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99节
顾承明将书稿收入怀中。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在酒楼门口分别。
回家的路上,顾承明按捺不住好奇心,一边走,一边掏出那叠书稿,借着路边的灯火快速浏览起来。
这几十万字的内容,几乎全是围绕着师尊展开的,虞问秋不仅补全了顾承明留白的所有细节,甚至还自己开辟了好几条全新的恋爱支线。
顾承明满意点头。
心说看来虞长老很喜欢师尊这个角色啊。
辞别了虞问秋,顾承明踏着夜色回到了自家小院。
一进门,那一身在藏剑阁沾染的些许酒气便被晚风吹散。
他关上院门,将那叠厚厚的同人手稿妥善收入储物袋深处,这才长舒一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虽说周礼天人正心法的性格与他所想的有所不同,但作为心法而言的确无比契合他。
而且虽然对女修颇有偏见,对功法却是相当宽容,极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即使发表看法,往往也都是正面的。
就比如...
【周礼天人正心法感慨,这会元剑诀三从四德,于你而言确是个顶好的功法。】
顾承明看到这行字就是眼前一黑。
神特么功法三从四德!
但转念一想,按照《会元剑诀》的性格,好像还真挺符合周礼天人正心法对于“好女人”的标准的。
翌日清晨,晨雾未散。
“叩、叩。”
顾承明正在院中吐纳,听到熟悉的敲门神,起身拉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姜禄。
“顾师兄。”
姜禄见到顾承明,脸上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弟前来拜访,没打扰师兄清修吧?”
“哪里的话,快进来。”
顾承明侧身将人让进院子,目光在姜禄身上扫过,不由得眼前一亮:
“看来师弟这次因祸得福,伤势不仅大好,修为似乎也精进了不少?”
姜禄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托师兄的福,养伤的这几日,我反复研读师兄给我的手札,或许是因为身体动不了,脑子反而比平时更清醒。”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姜禄接过顾承明递来的茶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激:
“伤好之后,我那一境七层的瓶颈竟自行松动了,昨日闭关冲击了一番,侥幸突破至一境八层。”
外门弟子中,一境八层已是顶尖战力。
他资质并不算拔尖,能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的确不易。
顾承明真心实意地道贺。
闻言,姜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随即神色一正,认真说道:
“师兄,如今我也算是有了一点自保之力。我知道师兄天赋卓绝,我这点微末道行或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日后若是有什么跑腿打杂的琐事,师兄尽管吩咐,师弟我绝无二话。”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在突破的那一刻,他心中并没有多少“终于追上师兄”的感觉,反而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与顾承明之间的差距。
顾承明能以一境六层逆伐一境八层的黎沫子,那是何等的天资?
自己虽然突破到了八层,但若是对上那日的黎沫子,恐怕依旧不是对手。
他只想告诉顾承明,他没有掉队太远,还是个有用的人。
顾承明看着姜禄那真诚的眼神,心中微暖。
“既然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顾承明打趣道。
“师兄千万别客气!”
姜禄哈哈一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兄,你那日....”
姜禄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从顾承明身上无意间流露出的境界波动。
一境八层?!
这才过了多久,半个月?
姜禄叹了口气。
他原本怀揣着几分少年人的争胜之心,想着借着这次的破而后立,或许能稍微缩短那个让他仰望的距离。
哪怕只是能望其项背,也是一种莫大的鼓舞。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在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所谓的进步在对方的天赋面前,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微尘之于高山。
那种差距,不是靠着一次机缘巧合的突破就能抹平的。
不过,这种苦涩倒也去得痛快。
既然追不上,那便不追了。
放下那种不切实际的执念后,姜禄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顾承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是默默为对方续上一杯茶。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
姜禄虽遭了打击,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开始向顾承明请教起一境八层修行上的一些细微之处。
顾承明也不藏私,结合《周礼天人正心法》的统筹理念,给了他不少中肯的建议。
直到日头偏西,姜禄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
几日后。
会元门后山,云霭深处。
自心法入门已有数日,原本体内几股力量虽不至于冲突,却总有些各行其是的意味,如今在这门儒家心法的统筹下,竟如朝堂百官各司其职,令他的一境八层修为愈发圆融深厚。
既已入门且卓有成效,于情于理,都该去向那位引路人报个喜。
只是这一回,顾承明心中有数,此番拜访任文才,性质与那日请虞问秋去醉仙楼截然不同。
虞长老生性散漫,那一顿饭更像是朋友间的私宴,随意些无妨,但任文才乃是一门大长老,又对他有护持栽培之恩,这顿“谢师宴”,必须得郑重讲究,得摆在明面上。
顾承明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宗门道袍,束发正冠,腰悬听澜剑。
他先去了司功堂,请了刘恩传长老,又一同前往主峰拜见任文才。
原本顾承明只打算请这二位,毕竟算是自家人。
可当他在任文才的洞府外说明来意后,这位大长老却是抚须笑道:
“既是庆功,又是谢师,人少了岂不冷清?”
说罢,任文才一道传音符打出去,没过多久,一道青色遁光便落在了院前。
来人面容清癯,神色淡然,正是青峰门的赵无极长老。
顾承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任长老的意图。
这哪里是怕冷清,分明是想找个够分量的观众来“显摆”一番。
而赵无极到场之后却是心中咬牙,恨不得马上就跑。
他妈的,这狗东西不是在传音符里说请我喝新到的灵茶吗?
...........
宴席设在宗门招待贵客的“云海阁”。
此处非灵石可开,需得长老身份方可定座,顾承明虽是做东,但这也算是借了任文才的面子。
雅间内,云纹缭绕,窗外便是翻涌的云海与苍翠的群山,景致极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任文才放下酒杯,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顾承明,而后笑眯眯地看向赵无极:
“赵师弟,你看我这徒...咳,看承明这几日的气色如何?”
赵无极闻言,目光落在顾承明身上。
他自然一眼便看出顾承明周身气息内敛,灵力流转间隐有一种中正平和的韵律,显然是根基又扎实了几分。
“气息绵长,神完气足。”
赵无极微微颔首,客观评价道:
“一境八层能有此底蕴,实属难得。”
“那是自然。”任文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指了指顾承明,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这孩子也是个倔脾气,前几日非觉得自身所修纳气法门浅薄,要去藏经阁寻一门高深心法。我本劝他莫要好高骛远,谁知他竟自己寻到了那门《周礼天人正心法》。”
“周礼天人正心法?”
一旁的刘恩传闻言一惊,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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