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97节
一路上两人看着玄鉴司武夫如同话本小说里常见的迟到正派人士一般,在一切都快要结束后才姗姗来迟,进入金湖客栈收拾残局。
大概是有先前一番道友相论道心,仙女娘娘开口之前,先“喂”了一声,这才眸泛疑惑问道:
“你身上为何血煞气这般浓郁?”
陆言沉简单感受一下,额角一跳。
他身上的血煞气比女魔头南宫知夜还要重几分。
今夜陆言沉可是一直在观战。
换言之,就是在看女人打架,不该有这般血腥煞气才对。
“怎么回事……”陆言沉微皱眉头,与仙女娘娘仔细检查探知片刻,很快寻到了这血煞气散发的源头。
他袖口的储物袋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内蕴血色风雷的宝珠。
第248章 纸短情长?羞跑的仙女娘娘
谁把这定风珠塞进了他的储物袋里?
陆言沉看着漂浮在半空中,表面温和如玉,内里却是暗蕴数道紊乱气息的定风珠,心中闪过这一好笑念头。
他又没有天命女主的气运,为何会吸引这法宝?
而且……
陆言沉打量少许,发觉这定风珠好像有了几分神智,犹如诞生了器灵。
定风珠内里隐约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动,触手颇为温热。
许是被陆言沉随手触摸了一下,这珠子上上下下漂浮不定,似如一只灵智不低的灵宠见到了主人。
“这东西是活的?”陆言沉眉头稍有皱起,与仙女娘娘问了一句,便看见通体淡青的定风珠犹如人之颔首般,再度上下起伏了几次。
法宝通灵,生出了器灵并不罕见。
但那往往是经过漫长岁月的灵气滋润温养,或是有其他特殊机缘,才得以诞生出器灵。
而这定风珠,本是虎先锋所有,品秩不高,玄阶而已,神通更是单一。
能在短短一夜之间,拥有类似于蒙童的原始神智,是因为血祭大阵的影响?
陆言沉看得眼神古怪。
先不说这定风珠为何会莫名其妙诞生器灵,只说这东西跟着他,原因为何?
总不能是因为他人身内有着从女帝离歌那里分来的国运吧?
陆言沉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
身旁,仙女娘娘凝神观察了片刻,伸出素手,一缕神识探入了暗红与淡青双色交织的珠体上,眸子里闪过几分讶异,再看向陆言沉时,不知道该以何种眼神看他了。
世间宝物,自是有德人居之。
可她怎么看陆言沉,都好像与那德字……
仙女娘娘敛下心思,轻着嗓音说道:
“是血祭大阵的影响,让这珠子承受了难以想象的血煞气冲击,以至于污染了定风珠内蕴的一点灵性,几重意外之下,珠子便成了这副模样。”
“神通有何变化?”陆言沉好奇问道。
他只是个小小观海境练气士,没有大能修士探查分辨世间法宝神通的神识感知。
仙女娘娘看了他一眼,黛眉轻轻蹙起,再度伸出素手,以神识探入极为血腥浓煞的定风珠内部,强忍着这股让她心烦意乱的气息,嗓音清冷说道:
“除了原本的定风神通,珠子受血祭大阵影响,异变出了数种新的气息,最为明显的便是珠子内蕴含的血煞气,能够侵蚀、污秽别人的神气灵知,长久携带,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性,引动心魔;其次,这珠子能够扭曲周围的气息,制造小范围的混乱……还有就是定风珠品相坏得严重,品秩却是提升到了地阶。”
没再仔细感受,仙女娘娘迅速收回了小手,推开了定风珠。
陆言沉简单嗯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仙女娘娘这种“拿你没办法,只好勉强答应你了”的眼神,心说又不是让娘娘一脸嫌弃地露出胖次,何至于用这般眼神看着他……
对于受血祭影响,有所异变的定风珠,他想探查珠子的神通有无变化,有个最简单的办法。
将其炼化,然后打开面板查看详细情况。
不过,陆言沉对这突然就“认主”的定风珠,多多少少有几分戒备就是了。
嗯…先去找师姐那只三花灵猫,用占卜的方法确定一下异变过后的定风珠对我有无危害,然后……想想师尊也快出关了,等到师尊出关后,用这珠子当作“太虚宫小真人陆言沉不惧生死,与邪恶势力进行殊死搏斗”的凭证……嘿,机智如我……陆言沉不动声色,将定风珠收入储物袋中,随后让仙女娘娘画了张清净符箓,封禁珠子不断散发出来的浓郁血煞气。
处理好这邪物珠子,仙女娘娘眸光从陆言沉的储物袋上移开,望向远处金湖客栈早已平息的夜空,转而说道:
“你说的那个仙人红玉,又让她逃走了。”
“无妨。”陆言沉并未就天命女主之事多说什么,只含糊笑了笑道:
“血祭一事因她而起,南疆蛮族与她算是不死不休,玄鉴司也在追查,至少近来一段时日,仙人红玉不会出现在帝都了。”
以往因为种种原因,陆言沉没法将仙人红玉之事拿上台面上去说。
如今红玉自己蹦了出来,背上了血祭大阵的黑锅,所以她只要还在大周境内,玄鉴司皆可追查下去。
毕竟玄鉴司可是号称“凡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当然,七十年前大周太祖高皇帝手下的玄鉴司,与女帝离歌掌握的玄鉴司,很难相提并论了。
陆言沉如此想着,披着一夜的月色,与仙女娘娘缓步漫行,回了玄鉴司。
仙女娘娘找了个借口,将他送到了司衙外,便打算回到太虚宫。
那份心思终究还是没有放下。
虽说两人之间,已无了那层淡淡的生疏隔阂。
陆言沉在小仙女离开之前,忽然轻声笑说道:
“原来娘娘看见了我写的那四句诗?”
