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250节

　　此刻的他除了手中这柄剑，以及那门从他穿越之初便陪伴至今的《会元剑诀》之外一无所有。

　　原来如此...顾承明隐约有了猜测，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排出脑海，摆出了那个他练习了成千上万次的起手式。

　　与此同时，对面的苍白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明明使用的是最基础的步法，但在那人影脚下却仿佛缩地成寸一般，眨眼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一点寒芒直取顾承明眉心。

　　“铛——！”

　　顾承明本能地挥剑格挡。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导至虎口，震得顾承明整条右臂发麻。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人影一击未中，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抖，剑锋顺着顾承明的剑身向下一滑，化刺为削，直奔顾承明的手腕而来。

　　这一招顾承明太熟悉了。

　　这是《会元剑诀》第三式，顾承明常用来在被敌人格挡后进行反制。

　　但他从未想过这一招的衔接竟然可以如此流畅，流畅到仿佛那一刺只是为了这一削做的铺垫，中间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

　　顾承明不得不狼狈后撤，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剑花，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那人影似乎早有预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顾承明的剑锋，同时借着那一侧之力，一记朴实无华的横扫斩向顾承明腰间。

　　还是《会元剑诀》。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顾承明烂熟于心的基础剑招。

　　但无论是距离、角度、力度、时机...都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程度。

　　它永远不会犯错，永远不会犹豫，每一剑都挥在最致命的节点上，每一大步都踩在顾承明最难受的节奏点里。

　　顾承明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但这面镜子里的“自己”，比真实的他要强出太多。

　　十分钟。

　　顾承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试图用假动作骗过对方但对方根本不为所动，他试图以伤换伤但对方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要害，如果不是他对会元剑诀的理解到了旁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地步，他或许在这苍白人影面前撑不过十招。

　　三十分钟。

　　顾承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握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一个小时。

　　“铛！”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

　　顾承明手中的【却邪】被高高荡起，这是他力竭之后的一个微小失误，若是换做普通的对手或许抓不住这一瞬间的破绽。

　　但那苍白人影抓住了。

　　没有丝毫怜悯，没有丝毫迟疑，那柄光剑瞬间洞穿了顾承明的胸膛。

　　【挑战失败。】

　　视野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顾承明看到了那个苍白人影头顶缓缓浮现出的一条血槽大约还有三分之一的部分。

　　“呼——！”

　　顾承明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完好无损，心脏还在有力地跳动着，但那被利剑贯穿的幻痛却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忍不住微微痉挛。

　　周围依旧是那个纯白的“实验室”，没有深渊，没有石台，也没有那个恐怖的苍白人影。

　　只有那扇灰蒙蒙的雾门，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前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挑战者的不自量力。

　　顾承明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来。

　　他没有气馁，反而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因为在那挑战失败之后，雾门旁边终于浮现出了一行之前未曾显示的注解。

　　【这是基于《会元剑诀》本身摒弃一切外部干扰（如天赋、境界、其他功法加成），推演至“技之极致”所呈现出的完美形态。】

　　果然...自己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它就是《会元剑诀》本身，是这门被修仙界公认为“入门级”、“上限极低”的剑法，在剥离了所有偏见与杂质后，真正能够达到的高度。

　　【会元剑诀缩成了一团，那柄原本总是骄傲地翘着的大剑此刻也耷拉了下来。】

　　【它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了，一直以为自己虽然出身低微，但只要跟着承明也能成为最棒的剑法。】

　　【如果它能再强一些就好了，如果它的上限不仅仅是这样，如果它的招式能再精妙一点，承明就不会输了...】

　　听着那自责的心声，顾承明瞬间打散了心中的那一丝挫败感。

　　他顾不得休息，连忙安慰起了会元剑诀：

　　“那个影子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它代表了《会元剑诀》真正的潜力，它是理论中最完美的你。”

　　会元剑诀泪眼朦胧地抬起头，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

　　“所以不怪小会元...因为我们都还在进步，都还在接着向前走，一时的失败算不了什么。”

　　“而我会证明，你的上限，比这所谓的理论要高得多。”

　　【会元剑诀呆呆地看着你，心似乎又轻轻跳动了一下。】

　　【它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眼中的失落渐渐转为坚定。】

　　【会元剑诀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打倒它！我们一起！】

　　...........

