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舞台,我叫千寻疾 第152节
提到“千道流”这个名字,三人的神色都更加凝重了几分。那是真正站在大陆巅峰的存在,是武魂殿的定海神针。他若出手,他们三人绝无幸理。
宁风致听完两位守护者的话,脸上的懊恼更深,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是啊……是我托大了,被他们千年来的伪善所迷惑,以为他们至少会顾及场面,不会在此时、此地动手……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如此不顾颜面……”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不仅他自己身陷囹圄,七宝琉璃宗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也一同被困。
七宝琉璃宗失去了宗主与两大巅峰战力,外部群龙无首,内部恐怕也已生变。一想到宗门千年基业可能因此而毁于一旦,宁风致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
牢房内陷入了沉寂,只剩下从其他牢房隐约传来的呻吟与咒骂声。绝望的氛围,如同这地牢中的寒气,无孔不入,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武魂殿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向他们,也向整个大陆宣告——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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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宝琉璃宗众人隔壁的牢房,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星罗帝国的皇室代表团被囚于此,往日的高傲与威严被冰冷的镣铐和阴暗的环境磨去了大半。
不知武魂殿是有意为之还是疏忽,其他战队的成员都被分别关押,唯独将戴维斯和戴沐白这对兄弟关在了同一间牢房内。
这对往日里为了皇位斗得你死我活、水火不容的兄弟,此刻却难得地“心平气和”了下来,尽管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共同的绝望。两人靠坐在冰冷的墙角,位置相对,却都避开了对方的直视。
他们那象征星罗皇室尊贵的金色长发此刻枯燥凌乱,沾满了灰尘,华丽的服饰也在之前的冲突和关押中变得破损脏污,显得狼狈不堪。
沉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
终于,戴沐白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与对未知的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口,甚至下意识地用了一个久违的称呼:
“大哥……你说,武魂殿搞出这么大阵仗,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建国吗?”
他将目光投向戴维斯,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最大对手的哥哥,此刻却成了他在这绝境中唯一能交流、并可能对大局有所判断的人。戴沐白久离权力中心,对大陆顶尖势力的认知远不如戴维斯清晰。
戴维斯闻言,抬起眼皮,那双邪眸中虽然也充满了疲惫,但依旧残留着属于皇子的锐利与深沉。他正要开口……
“嗤……”
一声清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玩味的轻笑,突然从阴影中传来。
所有人同时一惊,猛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他们之前竟未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
只见那片阴影微微蠕动,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他似乎一直就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主动发出声音。
第242章 让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养料,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地牢最深处、最为阴暗的一间牢房。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光亮渗入,漆黑得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加上那污秽黢黑的外在,一个蜷缩在其中一动不动的人影,确实极难被注意到。
戴沐白和戴维斯两兄弟同时将目光投向那片黑暗。戴沐白心中疑惑,看这人的状态,显然已被武魂殿关押了极长的时间,必定身份不凡。可他搜肠刮肚,也无法将这狼狈不堪的身影与记忆中任何一位大人物对应起来。
角落里的人影似乎因为他们的注视而有了细微的动作。他极其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一丝从走廊透进的微弱光芒恰好扫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眼皮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这微不足道的光线对他而言都过于刺眼,需要时间去适应——这是一种长久处于绝对黑暗中的人材有的反应。
“敢问前辈是?”戴沐白压下心中的急切,语气恭恭敬敬。他深知此刻有求于人,想要获取信息,态度必须客气。
但那男人依旧沉浸在对外界光线的不适中,并未理会戴沐白的询问。
与戴沐白的直接不同,戴维斯虽然同样渴望情报,却并未立刻凑上前。他眼神锐利,带着皇子特有的审慎与多疑,仔细打量着那个模糊的身影,试图从一些特征上辨认出对方的身份。可惜,他常年活动于星罗帝国,对于多年前大陆风云人物的相貌,已然模糊。
就在这时,他身边那位经验更为丰富、见识更广的年长护卫队长,在仔细辨认后,脸色猛地一变。他强忍着伤痛,凑到戴维斯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
戴维斯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荒谬感。他再次看向那黑暗中的身影,目光已然不同。
隔壁牢房,七宝琉璃宗的几人也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宁风致虽身中剧毒,魂力被封,但眼力依旧毒辣。借着那微弱的光线,他几乎是在看清对方侧脸轮廓的瞬间,就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唐啸!?
