:“谁看得上你们那点破烂,我们是过来清理垃圾的!给我上!”
随后火男们分散开来,开始打砸帐篷和流浪汉们仅有的那点家当。
一个火男用钢管猛砸那个用塑料布搭成的简易淋浴棚,直至棚架倒塌为止。
另一个火男找到了松本藏起来的半袋米,直接把白花花的大米全洒进泥土中。
“住手!那是我的米!”松本忍不住冲了过去。
为首的火男举起球棒用力砸在松本的后背上,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别反抗,等我们玩够了自然就走,越反抗我们打得越狠。”
“老松!你们这群混蛋!”木村想反抗,却被两个火男按在地上,背后同样结结实实挨了一棒子。
山口站在原地,身体气得发抖,拳头握紧又松开,面对成群结队的火男,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对了对了,听说最近有个很火的家伙叫火拳是吧?”一个提着塑料桶的火男走过来。
“不要……求你们……”木村挣扎起来。
提桶的火男拧开盖子,举起塑料桶,将里面的液体倒在木村身上,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酒精…你们要干什么?!”木村恐惧地叫了起来。
“我也来当一回火拳!”提桶的火男兴奋地喊道,随后他含了一大口酒精在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他走到木村面前,蹲下身,含糊不清地喊道:“我是火拳!”
兴奋的火男准备对着打火机喷出火焰,却有一把苦无从远处射来,直接刺穿了他的手掌,打火机也被苦无打飞到远处的草丛里。
“啊啊啊!”火男捂着被苦无贯穿的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群大小不一的人偶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这些本该是死物的东西,此刻却正在一步一步朝着火男们走来。
“什、什么东西?!”
“玩、玩具动了?!”
“妖怪啊!”
火男们惊恐地尖叫,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第98章 你们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人偶们走到空地中央,其中一个穿着破烂连衣裙的布娃娃抬起手臂,指向先前拿着打火机的火男:“初次见面,我是念之氏族的傀儡师,请多指教。”
有火男惊叫起来:“念、念之氏族?!又是忍者?!”
“第三个!第三个忍者出现了!”
“这个布娃娃的嘴巴就是一根线,它怎么可能会说话!”
火男们因为惊恐而乱成一团。
人偶们趁机冲了上去。
塑料模特们伸手抓住火男们,利用摔跤技巧将他们摔倒在地。
身材娇小的布娃娃跳到一个火男肩膀上,用粗糙的布手拍打他的面具。
纸板人形从侧面撞过来,虽然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但突然出现的惊吓让火男们更加慌乱。
“滚开!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打它们!打碎它们!”
火男们挥舞着钢管和木棍反击,可这些人偶们很灵活,总是在攻击到来前就躲开,或者干脆散架后又在不远处重新组合起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石块、空罐子、碎木片也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朝火男们飞去。
一个火男被石子击中膝盖,痛叫一声单膝跪地。
另一个火男被空罐子砸中后脑,踉跄几步。
有火男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惊恐地喊道:“这、这是念动力?!它们能隔空移物!”
“忍者?!忍者为啥!”
那个为首的火男还算镇定,他挥舞球棍打碎了一个扑过来的纸板人形,朝四周喊道:“你是谁!出来!别装神弄鬼!”
负责指挥的布娃娃停了下来,对着他说道:“你们听说过叶公好龙的故事吗?”
火男们面面相觑:“叶、叶公好龙?那是什么?”
“没听说过啊……”
“这个没有考过唉……”
日本如今的青少年教育只能用悲剧来形容。
布娃娃不得不亲自出来解释:“传说在中国古代有位叶地县尹因为过于喜欢龙而被人称为叶公,他非常喜欢龙,家里的梁柱、门窗、墙壁、家具上全都画满了龙,连衣服上也绣着龙的图案。他逢人就说自己最喜欢龙了。
“后来,真龙听说了这件事,很感动,决定亲自下凡拜访叶公,感谢他的喜爱。可当真龙拜访叶公时,龙头搭在窗台上探望,龙尾伸到了厅堂里,结果叶公看到真龙后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最后竟然吓晕了过去。
“归根结底,这个叶公并不是真的爱龙,他只不过是喜欢那种似龙非龙的东西,借以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罢了。
“你们就像叶公,你们自称火拳,模仿他的样子,用火焰欺凌弱者,自以为很酷,还能享受别人恐惧的目光。但如果真正的火拳或者任何真正的忍者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只会被吓得尿裤子。”
傀儡师说完话后,人偶们的力量变得更加惊人起来。
同时被操控的物品也更多了起来,只见一个空易拉罐突然从地上飞起来,落入一个火男脚边,让他脚底一滑,后脑勺着地摔倒。
几块小石子如同被无形的手投掷,狠狠打在另一个火男身上。
甚至有一张被丢弃的报纸卷成筒状,飞过来对着首领连抽了好几下,把首领的面具都抽掉了,脸也抽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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