　　PS：这一章五千字，还有至少八千字更新，稍微晚点写出来，凌晨三点之前。

　　本来是准备一口气发出来的，结果发现写不完。

第一卷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个吃肉的是我会元剑诀！

　　而在这之后，顾承明的作息便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北府偏院的那棵梅树下便多了一道练剑的身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爆发也没有花哨繁复的剑招演练，顾承明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会元剑诀》中最基础的几个动作。

　　刺、挑、抹、削。

　　顾承明收剑而立微微皱眉，发现刚才那一剑刺出的角度偏了三分，导致后续变招时手腕的负担增加了两成。

　　而在他的识海中，那位原本还偶尔还会为了吃醋而争宠的《会元剑诀》此刻却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勤奋。

　　一人一法，就像是较上了劲一般，在这枯燥的基础练习中乐此不疲。

　　——就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在闻剑宗每日练剑的日子。

　　而在院子的另一头，裹得像个团子似的诺桃正蹲在石阶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花，一边吸溜一边看着顾承明练剑。

　　虽然她看不懂剑道里的那些门道，但凭借着窃修那敏锐的直觉，她能感觉到现在的顾承明似乎变得更干净了。

　　诺桃感叹顾小哥真是个怪物，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份还没捂热乎的榜单，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诺桃挥舞着手里的卷轴让顾小哥先别练了，说有大消息，催促他猜猜怎么着。

　　顾承明收剑平复了一下体内激荡的真元，接过那份榜单笑着说：“看来诺姑娘这万窃门的情报网在落雪关也铺开了？”

　　诺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催促顾承明别打岔快看排名。

　　顾承明依言展开卷轴。

　　【潜龙榜第三：顾承明】

　　【战绩更新：于落雪关外，以二境之躯，正面硬撼并斩杀四境妖王青鳞鹰王（虽有外力协助，但致命一击确系其所为）】

　　【评语：其势已成，锋芒毕露。】

　　顾承明看着那个第三的名次，心中倒是没多大感觉。

　　比起这些虚名，他更在意的是目前会元剑诀的状况。

　　由于这么多次的失败，小会元已经有些焦虑起来了。

　　虽然顾承明依然是在安慰和鼓励她，但小会元始终都保留着一丝自卑的底色。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让她重视自己的话，这一次，顾承明希望能够让她意识到重视上哪怕是充满瑕疵的自己。

　　他将榜单随手递还给诺桃，说了声多谢，便重新握起了剑。

　　诺桃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嘀咕顾小哥最近这是怎么了？之前没见着这么剑痴啊。

　　不过她也知道顾承明的性子，便没再多说什么，抱着那碗已经凉了的豆花晃晃悠悠地回到石阶上继续蹲着。

　　院中再次响起剑鸣之声。

　　顾承明闭上眼睛，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剑道之中。

　　............

　　晨光渐亮，院中的积雪反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剑光闪动间，一道素衣身影悄然出现在院门口。

　　洛尽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顾承明练剑。

　　她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就像母亲看着自己孩子成长一般，眼中满是欣慰。

　　每当顾承明的动作出现细微偏差时，她的眉头会轻轻蹙起，似乎在心中记下这些需要指正的地方。

　　一套剑法练完，顾承明收剑而立，这才发现洛尽妖已经站在那里许久。

　　待顾承明收剑吐息，才惊觉有人。

　　顾承明微微一怔，连忙拱手道：“晚辈练得太入神，竟没察觉前辈到来，实在是失礼。”

　　“无妨。”

　　洛尽妖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她提着裙摆，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径直走到了院中的石桌旁。

　　“我不过是刚好路过，听见这院里有动静，便想着来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食盒轻轻放在石桌上，语气自然得像是这院子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