那位曾经名震大陆的昊天宗双子星之一,如今的昊天宗宗主!(因为封山外界的人并不知道唐啸出事,昊天宗换宗主了)
宁风致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武魂殿的幽暗地牢中,见到这位理论上应该在昊天宗闭关、对外界不闻不问的当世顶尖强者。
自从唐昊事件爆发,昊天宗声名狼藉,选择封闭山门。与唐昊一母同胞、关系最为紧密的唐啸,其名声自然也受到了巨大的牵连和质疑。
宁风致私下里并非没有尝试过联系隐世的昊天宗,意图结成同盟共抗武魂殿,但心高气傲又处境微妙的昊天宗,根本看不起七宝琉璃宗的做法,没有搭理宁风致递出的橄榄枝,始终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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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致心思电转,在看到唐啸的瞬间,第一个掠过的念头便是——昊天宗也遭了武魂殿的毒手!
但随即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唐啸的外表,被关的时间绝对很长。
以昊天宗的实力和底蕴,若真被武魂殿大军攻破山门,绝不可能只有宗主唐啸一人被擒,至少也会有几位长老一同落网,或者大陆上早该有惊天动地的消息传出才对。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拖着依旧有些虚软的身体,缓步挪到自己牢房的边缘,隔着粗壮的铁栏,细细打量起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男人。
尽管对方外表脏污不堪,因长期的囚禁与折磨而变得骨瘦如柴,面色苍白,但宁风致凭借过往的记忆和那双锐利的眼睛,还是从那份依稀可辨的骨相轮廓中确认了——此人,正是昊天宗宗主,唐啸!
“唐宗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宁风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难道昊天宗也遭到了袭击?”
他顿了顿,又自行推翻了猜测,眉头紧锁:“不对……看你的样子,在此地被囚禁绝非短日。昊天宗距离武魂城如此远,若宗门有变,不可能毫无风声。难道……难道昊天宗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出事,只是因你们封山不出,才未被外界察觉?”
面对宁风致的连番追问,唐啸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却没好意思将事实全盘托出。难道要他说,自己是为了打劫武魂殿,结果技不如人,反而被千寻疾亲自出手拿下,秘密关押至今?
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经历,更有损昊天宗的威名。
他没有正面回答宁风致关于昊天宗现状的问题,只是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无力与悔恨。
唐啸将话题引向了所有人都关注的事情上:“宁宗主,不必猜测了。武魂殿……其狼子野心,远超你我想象。”唐啸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我被抓来后,他们不仅囚禁我,更……更一直在研究我的武魂,研究昊天锤的奥秘……”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周围牢房中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同样绝望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的目标,恐怕从来就不仅仅是建国称帝那么简单。他们想要的……是一统大陆,是让所有势力,所有武魂,都臣服于他们的脚下,再无第二种声音!”
此言一出,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周围所有牢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戴维斯、戴沐白、星罗护卫、七宝琉璃宗的两位斗罗……所有人的脸色都在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与灰败。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对武魂殿的目的抱有一丝幻想——或许是胁迫,或许是谈判,或许只是为了攫取更大的利益——那么唐啸的这番话,则彻底撕碎了所有侥幸。
研究顶尖武魂……一统大陆……
这意味着,武魂殿不仅要他们的命,要他们的权,更要从根本上掌控乃至同化所有的力量体系!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地牢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他们不仅是俘虏,更是……待宰的羔羊,是武魂殿通往霸权之路上的研究样本和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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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啸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入了在场所有人心头最深的恐惧之处。
研究武魂——这四个字,远比“武魂殿建国”甚至“一统大陆”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说句实在话,哪怕武魂殿真的建国成功,甚至以铁血手段统一了整个大陆,只要他们这些古老家族和宗门的血脉不曾断绝,凭借其传承的顶级武魂优势,蛰伏隐忍数代之后,再度崛起、复兴家族荣光,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就是斗罗大陆数千年来权力更迭的底层逻辑和基本基调——铁打的武魂,流水的帝国。帝国会兴衰,皇权会更替,但顶级的武魂血脉,只要传承不断,就如同野草,烧不尽,吹又生。力量,始终根植于血脉之中。
可现在,武魂殿在做的事情,是在动摇这个根基!
