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252节
“前朝圣人董夫子所作《春秋繁露》,你觉得比起至圣、亚圣著作,当如何?”
“自然是比不过的。”好友在一众君子贤人的示意下,如此回道。
“董夫子才学,比之又如何?”
好友略作思量,“还是比不得至圣、亚圣。”
“那我若是告诉你,董夫子的《春秋繁露》,只用了一壶酒的工夫便一字不改写作出来,你觉得又如何?”
好友默然。
雅亭内,一众君子贤人突然间有些理解元令真的心情了。
陆言沉这首荷花小诗,自然比不得前几首佳作。
但他随性信手之作,都能有这番气魄,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若是大周朝廷来日真要举行新制科举,文魁之位,可轮不到他们学宫儒士去坐了。
元令真起身离开此地,径直去到学宫内的住处宿舍,颇为郑重地取出一张可以隔绝封禁房屋的昂贵符箓,贴在房门上,随后取出了一枚样式古怪的黑色戒指。
他无声念了几句话语,手中戒指很快浮现了点点犹如星辰般闪烁的光泽。
紧接着,隔绝外界一切的房屋内,有微风轻轻拂过。
一道飘摇的身影自戒指内幻化而出。
这女子身影看不出面容,但只看窈窕的身段,也知是一位国色天香的绝色佳人。
不过元令真心思没在此处,看着这道身影飘摇不定的女子,听她率先开口问道:
“决定了?”
元令真点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为何要如此针对陆言沉。”
前不久他偶然间捡到了这枚戒指,然后就遇见了这个自称是他的奇遇,可以帮助他元令真成为儒家圣人的女子。
这女子倒是坦诚,说了想要得到她的帮助,那便需要除掉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
元令真当时只觉可笑,并未如何打理这戒指中的女子。
直到大周朝廷新制科举在天下传得沸沸扬扬,直到有人给他看过陆言沉所作的一首荷花小诗……
身影漂浮于半空中的女子,看着元令真,嗓音空灵说道:
“生死之敌,你说为何要对付他?”
……
……
大概是踩的有些累了,又没想到陆言沉如此坚挺,女帝面子抹不开,只好冷声替他寻个借口道:
“给朕叫一声听听,叫出来朕就放你一马。”
陆言沉一声不吭。
他原以为女帝是因为师尊一事才动了几分气,照着这女人的指示,“诋毁”过师尊后,没想到女帝单纯就是想玩弄他。
大丈夫当生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再一次相对僵持不下。
凤眸瞄见逐渐高涨起来的长剑,女帝不再磨蹭下去,想着故意冷落他片刻,说起了正事:
“朕放在御书房那份奏折,你可看过了?”
陆言沉没说话,无视了女帝的“稍稍退让一步”。
女帝心说给你陆言沉台阶你不下,难道还要朕求着你说朕错了不成?冷冷瞧着他,自顾自说道:
“之前你也听过了,朕的好姐姐帮着朕动用清流文人开道,可即便如此,朝中反对者仍有半数,而且还将重开科举一事上升到了国本上。”
“他们推出一个当年得了我大周太祖亲口赞誉‘板荡识忠臣’的多朝老臣,给朕上了一封奏折,说是冒死进十不可,陆卿,依你之见朕当如何应对?你若说得让朕满意,朕今日就原谅你一次,如何?”
这话说的,就好像陆言沉今日无错,也要被女帝原谅一回。
师尊说的没错……原来离歌你真是有求于我,但是不想开口求我?傲娇是吧……天底下的好事怎么都让你占了去?陆言沉心思回转几分,想起自己还有几张从师姐陆清宁那里要来的留影存音符箓。
念及此,他看了女帝一眼,暂且居于人下道:
“陛下不妨先松开我,慢慢说。”
女帝心笑一声,面上却无表情,大发慈悲般勉为其难同意了陆言沉的话,玉手一抓,便从御书房的御案上抓来了那封奏章。
然后她又以神气驭使,松开了陆言沉的双手,将奏章抛到他手上。
陆言沉接过简单通读一遍,这位大周王司徒以天有异象为由上奏,言辞恳切真真可见多朝老臣之心。
“怎么说?”女帝尽量没让自己的语气带有任何请求之意,好像就是随口一问而已。
“好说。”陆言沉点头,在女帝的灼灼凤眸注视下,放下一双玉足,持剑起身说道:
“我给陛下边按边说。”
第309章 生死大敌,请陛下双手比耶!(合章)
“不用,你给朕坐回去。”
女帝一眼就看出陆言沉不怀好意,想让他坐回去,但这家伙接下来的话语却是让她停下了动作。
“日月普照,不因草木贵贱而择辉,朝廷新制,不使沧海显晦而遗珠,是故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陛下以为然?”
女帝不说话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即便以她过于挑剔、过于苛责严厉的眼光去看,陆言沉真是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让人很难拒绝他的“心意”。
看了陆言沉几息,任由他起身走近,女帝若无其事地移开眸光。
随后她觉得这般举动有失君王威严,又强行转了回去,看着他故作冷声道:
“只逞口舌之利有何用处,朕要你依次对那十条抗议做出驳斥,不仅要说得好听,还要驳得他们哑口无言。”
你手底下就没有几个能言善辩的清流文官?看来长公主提供的帮助,只是不让她手下的文官对新制科举发难……虽说大周朝廷的新制科举是我提出来的,可我又不是什么翰林院待诏……该不会,离歌这女人自己都不确定要不要继续推行新制科举,对于朝中反对派的抗议起了疑虑,所以叫我来给她增加点信心?真是傲娇到死的女人,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我去猜……陆言沉有所猜测,走到女帝身边道,一只手搭在她的丰腴修长大腿上:
“陛下从这里开始按摩?”
