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73节
作者君没什么好说的,给大家磕一个道歉:orz
第218章 深夜密谈
听见询问,素来德高望重的元婴境老仙师,心中竟是生出了一丝怨念。
这大周神凰帝,终究是从他们剑碑林中走出的弟子。
比起太虚宫的大剑仙宫主,还要货真价实几分。
毕竟当年太虚宫宫主只是以客卿身份,在宗门雷池内练剑。
而神凰女帝可是剑碑林的内门不记名弟子。
太虚宫的陆宫主,都不计较门户之见,偶尔会同剑碑林往来一二。
那位神凰女帝这些年来,却是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见到卢师兄依旧等着回应,在剑碑林内担任宗门教习仙师的钱姓元婴老修士回道:
“自神凰二年那场风波后,神凰帝便再未召见过我剑碑林弟子,此番入京后连续递帖请见,全部石沉大海。”
“昨日我亲自去到皇宫外,想让宫外守卫通传,可那群粗鄙武夫,听见我剑碑林后,竟然直接赶人,简直不像话。”
卢靖川轻轻摇头,不想谈及此事,可见到钱负席脸上的不忿神气,听他说道:
“当年之事,归根到底,是玄鉴司武夫狂妄跋扈,为了一教坊司女子,当众折辱我仙家弟子,虽说冲突双方各有不是,可神凰女帝最终赐死了那武夫,放还了我门下弟子,也算给了交代,此事就此结束便可,何至于断了朝廷和我剑碑林的香火情分?”
卢靖川叹了口气。
不止眼前这位在剑碑林内勤勤恳恳教习多年,任谁都要称赞一句德高望重老仙师的钱负席是这般想法。
剑碑林那座祖师堂中,有如此想法的长老,更是占了半数还多——
你神凰女帝离歌本就是我山上仙家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在我剑碑林等一众仙家宗门鼎力支持下,方才下山坐上了龙椅,明面上不帮着山上仙家,还能体谅你离歌作为皇帝的难处,可暗地里每每与山上仙家作对,早些年的情分全忘了不成?
再者你离歌一个大乘境练气士,不去为山上仙家着想,这般在乎人间凡夫俗子作甚?
只要离歌愿意答应做个山上仙人,剑碑林宗主之位大可以让给她,不仅让她离歌做那九洲大陆第一位女子帝王,还能让她自人皇之后,成为第二位山上仙门宗主的人间君主,比起大周开国皇帝还要再进一步。
瞧见钱负席还想说道下去,卢靖川出声打断他:
“人间帝王权术,最是忌讳掣肘,当年各方宗门联手施压,神凰初登帝位,根基未稳,不得已退让一步,于她神凰而言,便是奇耻大辱,你们却以为那是妥协?神凰在剑碑林求学的过往情分,自那以后,不是断了,而是被她亲手斩了去,我剑碑林从此在她眼中,与那些藐视皇权的山上宗门再无任何区别了。”
钱老元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免有些诧然,“可是即便如此,所谓天地君亲师,神凰她也不该如此绝情。”
卢靖川不想和他争论此事对错,转而说起另外一件要事:
“钱师弟,此次随我入京的师门弟子当中,祝红袖、季铎两人,那日与齐新翰去了教坊司后,便杳无音讯,今夜又有弟子凭空消失,短短数日而已,我剑碑林连失数人,你可曾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钱老元婴眯眼揪须,回道:“欺人太甚,放眼九洲,百年来何曾有人胆敢如此接二连三针对我剑碑林弟子,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当真要毁我剑碑林名声。”
说到此处,钱老元婴心绪一闪,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压低嗓音,试探说道:
“卢师兄,莫非我剑碑林弟子失踪,与那陆言沉有关?”
卢靖川看了他一眼,眼神颇有些深意,钱姓老元婴只当自家师兄同样有这等想法,便顺着这话继续说道:
“先是京兆叶氏抄家封禁一事,这陆言沉和叶妍师侄的冲突,还有暮春诗会上那首狂妄诗作,这人对我剑碑林敌意甚重,而且在帝都内,此子确有能力掳走我剑碑林弟子。”
卢靖川缓缓摇头,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轻响,一声接着一声,许久之后才说道:
“不像他的手笔。”
“为何?”钱老元婴不解。
“陆言沉此子,我虽未有接触,可观他行事,并非无智莽夫,京兆叶氏是蓄意谋反,这罪名不论真假,证据确凿之下,陆言沉只是借势而为,是阳谋;暮春诗会上以诗鸣智,则是借文扬名,亦是阳谋。”卢靖川说到这里,冷笑一声道:
“即便他与叶妍有旧怨,在帝都之内,有玄鉴司、太虚宫在,何须用这等藏头露尾,暗杀擒人的阴鄙手段?”
“这些手段,太过拙劣,也太容易引火烧身,更重要的是,此举除了激化矛盾,于他、于玄鉴司、于朝廷,眼下有什么益处?”
经师兄这么一说,钱老元婴细细思量,觉得颇有一番道理:
“如此说来,明日斗牛坡师兄那场生死比试,是有人想着趁此之际,火上浇油?而先前我剑碑林弟子失踪,皆是要祸水东引?试图离间我剑碑林与玄鉴司,与朝廷本就断无情分的关系?”