“武魂殿是疯了吗?!”旁边牢房里,一名来自其他势力的俘虏,用沙哑颤抖的声音嘶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无法理解和难以接受的疯狂。
研究武魂,这个概念本身并不陌生。各大宗门、家族,无不在进行。但那种研究,是向内的,是基于自身血脉的探索。
蓝电霸王龙家族研究“龙化”,是为了更深层次地激发自身武魂的潜力。
七宝琉璃宗创造“分心控制术”,是为了更好地驾驭自家的辅助系武魂。
星罗戴家世代摸索出的最适合白虎武魂的固定魂环搭配,也是一种对自身武魂的优化。
这一切的研究,都是为了让自身的武魂变得更强,传承得更久远。
但是,研究其他势力的武魂,尤其是通过抓捕、囚禁其他势力的顶尖魂师来进行研究,这完全触碰了一个禁忌的、心照不宣的底线!
这不再是内部的优化,而是外部的掠夺和解构!
武魂殿想做什么?
他们是想洞悉所有顶级武魂的奥秘吗?
是想找到这些武魂的弱点,以便更好地控制和毁灭吗?
还是说……他们有着更加疯狂、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人为地干预、甚至创造武魂?
一想到自身的立身之本、家族荣耀的源泉,正被敌人放在实验台上肆意剖析、研究,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惧感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这不再是简单的权力之争,而是关乎血脉存续、传承根本的种族级别的威胁!
宁风致脸色苍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武魂殿敢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次性得罪所有势力。他们的图谋,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宏大,也都要……邪恶。他们不仅要当下的江山,更要永绝后患,从根源上扼杀所有潜在挑战者的可能。
地牢之中,死一般的寂静。先前的不甘、愤怒,在此刻都化为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巨大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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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中的谈话内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完整地呈递到了教皇千寻疾的面前。
他听着属下复述着宁风致、唐啸等人的恐惧与猜测,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
无语和轻蔑。
在他看来,这些曾经普通人眼中所谓的“大人物”们,思维还是太过局限,太过“文明”了。
他们恐惧于被研究,却不知道,真正高效、彻底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直接和残酷。
“研究?掠夺血脉?”千寻疾指尖轻轻敲击着教皇宝座的扶手,仿佛在听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若真想如此,何须这般麻烦?”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远比囚禁研究更加黑暗、也更加“高效”的图景。
那正是原著中,某些势力对付千家六翼天使的翻版,只不过,现在角色互换了。
真正粗鲁而彻底的掠夺,应该是这样的。
先是物理清除,将所有具有威胁的、心怀旧主的成年魂师,尤其是核心嫡系,全部清理干净或者废掉。
然后从这些活下来的人中,筛选出武魂品质优良、血脉相对纯净的个体。
让他们与自己家族的子嗣相互结合,以优化和稳定后代的武魂。
在优质的子嗣诞生后,“去父”或“去母”,彻底切断他们与原生家族的一切联系。将这些孩子置于完全由可控制的环境下,从小进行最彻底的洗脑培养。
如此往复一两代人之后,这些孩子,从血脉到灵魂,都将彻底和那原本的血脉家族脱离。
他们会以被洗脑效忠的家族为荣,对自己血脉的源头家族,或许只剩下鄙夷甚至仇恨。
这才叫掠夺。不仅仅是掠夺武魂,更是掠夺其传承,篡改其历史,扭曲其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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