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偷心贼的日常 第213节
高卷杏就给她们解释:
“那是类似殿堂主记忆碎片的东西,罗真说那是固定殿堂的【锚点】?之类的,大概类似那种玩意吧。”
“拿到那个东西,好像就能削弱殿堂的影响力。而且还会看到一段当事人的记忆,好像都是殿堂主欲望扭曲的起点之类的。”
安和昴/一色双叶:“『『啊我懂我懂,游戏里常有的那种呢~』』”
队伍里最宅的两个宅女异口同声,看样子对这种设定都很熟悉了。
在这聊天的功夫里,罗真和摩尔加纳已经确定了欲石的位置。
一行人找到了一副大型肖像画背后的按钮,打开隐藏通道,突入了进去。
在道路的尽头,守着大门的暗影变化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发老人:
“【大胆贼人,你们怎么敢破坏斑目巨匠的美术馆!我要惩罚你们——啊吡咻~!】”
强盗团根本没听它说话,直接就是十几发技能伤害灌了上去,当场就把发出杂鱼悲鸣的暗影蒸发了。
直到那人形暗影消失之后,在场的喜多川祐介才“啊”的一声后知后觉:
“刚才那个暗影变成的人形,我认识。”
“他是已经去世的某个美术协会的会长,而且是斑目的老师。我在资料上看过他的照片。”
美术界也是个很看重师徒传承的业界,尤其是喜多川他们所在的日本画行业。
这本来就是类似“国学”的传统业界,有很多乍听之下会让人觉得很奇葩的守旧规则,喜多川他们这些学生都脱离父母住在斑目的家里也是这样。
守着欲石的暗影,是以斑目的老师为形象出现的,这就很有意思。
罗真熟练切开殿堂主内心的封条,侵犯进人家不愿意被外人知道的秘密空间。
他拿起房间中,那闪烁着欲望光芒的骷髅:
“做好准备。接下来大家会看到斑目的记忆,别被影响了。”
众人做好心理准备的点头。
......下一刻,众人就潜入到了一个泛黄书页般褪色的回忆中。
这里也是个美术馆,周围的墙面上挂着不少画作。
不过看建筑样式和空间内的装饰,都很有历史的年代感,应该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在第三者视角中,一行人看到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正恭敬的站在那大腹便便的老人身边。
老人率先开口:
“【这场美术展能成功闭幕,也多亏市太郎你上下奔波打点了。】”
年轻人马上回答:“【没什么,这都是弟子该做的。】”
“......市太郎。”
喜多川祐介冷哼一声,不太高兴的解释:
“斑目市太郎,是他的本名。那就是年轻时的斑目。”
“『『欸欸~!?』』”
众人都为止一惊。
坂本龙司甚是傻眼:“所以那个老爷子现在的名字,那个听起来很帅的【斑目一流斋】,其实是他的艺名吗?”
“我还想得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才会给孩子起这么霸气的名字......感情这是他给自己起的?不觉得羞耻吗?”
