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格 第124节
大周皇族建国承平七十年,身负皇族血脉自承天命,历代帝王便是这国运的天然“容器”。
国运强弱,直接关乎着王朝兴衰与女帝离歌本身。
当初陆言沉曾想着在《仙踪肆虐》里加入“列国的纷争”剧情线。
不过某个女人黑化后太过于强势,独断万古、镇压世间一切敌的杀力让其他没有天命庇佑的修士根本没法玩,这条线也搁置下了。
陆言沉记得西域佛国、南疆兽蛮、北域妖族、东海灵族都是和大周争夺天下气运的竞争“国家”。
“这些事情无需我着急,离歌和她姐姐整日打生打死的,我看大周江山迟早被这对好姐妹搅没了。”
陆言沉心中腹诽,这对好姐妹都是一样不服输的性子。
所以注定有一方要彻底失败,失败得永世不能翻身,才能“化解恩怨”。
“希望离歌别头脑一热,搞出什么影响大周国运的事情,要不然这国运就不是我的护身符,而是我的催命符了。”
“可问题是,离歌这女人,从来都不喜欢和我谈论国事,每天见面都把我当成脱敏神器紫色心情……”
陆言沉心思回转,睁开了双眼。
说到底,女帝离歌终归把他当成了一个小辈。
“可恶啊,女帝和师尊,还有师姐都看不起我,偏偏我也不争气……”
陆言沉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上辈子“逼氪”的手段太过酷烈了。
现如今天赋平平的他想要提升境界,只能,也只有靠着“氪金”。
也就是依靠五行相生相克的天阶法宝,铺出一条康庄大路。
从浴桶里起身,运转神气蒸干人身水渍,穿好衣物后,陆言沉走出浴间,没见着凌熙芳,想着不能过度操劳了美人,索性离开万宝商阁,去到玄鉴司。
今日他“旷工”了一整天。
虽说有各种借口解释,可若是师姐细细问起来,要不要说午后春开好几度的事情?
陆言沉步入玄鉴司府衙时候,迎面遇见两个醉醺醺,瞧着偷偷摸摸的玄鉴司武夫。
师姐继任指挥使一位后,对于司内武夫要求甚是严苛。
也不知道这群桀骜不驯的武夫为何能忍师姐这么久,换做是我,早就提刀…算了,元婴境女练气士脾气还差,而且我也打不过……陆言沉与两个武夫颔首致意,隐约记得这两人好像姓沈。
“陆大人!”沈北斋方才就望见一道熟悉身影,拉着兄弟走上前一看,还真不是他喝醉了,而是陆大人今夜回了玄鉴司。
说着,连忙抹去脸上的醉意,拽着沈知言来到陆言沉身前,行礼之后笑道:“陆大人,这是刚刚调入重光门沈知言,今夜我俩去教坊司喝酒……”
听着沈北斋眉飞色舞说起他陆言沉大战五位花魁娘子的风流事,恨不得在满京城宣扬一番,陆言沉嘴角微抽,发自内心的感谢这对好兄弟: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陆言沉真心劝说一句,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沈知言。
当初师姐陆清宁在叫天城里与合欢宗女修厮杀打斗,便是这位京畿门总旗收拾残局。
这人有个貌美如花,尚未婚配的妹妹,叫做叫做沈知欣,百年罕见的阴阳鱼体质。
想要进入龙虎山道观地下宫殿,就需要沈知欣的阴阳精血。
陆言沉面带微笑,与这两个还想“请功”的家伙寒暄了几句,离开前忽然听沈北斋说道:“陆大人,听说今晚魏少司命与花大司命寻你多时,好像是想请您吃一顿饯行送别的酒?”
陆言沉脚步一顿,“魏青明日就要去山海关?”
姓沈的两兄弟点头说是。
我竟然才知道这事…陆言沉啊陆言沉,你真是被酒色耽误了……魏青等了一夜没等到我,不知道会不会掉小珍珠……陆言沉问过魏青等人饯行应酬的地方,牵过一匹灵驹,纵马去往教坊司。
…………
教坊司,情芳楼。
身穿黑袍的剑碑林内门女弟子与同门师弟出了雅阁,迎面撞上一对酒气熏天的女子。
黑袍女修眉梢微挑,仙家女修士进入教坊司内饮酒无伤大雅,怎的帝都内山下女子都能来这儿饮酒作乐了?
仔细看了看,瞄见这对互相搀扶的女子,腰间皆是悬挂着一块正篆“玄鉴”二字的玉佩,顿时有所了然。
玄鉴司女子武夫。
既是粗鄙武夫,又是朝廷爪牙,难怪这般惊世骇俗。
“师妹,你看那人是不是魏青。”白袍男修传音问道。
黑袍女修定睛瞧瞧,突然被一股真气推到了一边。
搀扶着御服武夫魏青的娇媚女子漠然投来视线,嗓音冷冷警告,“管好眼睛,再有下次,下辈子注意点。”
黑袍女修哑然失笑,自登山修道后,第一次下山被人威胁。
果然是威震天下的玄鉴司武夫。
收回视线,神识“目送”两名女子武夫离开情芳楼,黑袍女子这才从人身洞府内取出三幅人像画卷。
方才走过两人身前,醉酒到身子发颤的女子,正是当日抄家封禁京兆叶氏府邸的玄鉴司少司命魏青。
见到黑袍女子轻轻颔首,白袍男修稍有犹豫,试探问道:“回去与师叔说一声?”
