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第227节

　　在那监狱走廊尽头，响起了高高在上的哼笑声：

　　“擅闯天鹅绒之间的贼人，真是大胆。劫狱可是大罪，应当受罚。”

　　“......你又是谁？”

　　罗真对看不见的黑影发问。

　　走廊的尽头，一个身体比例像小丑人偶一样怪诞的人影，在空中成型，脸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吾名伊戈尔，是天鹅绒之间的主人。你也可以叫我典狱长。”

　　这就是明智玉子所说的长鼻子老头......自称伊戈尔？

　　罗真咀嚼着这个莫名熟悉的名字，但又感觉浑身不对劲。

　　他对眼前这个怪诞的人偶毫无好感，浑身每根寒毛都炸开了。

　　他决定不跟着这人偶的节奏走，主动说：

　　“我要带这个暗影走。”

　　“可以。”

　　出乎意料，那人偶竟然直接答应了。

　　不过，他马上又补充：“但是有条件。你要和你身边的少女一样，为我工作。”

　　“世间犯下大罪的纵欲之人太多。长此以往，愚蠢的人类很快就会毁灭自己。终结之日将近，汝等需要救赎。”

　　......这长鼻子老头说话文绉绉的，还总有种高高在上的味道，让罗真很不爽。

　　听他的说法，他倒像是什么忧国忧民的大好人似的，是想让那些纵欲之人（也就是宫殿主？）悔改。

　　罗真看了看身边的明智玉子。

　　她似乎也有点怕这个诡异的人偶，刚才起就半躲在罗真背后，怯生生的看他。

　　她的睫毛眨动着，似乎很希望罗真答应下来。

　　“......刚才，这个丫头对我说了。她抓来的暗影一开始还是能对话的，但慢慢就会腐朽凋零，最后变成一滩黑泥。”

　　罗真眼眸如电，直球问道：

　　“那些变成黑泥的暗影，最后会去哪里？和我已经见过两次的，那个叫【厄瑞玻斯】的怪物有什么关系？”

　　......厄瑞玻斯？( ???)

　　明智玉子完全没听过这名字，表情很茫然。

　　这都是罗真的直觉，没有证据。

　　明智玉子所说的暗影消灭状态，如果真的只是自然消失，那倒是还好。

　　但罗真严重怀疑不是那样，他的太阳穴从刚才开始就在刺痛。

　　“......呵呵呵呵。”

　　漂浮在空中的惊悚人偶哼笑着。

　　那和外表不匹配的浑厚声音，继续傲慢的说着：

　　“世人皆愚昧，必须要有牧羊人引导他们才行。”

　　“那些纵欲之人挣脱了枷锁，逃到了囚笼之外。但这对他们来说是不幸的，无限膨胀的欲望永远不会得到满足，他们只会一直饥渴下去。”

　　“所以，他们必须被救赎。过多的欲望需要剔除，让他们回归到无欲的幸福中。他们什么都不用烦恼，只需要享受安宁和怠惰即可。”

　　“......”

　　这老头什么都没回答，答非所问的全是谜语。

　　但对罗真来说，这种回答已经足够了。

　　他已经得出了答案：“你把那些暗影凋零的人，都废人化了？”

　　“......咦？”

　　明智玉子最为愕然，当时就像触电似的浑身一颤。

　　她并不知道【废人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光从字面意思来看，她都知道这很不妙。

　　......那自称伊戈尔的老人，并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着，那诡异的弧度变得更大了：

　　“看来谈判是破裂了，离经叛道的怪盗。”

　　“汝又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犯下了忤逆之罪。膨胀的欲望必须摘除，尤其是这份敢于反抗的【傲慢】。”

　　啪！

　　长鼻子老头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在罗真毛骨悚然的感觉中，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身穿宝蓝色狱警制服的......小女孩？

　　她们的外表非常年幼，大概也就国中生的水准。

　　但她们那没有任何情绪的金色瞳孔，证明她们并非是人类，而是更接近暗影一类的存在。

　　罗真很熟悉她们。

　　虽然有点年龄差距，但她们的外貌和拉雯妲有八成相似。

　　尤其她们还各自用眼罩遮住了一只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拉雯妲被分成了两半】一样！

　　“......假货。”

　　罗真涌起了无名的怒火，主动操控着「塔纳托斯」冲了上去！

　　两个狱卒少女十分同步，如同线控人偶似的展开人格面具：

　　“【Persona：齐格飞。】”

　　双胞胎中拿着警棍的那个，以超人的力量一脚蹬地，和罗真硬碰硬的撞上了！

　　她召唤出的人格面具，北欧神话中的屠龙勇士齐格飞，同样对上罗真的塔拉诺斯。

　　两人和两个人格面具都不相上下，一时间只有交锋的余波冲的人睁不开眼。

　　但均衡马上被打破：

　　“【Persona：奥丁。】”

　　另一个拿着监狱名单的狱卒少女，随手就召唤出了主神级别的人格面具。

　　独眼的北欧主神巍峨屹立，用手中的长枪敲击了一下地面。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轰雷立刻袭击向罗真！

　　感到危机的罗真不得不抽身暂退，在复杂的监狱迷宫中躲避两个狱卒少女的追杀。

　　......与此同时，那长鼻子老人又开口了：

　　“徇私的罪人。”

　　“......啊，是说我？”

　　刚反应过来的明智玉子，呆呆指着自己。

　　她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就感觉整个都乱套了。

　　长鼻子小丑哼哼笑着：

　　“对，就是你。你放弃了自己的职责，为我的天鹅绒之间带来了损害。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将你投入监牢之中悔过。”

　　“但是念在你一直以来的劳动，我能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去逮捕那个大逆不道的贼人，将他投入我的监牢中。”

　　......唉？

　　明智玉子咕噜咽了下口水，望向和那无情无感的狱卒双子缠斗的罗真。

　　他确实很强......但那对不可思议的双子更强。

　　那双子肯定不是人类。

　　一举一动爆发出的力量，都比明智玉子见过的任何暗影都要强。

　　而且她们还能自由切换各种人格面具，每一个还都厉害的过分，让明智玉子看着都怕。

　　罗真......他也同样很厉害。

　　他或许能和双子中的其中一个硬碰硬，但对上两个围攻时就落于下风了。

　　他现在不得不疲于奔命的且战且退。

　　人格面具也从那个很恐怖的死神，变回了更适合防御的光辉大神。

　　......但这样下去，他还是会输的。

　　自己只要进去摸摸鱼，帮忙把那怪盗拿下的话......就能被原谅。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本就是你的工作。”

　　长鼻子典狱长继续着魔鬼的低语：

　　“你忘记你的愿望了吗？如果没有我，你那犯下过大罪的父亲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已经失去了母亲，父亲好不容易悔过，如今又要失去他了吗？”

　　“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听从我的命令，做个温顺的牧羊犬，才有获得幸福的可能。你也可以得到不用做选择的快乐，只需听从命令就好。”

　　“......不用做选择，幸福......”

　　只要听从更伟大的人的命令，自己就能幸福吗？

　　努力工作，换取报酬......自己最起码还能保住唯一的亲人，不用回到孤苦伶仃的样子了。

　　只要听从命令，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

　　明智玉子摸到了口袋里的议员徽章。

　　现实中的狮童正义当然也有这东西，经常和政界人脉来往的明智玉子当然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