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91节
上次是雅苑的管事云婉,这次直接就是合欢宗的实权长老浮小小,小顾的交际圈是不是有点太偏门了些?
顾承明只得将自己因缘际会习得《阴阳造化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阴阳造化策》?!”
听完顾承明的讲述,虞问秋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顾承明只是跟合欢宗的人学了点驻颜或者调理气息,勾人神魂的小术法,可她万万没想到小顾居然把人家合欢宗的核心功法给学来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眼神里满是警惕:“不对,你是想拿这功法干什么?采补?”
看着虞长老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承明无奈道:“放心吧虞长老,我不会把这合欢宗功法用在你身上的。”
【阴阳造化策:?】
【阴阳造化策:不对不对!】
——闭嘴,我有自己的节奏。
顾承明看着质疑自己发言的阴阳造化策,忍不住心中吐槽道。
而听到这番保证后,虞问秋脸上的警惕之色虽然褪去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更加微妙且带着几分莫名不爽的情绪。
她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心里忽然就觉得有点堵得慌。
什么叫“放心,绝不会用在我身上”,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难道在本长老身上用这功法,是一件很吃亏、很让人抗拒的事情吗?还是说,小顾觉得本长老魅力不够?
虽然明知道这种想法很危险、很不符合长老的身份,但虞问秋就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假装去看那棵桂花树,嘟囔了一句:“我没说不让用。”
话音落下,小院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顾承明:“?”
他看着虞问秋的侧脸,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阴阳造化策:?!】
【阴阳造化策:哦哦对的对的!】
【原来是以退为进!顾大哥流弊!】
而另一边,虞问秋在说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
什么叫“没说不让用”,这听起来不就是那种“快来对我用”的暗示吗?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热度直逼耳根,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必须找补回来!立刻!马上!
“额,那个...”
虞问秋猛地转过头,眼神游移,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你想用也用不到我身上!对!就是这个意思!”
“毕竟...毕竟我是三境剑修嘛,道心稳固,你那点微末道行,就算用了也是白搭,所以我才说随你便,反正也没效果!”
说完这句,她偷偷瞄了一眼顾承明,发现对方依旧是一脸微妙的表情。
完了,好像越描越黑了。
虞问秋心中哀嚎一声,急得额头都要冒汗了,连忙再次开口,试图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
“不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说!哪怕你真的有什么骑师蔑祖的想法,本长老也能轻松把你镇压了,所以也谅你没那个胆子!”
说完这番话,虞问秋觉得自己总算是把逻辑给圆回来了,抓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管凉没凉,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去,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随后,她像是为了彻底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目光落在了顾承明腰间那两枚刚刚挂上去的“咚咚铃”上。
“咳...那个,铃铛你戴上了?”
“戴上了。”顾承明点头。
“戴着就好。”
她站起身,抱起脚边那只已经睡得翻白眼的橘猫,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地传来:
“下次要是那个浮长老再来找你,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本长老也好准备点好茶招待客人,省得让人家说咱们闻剑宗不懂礼数。”
说完,也不等顾承明回答,她便像是逃跑一样,“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小院重归寂静,只有那扇紧闭的房门还带着几分慌乱的感觉。
顾承明看着那扇门,摇头失笑。
.......
这一夜的喧闹终究随着晨曦的微光散去。
顾承明没忘了正事,毕竟剑阵羁绊的每次提升对于自身实力而言都是相当可观的,如今有了好的素材,自然是要早点转化为战力。
于是次日一早,他便揣着蛟丹,直奔镇夜司的炼器坊而去。
满心以为凭借斩蛟的功绩能换来一把好剑,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一盆冷水。
镇夜司,炼器坊。
顾承明手中托着那枚三境蛟丹站在几位资历颇深的老匠师面前。
往日里对高阶材料趋之若鹜的匠师们,此刻却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一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并非老朽不知好歹。”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匠师苦着脸,连连摆手,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
“这是那浮白龙君子嗣的内丹,您有司长护着有宗门撑腰,杀了也就杀了。可咱们就是一群吃皇粮、领俸禄的手艺人,这要是帮您练了剑,万一哪天东海那边清算起来,那老龙不敢动您,还不敢动咱们这些打铁的吗?”
其余几位匠师也是纷纷附和,顾承明看着这群平日里还算有些交情的匠师此刻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虽有些无奈,但也明白他们的苦衷。
毕竟对于这群匠师而言,没必要为了赚那点外快把命给搭上。
一连问了好几处,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
顾承明有些沮丧地收起蛟丹,刚走出炼器坊的大门,腰间的巡夜令便是一震。
刘副都统传讯,说司长想要见他了。
.
司长公廨内,博山炉香烟袅袅。
顾承明刚一踏入便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周清暮依旧是一身官袍,只是今日并未伏案办公,而是负手立于窗前。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那张平日里冷肃的脸上竟难得地带了几分笑意。
“来了?”
周清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顾承明坐下,语气中满是赞赏:
“东海那一剑,斩得不错。”
“镇夜司沉寂太久,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去给那帮忘了疼的家伙立立规矩。什么瑞兽不瑞兽的,在大乾的律法面前,吃人就得偿命。”
顾承明拱手道:“属下只是依律行事,全仗司长平日教导有方。”
“行了,不论这些。”
周清暮摆了摆手,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热切,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顾承明问道:
“你去太学的心经殿了吧?想必也看过我在那里留下的心得手记了。”
“你觉得我想得如何?写得如何?”
顾承明心中微妙,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所写的那几本奇书,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拱手道:
“司长之理念大开大合,直指人心,确实颇为超前。属下研读之后只觉醍醐灌顶,对自身所修行的《周礼天人正心法》亦有了新的感悟。”
这番话倒是一句假话都没说。
周清暮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有人懂我的!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完,顾承明的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属下在研读司长关于‘礼法实践’的篇章时,心中倒是生出了一些新的思路。”
“哦?”周清暮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且说来听听。”
“司长书中常言,遇不平事,当以力服人,让对方在拳脚之下懂得礼数。此法虽快意,但属下以为,尚有瑕疵。”
“所谓讲理,不一定非要先展示武力,再讲道理。反之,若是先讲道理,再展示武力,效果或许更佳。”
周清暮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解。
顾承明解释道:“若是先动武再讲理,对方虽被打服,但心中或许会觉得那是屈打成招,口服心不服。”
“但若是先以‘礼’待之,晓之以理。若对方不听,那便是对方无礼在先。”
“既然对方无礼,咱们再展示充分的武力,那便是教化,这一点,其实与司长书中提到的‘用灌满热水的铜壶打女修’的理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热水温热,象征着咱们先讲理的温度与善意;而铜壶坚硬,则代表着咱们后动武的公正与强硬。”
“先以热水之温感化其身,若其不悟,再以铜壶之硬纠正其行。如此,方为真正的周全之礼。”
公廨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周清暮坐在那里,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
良久后,她感慨道:“先礼后兵,以德服人...顾承明,你果然是个修《周礼》的好苗子!”
见此情形,顾承明趁机问起了东海那边的事情。
提到正事,周清暮收敛了笑意:
“这个你大可放心,它最近正忙着争夺‘化龙池’的名额,那是关乎他能否真正化龙的大机缘,所以短时间内,他应当不会亲自出手找你麻烦,即便他真的疯了,敢不要脸地来京城撒野,我也会帮你拦下来。”
“不过...”
周清暮叹了口气,有些厌烦地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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