龙司吐槽的那叫一个精准,连带着怪盗团其他人都跟着羞耻共感了。
眼前这个和【一流斋】完全不匹配的年轻人,继续对师傅点头哈腰的:
“【那么老师,上次我们约定过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达成了?我能用自己的画,去参加画展......】”
“【啊啊。我和电视台的朋友商量过了,觉得你还有更好的出路。】”
胖老头大咧咧打断了弟子的话,自顾自说着:
“【斑目你年纪也不小了,事到如今想只靠画作出名很困难。你也知道,接下来就是媒体的时代,大家都更喜欢在电视机上看节目了。】”
“【所以我和朋友商量,想让你去参加纪录片拍摄。他们会挖掘你艰难的投入美术、又常年怀才不遇,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奋斗故事。而且还能给你出场费哦,不但能让你的画出镜,而且还有钱拿,是很好的买卖吧?】”
斑目:“【......买卖?】”
——鼓动。
屈辱,愤怒,憎恨。
刺痛的负面情绪,渗入了窥探他记忆的怪盗团心中。
他们都感受到了斑目平静外表下的委屈,看着他据理力争:
“【可是老师!我们不是说好,只要我给您提供五年的作品,您就带我......】”
“【所以说,时代是会变的!】”
老人粗暴打断了他的话。
他充满压迫感的面对年轻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
“【竟敢顶撞师傅,市太郎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你是个二十多岁还寂寂无名的画师,如果不是我发掘了你,那你现在还呆在出租屋里画那些废纸呢!】”
“【我是在告诉你一条能成功的康庄大道,别不识抬举。我就直白的告诉你,你就只是基本功学的比较扎实,但完全没有能火的才能。在依靠天赋的这个业界,你想出头就只能另辟蹊径!我好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考虑吧。】”
“【......是。】”
灰暗又屈辱的回忆,以年轻的斑目咬牙握紧拳头为终结。
回到现实的众人,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桃香这个成年人,并不意外的发表总结:
“所以,这个老爷子年轻时候也是被老师霸凌过的吧。把自己的作品上供给他,想换取成名的机会。但最后还是被耍了,还被按上了【没有才能】的标签。”
“这种事情,真是每个业界都一样呢。而且从古至今都没变过。”
喜多川佑介:“......快点继续攻略吧。”
身处这险恶循环中的喜多川没有多说什么,马上催促着队伍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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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猛攻,从扭曲变形的美术馆中探索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发现了第二块欲石。
因为斑目本人的情绪高度失控,这座殿堂的危险程度还在与日俱增,压力确实不小。
不过多亏了人多的优势,罗真家的强盗团还能够轮换休息,倒是还能撑得下去。
罗真拿起了石头:“做好准备,这是第二段记忆。”
......这一次。
众人在晃神中,来到了一间简陋的画室。
实际来过的罗真、安和昴和芳泽姐妹马上发现,这里就是斑目家。
这栋“茅屋”真的一直是这么破,难以想象是能长期生活的地方。
而斑目......比上段记忆老了二十岁,看起来已经四十多的斑目,正在奋笔作画。
片刻后,一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进到房间:
“【师兄,你还好吗?】”
“【......是川锅啊。我早就不是你师兄了,不必再这么叫我。】”
喜多川皱了皱眉:“那叫川锅的男人,我记得是某个资助年轻艺术家的基金会的会长。他原来也和斑目师出同门吗......”
这业界的裙带关系真的太严重了,真没办法。
不过虽说好像是个大人物,但记忆中的中年斑目对他却没什么好脸色。
名叫川锅的男人,看斑目专注作画的样子,只一脸无奈:
“【我担心你的生死啊。你家的冰箱呢?我带了点食材,应该能让你多活几天的。】”
“【卖掉了。】”斑目毫不犹豫的回答:
“【那种东西留着只会浪费电,不存食物还可以省点钱。你有空就帮我做几个菜吧,记得多放点盐。】”
呜哇......吃瓜群众们都听的眼角抽抽了。
这人是何等的屑,而且癫。
他完全是为画痴狂了,把自己都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看上去离猝死不远了。
倒是喜多川没发表任何意见,似乎觉得这很正常。
那叫川锅的男人更是无语:
“【斑目......你难道,就没有别的活下去的办法吗?】”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画画并不是你唯一的生路吧?学会适时的放弃,别再倔强,难道不也是一种聪明的活法吗?】”
“【......放弃?我?】”
——鼓动。
更强烈的嫉妒,不甘,辛酸。
将半生投入到梦想之中,却一次次受挫。
被证明自己毫无才能的现实,压在地上摩擦。
这强烈的委屈,都发酵成了漆黑沸腾的怨气,让旁观者都感到浑身难受。
已经是个中年人的斑目,并没有情绪激烈的爆发。
他只是握紧画笔,像是要磨碎似的咬着臼齿:
“【我偶尔,也会和同龄人比较。】”
“【他们建立了家庭,积累了财富。获得了周围人的尊重和认可,还开始培养新一代的年轻人,已经是作为老师的地位了。】”
“【可看看我呢?到现在还只是个想成为画家的无业游民。已经不是追求梦想的少年了,而是快能被人叫爷爷的中老年。真是笑不出来。】”
川锅:“【......所以,你也可以......】”
“【正因为如此,我的人生才只能用绘画的成功来偿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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