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第334节
不过嘛......
昴女士眨了眨眼,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怀疑罗真的安全。但说真的,我很怀疑他会带几个人回来。”
“『......啊?( ???)』”
桃香和仁菜终究是太嫩了,一点都不懂这种后宫小说的走向。
安和昴女士大叹一声。
决定趁着罗真应付女人的时间,就带这俩小雏鸟补补王道后宫动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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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嘛。
在送走三人组后,罗真很快又回到坠落的银行宫殿门口。
也不需要他再费劲的走一遍迷宫,那名叫雨宫莲的女人就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她背靠着银行的大门,手中像耍一支笔似的把玩着匕首。
她指间灵活飞舞的刀锋闪光,莫名有种让人挪不开视线的危险魅力。真是个坏女人。
罗真到她面前七步的地方就站定,开口询问:
“我按约定回来了。你想对我说什么?”
雨宫莲挑起双眸:“我想说,你考虑过杀了我吗?”
......罗真眉头一动,没有说话。
这位和他一样覆盖着人格假面的面具、彼此都戒备心拉满的怪盗女人,唯独笑容非常狂放又诱人:
“如果我是你,就会考虑在这里直接杀了我。我知道了你们的身份,而且看起来也是个异世界的老手,说不定就会导致你们失去现实中的稳定生活哦。”
“比起风险,我现在能为你提供的好处还是太少了,也不值得信任。所以我确实好奇,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我以我两位初恋情人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会杀你。”
罗真深吸了一口气,十分坦荡的回答。
在雨宫莲玩味的视线中,他继续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一瞬间考虑过。我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真威胁到自己生存的话也会杀人。......但那说到底是最低线的自保,我还没打算当个依靠异世界的超能力为非作歹的烂人。”
“而且如果我因为害怕风险就杀了你,我的恋人和好兄弟们也都会鄙视我的。他们可都是群年轻又理想主义的好人,做怪盗真的就是为了惩奸除恶,我不会破坏他们的纯净性。”
“——哈哈哈哈~!你的爱意真的好泛滥耶。连初恋情人都是【两位】,真不愧是你......而且是真货,我很喜欢。”
雨宫莲一时笑的花枝招展的,抱着肚子不停耸动肩膀。
最终。
当她笑够了以后,这女人就深呼吸着漫步起来。
她围绕着罗真,穿着高跟长靴的大长腿哒哒踱步,让罗真在她走动时忍不住瞥向她那晃动的开叉裙摆。
“容我先从一个故事开始说起吧,希望你别嫌我烦哦。”
雨宫莲撩了把黑色的长卷发,简单的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宝冢系演员的华丽质感。
顺便一说,她的卷发似乎是因为长期绑着麻花辫给绑出来的,这种细节也让罗真多看了几眼。
伴随着高跟靴通透的点地足音,怪盗少女娓娓道来:
“在大概三年前吧。有一个女孩......我们就叫她『来栖晓』好了,从老家跟着母亲一起来到东京。”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来东京,让她感到非常兴奋。但她也有点奇怪,为什么妈妈这么突然的要带她来?爸爸又为什么不来?”
“来到大城市的兴奋很快褪去。来栖晓被母亲强行牵着手,带进了一间什么都没有的破公寓。然后母亲对她说:从今以后,我们就要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棒棒个棒~☆
说到这里,雨宫莲突然唤出了人格面具。
那名叫『劳尔』的怪盗绅士,以相当闷骚的姿态跳起了踢踏舞,似乎是在给她的故事伴奏。
露出真容的雨宫莲,没了现实中罗真见过的眼镜,完全展露了她原本侵略性的眼神。
女人转动脚步,迎着罗真的目光舞动:
“没错,来栖晓的母亲坏掉了。她发现了伴侣出轨的证据,在难以接受的痛苦中,未经任何商量和程序就把女儿带到了东京,妄想一切重新开始。”
“她一直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在失去了伴侣的爱后,她全部的被爱需求都转向了女儿。”
“她对相依为命的女儿管束到了疯癫的地步,动辄就因为头发没绑好这种小事打她巴掌。然后又会马上忏悔,抱着女儿崩溃大哭,祈求她的原谅。女儿也因此意识到自己是母亲的精神支柱,只能选择包容她。”
“......”