说的是之前他留在太虚宫偏殿内的“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四句还未写完的小诗。
仙女娘娘微微一愣,黛眉轻轻挑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蛋泛起少许红晕,羞恼瞪了他一眼:
“原来你听见了,故意不理我。”
“不是不理,”陆言沉转过身子,定定望着同行许久的仙女娘娘,神色认真笑道:
“诗的后四句,我想着不该写在纸上,因为纸张太浅太薄了,承受不住这份心意。”
心意?不写在纸上,还能写在哪里……仙女娘娘心头刚冒出这一念想,旋即明白了陆言沉的眼神意味。
不写在纸张上面,那自然是要写进彼此的心里了?!
所谓纸短情长,不正是如此?
仙女娘娘清冷绝艳的莹白脸蛋,飞快染上一层桃花似的薄红,唇瓣张了张,“你,你……你这人……”
可好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仙女娘娘不自觉地移开眸光,在陆言沉开口之前,猛地一转身,月白色的裙袂扬起,好似受了惊的月光。
下一息,那抹曼妙清影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淡淡的清香,拂过站在原地的陆言沉。
这就跑了?陆言沉准备多时的话语,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望着仙女娘娘身影消失的方向,静静看了片刻,他正想着下次是否要用些含蓄话语表露心迹,这时候,一声猫嚎打断了此间的清幽暧昧气氛,也打断了他的心思:
“主公!”
陆言沉嘴角微抽,身子略有些僵硬地转看向猫嚎的地方。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黄裙少女,笑盈盈地盯着他,手里还拎着一只肥猫:
“真不愧是风流无双的陆真人啊,撩拨女子的心思,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陆言沉问道:“跟了我一夜?陆清宁让你做的?”
“什么跟踪,说那么难听,只是凑巧在玄鉴司门外遇见了。”黄裙少女手腕一抖,将拎着的肥猫直直甩了出去。
肥猫陆喵喵在空中完成颇为华丽的转身,啪唧一声跪倒在陆言沉面前:
“主公,非臣欺上,实乃主公不可溺于女色啊!九洲生死存亡系于主公一人,万万不可因为——”
陆言沉随手一拍,将这口吐人言的肥猫打进了司衙内,快步走向明夜楼。
这个师姐,真是大有古怪。
第249章 摊牌吧,师姐!
陆言沉抬头看了眼明夜楼最上一层灯火通明的房间。
不出意外,师姐就在窗台旁的案前练气。
远望少许,陆言沉示意身侧的肥猫陆喵喵跟上。
他一边询问着肥猫今夜行踪,一边思绪发散了去,想着自家师姐的事情。
当初师姐陆清宁在叫天城内,一言不合便同合欢宗女修起了冲突。
事后陆言沉从那座酒楼的掌柜处了解到,当时有个痛快吃酒的汉子,出言不逊挑衅了师姐,然后合欢宗女修偷偷讥讽师姐的行事风格。
以他那时候的感受去看,好像师姐同合欢宗女修大打出手,似在情理之中。
可若是站在现如今去审视此事,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了陆言沉面前:
陆清宁这个从来不在外人身上浪费时间的女人,怎么会因为几句话,就同苏慕婉打了起来?
而且后来,师姐又三番两次拦下了要去找合欢宗桃色支线的他。
这分明就是,陆清宁刻意拦着他。
不让他去接触合欢宗女修。
‘如果说,没有师姐的阻拦,我和天命女主苏慕婉大概会……不对,应该说苏慕婉,还有她的一众好姐妹,大概会折服在我的风度之下,如此一来,我也将被牵扯进合欢宗的内部纷争里?’
陆言沉若有所思发散着思绪,想起了今夜那四个女人干架前的简洁交谈。
‘根据苏慕婉和南宫的说法,没有了血祭大阵,她师父卜遥极有可能会因人身小天地崩坏,夺舍自家徒儿的身躯……而只有观海境的我,能不能活着另说,落入合欢宗宗主的手里,精元阳气大减是少不了的,侥幸逃脱合欢宗,也是形容枯槁了。’
‘这个师姐处心积虑打断我的行动,总不能是为我好吧?为了自家小师弟的生命安危,身为大师姐的陆清宁因为不善言辞的沉默寡言性情,只好用这种方法在暗中默默表达关爱之情?’
陆言沉感觉师姐心存这般想法是有可能的,但是师姐这样去做显然不太可能。
心中虽作如此想法,陆言沉脑海中没来由又浮现了师姐强行带他去黑风岭斩杀虎先锋的事。
上一篇:从虚无开始的穹的穿越人生
下一篇: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