卢靖川点点头,起身负手来到窗前,目光望着叫天城斗牛坡的方向:
“现在说这个太晚了,明日斗牛坡比试已经定了下来,我尽可能留下那粗鄙武夫一条贱命,免得剑碑林与朝廷彻底撕破脸面。”
“帝都水深,各方势力纵横交错,或许是有人想借我剑碑林这把刀,去试试如今神凰她的锋芒;或许是有人单纯想搅乱局势,浑水摸鱼,无论何种情况。”
话语稍作停顿,卢靖川目光微凝,沉声说道:
“只要明日赢下那场比试,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只要明日他赢下了所谓的玄鉴司武神,帝都内各方势力可就要掂量一下,一位剑仙的剑锋是否锋利了。
房间内一时寂静。
钱负席稍有犹豫,忍下了话头,郑重抱拳道:“那就提前恭祝卢师兄凯旋得胜!”
卢靖川轻轻颔首,“钱师弟,你同杜霖,与入京弟子待在这座客栈即可,若是……”
这话没有说完,卢靖川便停下了话头,瞧见钱师弟脸色甚是古怪,便皱眉问道:
“你有何事要说?”
钱老元婴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昨日担心误了师兄的修行事,便没知会师兄一声,我擅自做主,在万宝商阁买下了十三张玉符,凭此符可以去斗牛坡现场观战。”
卢靖川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句道:“万宝商阁,观战玉符?”
钱负席从袖口中取出在万宝商阁花费重金竞拍所得的玉符,交给了师兄,“正是此符。”
看着这平平无奇,毫无出奇之处的玉符,卢靖川沉默了许久,捏着玉符的手掌微微握紧了几分,接连问道:
“玄鉴司如此行事,竟不与我说一声?还要你们出钱竞拍,才能得到观战席位?”
…………
玄鉴司,小别院。
执勤武夫见了一袭白衣披着皎洁月色缓步而至,忙抱拳说道:
“陆真人,厉镇抚官说了,今夜谁都不见,长公主方才还派人过来,同样被拒绝入内,还请见谅。”
陆言沉停在门口,放开神识稍作感知一二,发觉厉武神正在院子主屋里调整气息,便与值守在外的武夫说道:
“厉武神难道没告诉你们,今夜除了我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见?”
武夫茫然摇头,厉武神何时说过这话,“回真人,未曾说过。”
“那是他忘记了,”陆言沉神色淡然,径直推门入内,“我现在替他说了。”
武夫瞪大眼睛,瞧见太虚宫小真人步入院内,阻拦不及,犹豫着要不要叫来陆指挥使,以免陆言沉被厉武神暴打一顿。
好在这小真人进去之后,不过片刻功夫便安然无恙走了出来。
……
一夜无事。
翌日天明,陆言沉早早去到皇宫,等在乾元宫殿之外。
第219章 女帝的“偷袭”
皇城,长公主府。
府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中年妇人云兰见到长公主出了府邸,连忙迎了上去:
“启禀殿下,车轿已经备好了。”
一袭素色衣裙的长公主轻轻颔首,转而望向身后穿着同样颜色衣裙,全身无一处艳色的女儿。
嘉怀郡主的衣着,倒是极为素淡,一袭雨过天青色的宫装长裙,腰间束着倩碧丝带。
发髻疏拢的也简单,簪一支青簪,一袭衣衫不见金光玉坠。
可她作为长公主这般穿着,一来是有着未亡人的身份,二来慈安太后驾崩不久,守孝二字仍需她做给外人看。
一个年未满双十的小女孩,如此穿着打扮,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吉利了。
“你去换一身明丽些的衣服?”长公主看着女儿问道。
嘉怀郡主摇摇头,“无需。”
长公主瞧着性子极冷的女儿,也没再多说什么,与她一并登上了马车,各自安坐之后,似乎才记起一般,问道:
“万宝商阁那边,凌阁主可知道陛下今日也要去叫天城斗牛坡观战?”
嘉怀郡主神色不变,只淡淡回道:“忘了说。”
长公主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自家女儿自幼心思缜密,她特意交代过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这个时候,府中一幕僚快步赶来,对着马车的车帘,恭声说道: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今日不去观战了。”
长公主稍有沉默,侧过视线问道:“为何?”
“司礼监唐司命亲自传来的话,说陛下另有要事,斗牛坡武斗一事,殿下可去可不去,不过念及慈安……圣太后之事,不要大张旗鼓为好,”幕僚话语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不过玄鉴司那边依旧按照御驾规格戒严,似乎另有安排。”
听见这话,嘉怀郡主眸光微动。
长公主微微蹙眉,旋即舒展开来,若有若无瞄了自家女儿一眼,轻声吩咐道:
“云兰,按陛下说的去做,车驾随行一切从简。”
……
帝都城外,曾经的仙家渡口叫天城,如今已作了富贵子弟的游乐之所。
叫天城之名,源于大周开国皇帝的一段旧事。
相传太祖高皇帝起兵之初,曾于顺天城外一渡口遭遇兵乱,当时正值夜半,情急之下,太祖高呼“天若佑我离氏,请开生路”,话音刚落,便有山崩地裂异变,露出一条极为隐秘的通道,助太祖皇帝脱困。
后来大周建国,太祖便在此地筑城,赐名“叫天”。
意取“离氏叫天,天必有应”,用以彰显大周离氏的天命所归。
叫天城外,出西门不到十里,便是斗牛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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