“太麻烦了,直接杀人问灵。”黑袍女修露出笑容。
“师妹你疯了吧,这是帝都,那两个女子都是玄鉴司武夫。”白袍男修有些愕然,随后便听见师妹说出身为山上修士,理所当然应该说出的话语:
“山下人,杀了那便杀了。”
“何须计较。”
第154章 真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白袍男子修士心觉不妥。
若是那醉酒的女子当真是玄鉴司少司命魏青。
先不说杀人问灵之后,玄鉴司背后的大周朝廷会作何反应。
素来与离氏皇族交好的师门可能都会责罚他们鲁莽行事。
再者当今大周神凰女帝曾在剑碑林求学问道。
虽说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与意外,双方分道而行,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可毕竟有这一份过去的情谊在,他们剑碑林弟子想要问询京兆叶氏一事,何须去做杀人问灵这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神凰女帝是同师门中的长辈不对付,又不是与他们这些晚学后辈过不去。
白袍男修同样不理解,师伯为何要约见长公主,而非与剑碑林有情谊在的神凰帝。
难道当初神凰女帝与剑碑林决裂一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你若是觉得不妥,回去找师伯商量便是,这两个女子武夫无需你来过问。”黑衣女修微微摇头,不再作何解释,人身神气运转,瞬间隐去了身影,循着那浓厚酒气一路追去。
白袍男修想了想,也跟着一块行去。
来到帝都不过短短两日,陆言沉这个名字传入耳中太多次了。
这家伙当初正是查封京兆叶氏的“主办官”,也许通过魏青可以引出此人。
……
夜色沉沉。
帝都城外,叫天城。
仙家客栈。
京兆叶氏义子叶玄坐在桌案前,神色时而狰狞,时而愤怒,瞧着极为复杂。
“叶郎,要不就与他们说了实话吧?”倚靠在温暖怀抱里,名义上是叶玄义父小妾的柳青青轻声试探道:
“我们可以为叶氏满门报仇,说不定还能跟着剑碑林去到仙家宗门修行,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忧落入玄鉴司的魔爪了,叶郎你说呢?”
“妇人之见!”叶玄闷斥一句,说得怀里的女子不觉又靠紧了几分,这九洲大陆虽大,可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相依为命互相取暖了。
叶玄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情人:
“剑碑林那群修士不由分说就将我们扣押在这里,分明是动了怀疑的心思,一座叶府上上下下百来人,只有你我活了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劲,现在一切如实说出又能怎样?不过是要将此事告知神皓宗罢了!更何况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京兆叶氏覆灭那一夜,他们两人被陆言沉关入了偏房里面,等到一切落定才被放出来。
“那、那可如何是好?”柳青青娇声问道。
叶玄深深叹息一声,沉默不言。
当初那个姓陆的确实遵守承诺。
不仅放了他们离开,还给他们两人一笔足够另寻他乡的钱财。
可没等两人快活几日,先是遇见了不知如何找到他们的神皓宗修士。
随后山上仙家第一等宗门剑碑林便寻上了门,说是想知道京兆叶氏一族人丁现在何处。
叶玄如何能知道叶氏满门族人被玄鉴司送往何处。
这等机密事,不去问玄鉴司,偏偏问他作甚?
被陆言沉放走后,他与柳青青生怕再度落入玄鉴司的魔爪里,又怕被叶氏主母章语薇的娘家宗门带走,从此身不由己,两人只好选择留在叫天城内,一旦遇上了意外,只能希望姓陆的那人,以及玄鉴司武夫能够看在往日种种情面上,出手再“救”他们一次。
没想到叫天城内的玄鉴司武夫坐视仙家修士强闯民宅,将他二人“掳走”。
叶玄默然片刻,说道:“剑碑林询问之事,我们都不知道,这是实话,可他们不相信!我怕再拖下去,这群眼高于顶的仙家修士就要杀人问灵了。”
“杀人问灵?!”柳青青吓得娇躯一颤,连忙攥紧叶郎的衣袖,“叶郎你快想想办法,我们难不成真要等死不成?”
叶玄闭上了眼睛,二度沉默后说道:“将剑碑林这些仙家宗门来到帝都寻找叶氏家眷的消息,尽快告诉玄鉴司……驱虎吞狼,别无他法了。”
别无他法了?柳青青咬着唇儿,想起这段时日的颠沛流离,水雾充盈了眼眸,不觉嘤嘤嘤低泣着。
哎!叶玄轻轻拍着怀中女子的柔软身子,心中泛起浓浓的无力感。
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想活着就这么难吗?
…………
帝都,偏僻街道。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在月色下拖的很长。
跟了沈家小妹妹一路的姬如月忽然停下脚步,来不及缩退到路边,就看见沈知欣倏地回转过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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