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90节
净心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
浮小小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然后才敢把那几卷绢帛摊开来仔细研读。
“这种事情真的有人做吗...”她小声嘟囔着,翻到下一页,瞳孔骤缩。
“这种事情居然真的有人做!”
她把绢帛往脸上一盖,冷静了片刻后,她又把绢帛拿起来继续看。
如此反复了大约一个时辰。
最终,浮小小从被子里钻出来,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打开了净心给她的那个檀木匣子的最底层——那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锦囊,是方才净心单独塞给她的,说是“氛围营造的辅助道具”。
浮小小打开锦囊,从里面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东西。
她拎起来看了看,两只做工精致的带着灵力感应功能的猫耳发饰。
锦囊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净心那清秀的字迹:“据近年来红尘术的反馈,年轻男修对此类装饰很感兴趣,师姐放心大胆地用。”
“另:耳朵会根据佩戴者的情绪自动动,害羞的时候会耷拉下来,开心的时候会竖起来。”
浮小小把猫耳戴上了,对着铜镜照了照。
耳朵正在微微颤动,因为她很紧张。
“...就这一次。”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头顶的猫耳因为她的紧张而微微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
是夜,子时。
顾承明正在房中调息,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
顾承明睁开眼,有些纳闷,正要起身去开门,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很窄的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先探进来半只毛茸茸的耳朵,然后是另外半只。
浮小小站在门口,发丝散落在肩头,而她的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正随着她剧烈的心跳而微微颤抖着。
顾承明有些懵,浮小小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
“我听说你们年轻修士会喜欢这种...喵?”
最后那个“喵”字,她本来是想说“喵耳朵”的,但话到边实在太过羞耻,硬生生吞掉了后半截,结果就变成了一声货真价实的猫叫。
头顶的猫耳在这一瞬间彻底耷拉了下来,几乎贴到了头皮上。
顾承明看着门口这个小小的、红着脸的、头顶戴着猫耳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悔的合欢宗代宗主。
【《阴阳造化策》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顾天帝,这个必须拿下。】
——草,你怎么也开始喊起顾天帝了。
不对,你能别在这个时候喊顾天帝吗?
浮小小见顾承明迟迟没有反应,心中仅存的那点勇气正在迅速消退。
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什么装饰很管用,骗人的吧!
她的手已经摸上了头顶的猫耳,准备以光速摘掉然后夺门而逃,然后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挺好看的。”
猫耳“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浮小小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作为代宗主的尊严,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最后她只憋出了一句:“...那你关门啊。”
顾承明笑了。
门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轻轻的,却又很坚定。
头顶的猫耳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欢快地抖了抖。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浮小小窝在顾承明怀里,猫耳歪歪斜斜地挂在头上,一只竖着,一只耷拉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只餍足的小猫,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傻气的满足笑容。
“净心说得对。”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猫耳随着这个动作轻轻晃了晃。
“...下次你回来的时候,我再戴给你看。”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先红了脸,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两只还在微微颤动的猫耳尖。
顾承明伸手轻轻拨了拨那只耷拉着的猫耳,它立刻弹了起来,竖得笔直。
浮小小用力的撞了一下顾承明的手,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长生教分坛,“众生相”大殿。
近天已经在密室的甬道前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虽然很不想下去,但他必须下去。
近天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进了甬道。
密室的门开着,近天走进去时,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口漆黑的棺椁。
棺椁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从盖顶一直延伸到侧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裂开了。
棺椁之上,悲欢的虚影悬浮在半空。
跟上一次见面时相比,那道虚影明显“小”了一圈。不是体积变小了,而是存在感变弱了。那些不断变幻的面容切换得更慢了,情绪的洪流变得稀薄了,整个虚影的轮廓也模糊了许多,像是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欢”和“寂”还在。
但“悲”的位置是空的。
近天曾经见过悲欢三合一的完全体,那是五境层次的存在,放眼整个大乾也是能够排得上号的顶尖战力。
而现在,三缺一。
五境没了,悲欢的气息稳稳地停在了半步五境,距离五境的门槛只有一步之遥,但就是迈不过去。
近天闭了闭眼睛,他已经从残留在悲欢情绪中的信息碎片里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悲被困在了阵法中,这一点还算在预料范围内,但接下来的部分就完全超出他的理解了。
将合欢宗上千名弟子的情绪汇聚到了自己身上,然后以情绪为力量,以肉身为载体,以愤怒为引信,一拳把悲的实体轰碎了。
近天站在棺椁前,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变化过程。
先是不信,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理性分析,悲的实体化瞬间确实是最脆弱的时刻,如果恰好在那一刻承受了一击超出承受极限的攻击,理论上确实有可能被击溃。
但紧接着又是不信,一个三境的修士?凭什么?一千个人的情绪又怎样?
但事实如此,想到自己先前的千叮万嘱,近天缓缓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有点力竭了。
三年的布局,渗透合欢宗,与云霓合作,培育心蛊,种植红尘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编织了三年的大网。
结果云霓死了,众生欲念的体系崩了,心蛊被拔了,红尘种被清了,悲被打碎了,悲欢从五境掉到了四境巅峰。
不仅没赚到,还亏了三分之一个尊者。
悲欢的虚影在半空中缓缓转动,那些残留的情绪波动传递出一种近天非常熟悉的含义。
悲没了之后,悲欢的进食效率下降了至少四成,“欢”和“寂”虽然也能吸收情绪,但远不如“悲”那样高效。
更要命的是,失去了“悲”之后,悲欢的三位一体结构出现了裂痕,那道棺椁上的裂纹就是最直观的证明。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替代品来填补“悲”的空缺,这道裂纹会越来越大,最终导致整个悲欢的存在基础瓦解。
近天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真特么造孽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做年终总结:“布局三年,净亏一个尊者。”
他点了点头,表情已经从痛苦进化成了某种超越痛苦的平静:“非常好。”
这是心如死灰之后的豁达。
近天转身走出了密室,走上了甬道,走回了大殿。
他在大殿正中的那尊笑面泥塑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那张嘲笑一切的脸,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通讯玉简,开始编写给上面的汇报。
措辞很艰难,他反复斟酌了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写下了简洁的几行字。
“合欢宗计划失败。云霓死亡,红尘种全部损失,悲被击杀,悲欢跌境,当前卡在四境巅峰。”
“责任在我,请上面定夺。”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不太对。
于是在最后补了一句:“另:击杀悲的人是一个三境修士。”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一拳。”
........
长生教总坛,某处。
收到这枚玉简的人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将玉简放在了桌上。
“三境,一拳?”
空气安静了十息。
——哪个上古时代的老鬼又复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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