罗真静静看着她和人格面具的演绎,那个『劳尔』跪在地上痛哭的表演相当滑稽。
罗真确实记得,劳尔就是『亚森·罗宾』这个小说界的怪盗始祖的本名。
一位大名鼎鼎的虚构角色的真名。
这就是眼前这个充满表演欲望的女人,其深层心理具现化。在虚构中寻求的真实。
她继续说了下去:
“东京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女孩都没办理转学手续,在东京没法上学,只是被母亲塞钱托关系以【交换生】的名义短暂去过教室。而且母亲还要求她绑好头发,裙子也不准收起哪怕一指的长度。”
“初中生的有色眼镜可是很直白的。这个老土的乡下妹不但奇怪,而且还经常脸上带伤的来上学,最适合成为欺负的目标了。......不过还好,来栖晓的父亲很快找到了母女的去向,开始了每天争吵不断的地狱。”
“为了不被越来越极端的母亲找到,来栖晓的父亲找机会把女儿带了出来,托付给一位开咖啡店的老板暂时照顾。她度过了一段住阁楼的时间,就像是女版的哈利波特一样,让她还挺兴奋的。”
嗯......罗真的视线微微偏转,依旧没有说话。
这个故事里有很多他眼熟的地方,甚至说不定还猜得到那个咖啡店老板是谁。
如果那个歇斯底里的母亲,就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人,那这件事的结局他也知道。
果不其然。
雨宫莲嘴角的笑容更加美丽,像布满荆棘的玫瑰:
“然后有一天,来栖晓的母亲找上了她。她发自真心的忏悔,为自己给女儿带来的伤害不断道歉,哭的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来栖晓意识到,母亲这次好像是真的变了。她就像是被偷走了心里的愤懑一样,对一切都真心悔改了。——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那就是happy end了。”
在雨宫莲的讲述中,那位情绪比较极端的母亲,在那天开始就突然转性了。
她好好和丈夫进行了对谈,决定离婚并带走女儿,在东京好好定居。
来栖晓的父亲确实有自己出轨犯错的认知,因此也同意前妻的决定,今后将以每月寄抚养费的形式履行责任。
来栖晓改了母亲的旧姓。
并且因自己的喜好,干脆连名也一起改了。
她变成了『雨宫莲』。
一个虽然是单亲家庭,但其实过得还不错的普通东京女孩。
只可惜,事情当然不会这么顺利的结束。
“母亲并没有好转,只是坏的更彻底了。她拼尽全力的忏悔,整个人都被负罪感压迫着,想成为她理想中的模范母亲。”
“但她终究还是那个精神脆弱的可怜人。她像个坏掉的沙漏,当最后一点内容物也流光之后,她就再也没法维系自己的生命。”
“......她,还在吗?”
罗真眉头紧皱,尽可能不表露出自己的愧疚心。
这其中有他的一部分责任,终究是没法撇干净的。
雨宫莲点了点头:
“救回来了。那天我放学回家比较早,勉强在她断气前把上吊的她救了下来。但因为闹得太大,帮忙叫救护车的邻居也都知道了,最后在学校里也传开了。”
“父亲把我和母亲都接回了神户。但她的心已经坏掉了,现在一直生活在疗养院里,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
......为什么会这样?
罗真眯起眼睛,一只手紧紧捂住嘴,无话可说。
他记得那个姓【雨宫】的女人,正是他三年前改心过的对象。
那女人的宫殿是控制欲的具象化,罗真也看到了很多抽象的丈夫和女儿形象,已经陷入癫狂的病态。
......不过那时候,自己为什么会以这样一个普通的女性为改心目标的?
她的控制欲仅限于丈夫和女儿,还没有外溢祸害到普通人。
那自己是怎么知道她名字的?那时候是......
“【我不想回家......要被妈妈打,然后又要哄打了我的她,好麻烦。】”
啊,对了。
罗真想了起来,那段时间自己睡在公园里的时候,碰巧遇到的那个坐在秋千上的马尾辫女孩......原来就是她啊。
“女大十八变对吧?不过我也没认出你就是了。”
雨宫莲愉快的哼笑着,上前摘掉了罗真的面具。
她捧起罗真的脸,眼神格外愉快:
“你那时候灰头土脸的,脏的像个野人,只有眼睛让我印象深刻。我以为靠这双眼睛就能找到你......结果你怎么和我一样,戴了副平光镜藏眼神的?你要是想低调藏身份也就算了,那干嘛还做脚踏几条船的海王这么显眼的事情?”
罗真:“......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总是这样......雨宫小姐您能先放开我吗?有点羞耻。”
就那么仅限一次的偶遇,竟然能在三年后重逢,也真是离谱。
罗真还被提起了当时像个流浪儿一样的生活,更感觉丢人了。
那时候因为他对现实中的物欲趋于零,每天只要能从蛋糕店的后门一类地方捡到当天卖不完的食物就满足了,过的确实很野人。
但这样时间一长,他好几次被其他流浪汉担心,还因此招来了警察,让他意识到这种生活反而太显眼了。
在那之后他才学着打理自己,最起码要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顺便还能打工攒旅费去其他城市......这样才开始了漂泊之旅。
但这都不是重点。
漂泊的终点是哪里都无所谓,重点是过程和责任。
对津津有味摸自己脸的雨宫莲,罗真认真开口:
“是我对你母亲改心的行为,造成了她丧失活下去的欲望吗?......确实我很少关注改心后的结果,更别提很长时间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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