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错，我的眷族，全是万界女主角！ 第287节

“这简直是——神迹。”

说到这里，蛭子影胤猛地转过头，面具上的笑脸正对着海默。

“不。”

“应该说，这就是您的杰作吧？”

“这位不知名的……魔王陛下？”

魔王。

这是蛭子影胤能够想到的，最适合眼前这个男人的称呼。

能够让那些处于生物链顶端的怪物俯首称臣，能够一念之间改写这个星球的规则。

除了魔王，还能是什么？

在这个早已腐烂充满了伪善与秩序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比一位真正的魔王降临，更让他感到兴奋的呢？

“你看起来很高兴？”

海默看着眼前这个像个小丑一样手舞足蹈的男人，并没有被他的夸张表演所打动。

“当然！”

“当然高兴！”

蛭子影胤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共鸣。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充满了虚伪的正义，肆充满了无能2的统治者，4还有那些明明弱小却还要制定规则来保护自己的羊群。”

“早就该毁灭了。”

“或者是——重生。”

“而您……”

蛭子影胤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您就是那个开启新时代的钥匙！”

“是那个要将把这个如同死水一般的世界，彻底搅得天翻地覆的风暴眼！”

“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期待着那种绝对的力量君临天下，将所有虚假的秩序碾得粉碎的那一刻！”

“现在，我终于见到了！”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除了海默之外——对他的一致评价。

在这个所有人都因为神眼降临而感到恐惧感到绝望的时候。

只有这个男人。

在狂笑。

在庆祝。

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而欢呼。

这就是蛭子影胤。

原【新人类创造计划】的失败品，一个被战争与改造扭曲了灵魂的可怜虫，也是一个笃信弱肉强食这一丛林法则的极端达尔文主义者。

在他看来，毁灭并非终结，而是筛选。

只有经过毁灭的洗礼，真正强大的物种才能从灰烬中诞生。

“说完了吗？”

海默淡淡地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恭维而有丝毫波动。

神明见过太多的狂信徒。

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人为了祈求力量而献祭城池，有人为了博取神明一瞥而自焚于祭坛。

对于神明而言，凡人的赞美与诅咒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都只是风过耳畔的杂音。

“说完了。”

海默淡淡地开口。

“那么，不知魔王陛下，是否对在下有什么吩咐？”

蛭子影胤也是个人精，立刻收敛了那副癫狂的姿态，重新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是否愿意将这个孩子托付给我？”

海默若有所思，也没有绕弯子。

目光直接越过蛭子影胤，看向了他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小身影。

——蛭子小比奈。

“？”

空气凝固了一瞬。

蛭子影胤面具下的表情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儿。

那个有着蓝色短发眼神凶狠的小女孩。

“小比奈？”

蛭子影胤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疑惑。

“虽然在下很荣幸……”

“但是，能否请您告知理由？”

“在下自认在战斗力与实用性上，要远胜于这个还未完全长成的孩子。”

“如果您需要一把趁手的刀来为您清理这个世界的垃圾……”

“在下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这并非自夸。

作为曾经的特种兵，又经过了化改造，拥有能够弹开一切攻击的【斥力力场】。

蛭子影胤的确是这个世界目前最顶尖的战斗力之一。

比起只会凭借本能挥刀的小比奈。

他拥有更丰富的经验，更狡诈的战术，以及更成熟的心智。

然而。

“你不行。”

海默摇了摇头。

“为什么？”

蛭子影胤追问，并没有生气，只是纯粹的好奇。

“因为你太脏了。”

海默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答案。

“脏？”

蛭子影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打理得不苟的燕尾服。

“并非指你的衣服。”

“而是你的灵魂。”

海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这里，已经坏掉了。”

“你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浸泡了太久。”

“从【新人类创造计划】开始，到后来的被抛弃，再到如今的自我放逐。”

“仇恨疯狂扭曲的哲学对他人的蔑视……”

“这些东西已经像沥青一样，糊满了你的灵魂。”

“你已经定型了。”

“就像一块已经烧结变形的废铁，无论怎么锻打，都无法再成为一把好剑。”

“我带你到那个世界。”

“充其量只能当做一根搅屎棍。”

“……”

“搅屎棍……”

蛭子影胤心里抽搐了一下。

这个比喻，还真是……

粗俗得让人无法反驳。

“但是那个孩子跟你不一样。”

海默的目光移向蛭子小比奈。

那个正紧紧握着两把小太刀，对自己龇牙咧嘴的小女孩。

“她还是一张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