女帝娇躯忽然一颤,玉手抬起推掉陆言沉的手掌,在给自己的身子全都“覆盖”上一层神气后,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子,趴卧在玉榻之上:
“注意分寸,别给朕乱摸。”
对于陆言沉突然提出的按摩,女帝下意识是想拒绝的。
但是想到她与陆言沉该做的、不该做的好像都做了,今日又特意抹下面子,从蘅姐那里将他叫来,就是为了来一次脱敏训练。
所谓的询问新制科举只是个借口罢了。
若是拒绝,陆言沉当真了怎么办?
难不成真要她开口挽留?
女帝唇角微动,脸蛋侧枕在臂膀上,发觉她自己好像逐渐习惯了每日都要来上一次脱敏训练。
如果哪一天不来一次……
她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自从陆言沉这段时日被蘅姐留在太虚山上,未再下山来到皇宫,起初的几日女帝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再到后来,即便是平日里处理政务,她脑海中也会时常闪过陆言沉的身影。
而且……
那抹银色的道韵纹路,这段时日没了陆言沉帮她脱敏,不知不觉间颜色都深了许多。
可今日终于等见了陆言沉,看见他那副毫不关心自己,甚至只想着敷衍了事的样子,女帝一时没能忍住,小小地欺负他一下。
心下胡思乱想着,女帝等了片刻,不见陆言沉有什么动作,蹙眉问道:
“你在等什么?”
陆言沉故作迟疑道:“陛下不妨与我仔细说说,哪里可以摸,哪里不能摸?万一我若是摸错了,惹怒了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毕竟现如今趴在榻上的女子,只穿了一件衮服龙袍,内里未穿什么小衣,所以无需他刻意去打量什么,只眼角余光随意一瞥,便能瞧见女帝裹在龙袍之下的曼妙身姿……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在极度的羞耻和过度矜持的复杂心绪中挣扎了许久,最终不去看他,按下心中的悸动,嗓音微不可闻道:
“你自己看着办,朕的确,的确有些累了……”
话音刚落,即使刻意用神气包裹住人身,可感受到陆言沉这般轻柔的抚摸按摩,女帝身子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了几下,唇瓣间抑制不住传出了一声轻哼。
虽然她及时咬住嘴唇,尽可能压制住这声低哼,但是因为两人距离得太近了,陆言沉指定是听见了。
要不然这家伙也不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女帝忍住内心的羞恼,微微眯起了凤眸,随着陆言沉按揉身子的动作,逐渐放松心神,听着他颇为悦耳的嗓音犹如高山流水般传入耳中:
“如果我是陛下,根本不会和朝中反对大臣辩经。”
“嗯?”女帝借着这一声询问,嗓音微有发颤地喘息了一下,试图忍受住按摩的异样感。
“山海关外万妖国老国主病重,可以趁此良机用兵出关,再以边疆战事吃紧为由,开武举破格选将,朝中反对声音会少很多;再者,门阀士族子弟素来金贵,多半不愿去边疆赚取军功,这时候陛下正好可以提拔寒门子弟。”陆言沉心说似乎无需如何用兵,大周北域边疆战乱未休,常有妖族袭扰,这么好的借口为何不用。
“继续说。”女帝身子微微绷紧了些,不愿意撤开神气,免得被陆言沉触碰一下便轻易战败。
还要怎么说?陆言沉心思没在此处。
许是此世他只是个不问世事的道门真人,对于山下王朝的纷争提不起太多兴趣,但念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好根据李唐王朝武媚娘成功实施新政的手段,说起如何应付朝中反对派系。
考虑到上辈子自身唯一接触过的政事,是在论坛上鉴证,陆言沉斟酌了下言辞,手掌从女帝圆润的臀侧揉摸到大腿内侧,说道:
“反对派都是纸老虎,离……陛下可以用大乘境修为,强压满朝文武便是,敢有异议者,一律流放山海关戍边,苦一苦朝臣,骂名陛下来担。”
骂名我来背?女帝唇角微动,虽说原本就没指望陆言沉能说出什么好方策,但听见这等惑众妖言,没好气回道:
“你以为朕没想过这样做?你信不信朕若真按你说的去做,正中某些人下怀?”
若是她真按照陆言沉所说,今日雷厉风行做什么酷烈之事,明日她的好姐姐就要出面收买人心了。
陆言沉继续说道:“既然陛下不愿背负骂名,那就只能暂且忍让了,分化瓦解朝中反对派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忍让……女帝悄然吸了口气,忍着陆言沉逐渐加大力度的按摩,忍着身子逐渐起了的异样,绝色脸蛋泛起了些许红晕道:
“怎、怎么说?”
“比如,江南世家与关中门阀,完全可以拉一派打一派,将他们分而化之……”
听着陆言沉有条不紊的分析,女帝微微调整了下趴伏的姿势,双臂置于胸前,下颌搁在小臂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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