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17节
“但你若是想卖...最好不要拆开来卖!也别随随便便就扔给那些不识货的当铺!”
顾承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这神态,还有这“千万别让外人知道”的潜台词...
“任长老...”顾承明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这该不会是您当年...行侠仗义时的战利品吧?”
也不怪他这么想。
毕竟任长老这“敲闷棍”的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他这遮遮掩掩的态度,很难不让人往“销赃”那方面联想。
若是真的是赃物,哪天在外面用出来,被人认出了苦主...
“这些都是清清白白的宝贝!”
任文才似乎听出了顾承明这话外的意思,没好气地解释道:
“老夫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成套的!成套的懂不懂?”
“你若是不懂行情,把它们拆开来贱卖了,那就是败家!就是暴殄天物!”
“若是真有人看中了,记得一定要把配套的东西一起卖给他,狠狠地宰...咳,合理地开个高价!”
闻言,顾承明松了口气。
不是赃物就好。
“行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
任文才挥了挥手,似乎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既已修成剑意,那二境对你来说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宗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意这块敲门砖,比什么修为都管用。”
“这几日你先回去好好修整一番,稳固一下境界,顺便熟悉熟悉这新到手的手段。”
“过几日,等掌门云游回来,老夫便亲自带你去宗务殿,点燃魂灯,正式把这内门弟子的名分定下来。”
“是,弟子遵命。”
“去吧,去吧。”
任文才摆了摆手,没有再看他,而是重新躺回了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像是有些乏了。
顾承明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位平日里不正经、关键时刻却无比靠谱的师尊,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小院。
随着院门“吱呀”一声合拢。
原本闭目养神的任文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目光穿过院墙,望向了那云海。
夕阳西下,将云层染成了血一般的殷红。
“总算是...安排妥当了。”
任文才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袁青啊袁青...这次,老夫应该是没看走眼吧?”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早已碎裂、黯淡无光的魂玉,那是几十年前,那个弟子离开时留下的。
任文才摩挲着那块碎玉,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后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碎玉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不管是福是祸,路已经铺好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长舒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一桩压在心头多年的心事。
山风乍起,卷起满地落花。
小院内,老人独自斟了一杯酒,对着夕阳,一饮而尽。
..........
夜色已深,月挂中天。
从任文才长老处归来后,顾承明并未急着歇息,而是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借着月色擦拭着手中的听澜剑。
任文才最后那番话和那个储物袋,都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感触。
修仙路远,能遇良师护持,确是幸事。
就在他心神微定,准备回屋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院门前。
既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一股肃穆如山的气息,透过门缝缓缓渗了进来。
顾承明心中一动,这股气息他不久前才在明镜台感受过。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位掌管闻剑宗刑律、出了名铁面无私的“黑面神”——孔正。
此时的孔正,并未穿着那身象征首座身份的繁复法袍,而是一袭简单的玄色布衣,头上也没戴玉冠,只用一根木簪束发。虽少了平日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板正与严肃,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孔长老?”
顾承明有些意外,连忙侧身行礼:“深夜造访,弟子有失远迎,长老快请进。”
孔正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难得地松弛了几分:“没打扰你清修吧?”
“长老言重了,弟子正在煮茶,长老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顾承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恭敬地递到孔正面前。
孔正接过茶杯,并未急着喝,而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今日在明镜台,你在问心幻境中所构建的那方天地...老夫回去后,反复推演了数遍。”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着顾承明,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困惑: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安其位,循礼而动,这确实是儒家治世的大道,也是大乾王朝推崇的法理。”
“但...老夫有一事不明。”
孔正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浮现:
“法度森严,固然能定天下,但人心诡谲,这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若有人心生私欲,名为守礼,实则乱法,又当如何?若这‘礼’只在皮肉,不在骨血,又当如何?”
孔正所惑者,乃是“法”与“心”的樊篱,他修法家之剑,守儒家之礼,半生执律,严惩奸恶,却常觉人心诡谲,法度虽严,能治其身,难治其心,律条虽细,能禁其行,难禁其欲。
顾承明知深知此世儒家却多流于程朱理学的那一套“存天理,灭人欲”,讲究格物致知,向外探求天理,孔正之困正在于此。
孔正意在言律,谓天地有常,规矩方圆,人欲横流,需以严法框之,以重典治之,方能复礼。
然顾承明认真听完,不谈法度规矩,直说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孔身眉头微皱,只觉大逆不道,却又似见那原本泾渭分明的善恶法度,在这四句之下,竟融汇于方寸之间。
他往日所信,乃是“知先行后”,需先穷究天下之理,方能行天下之事,故而他钻研律法卷宗,皓首穷经,力求知之深,方敢行之切。
然顾承明却说,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知行不可分作两事,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遂论及“知行合一”一说。
言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若会得时,只说一个知,已自有行在;只说一个行,已自有知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见好色,见之即悦;如闻恶臭,闻之即恶。此方为真知,方为真行。
世人之所以知行两橛,皆因私欲隔断。破山中之贼易,破心中之贼难。
律法只能绳其外,唯有致良知,方能正其本。
若心如明镜,不染纤尘,则物来顺应,廓然大公。
此时,无需刻意守礼,一举一动,无不合乎礼,无需强行循法,一言一行,无不中乎节。
此所谓随心所欲不逾矩。
言毕,满室寂静。
【周礼天人正心法初闻心即理之说,本想斥其为狂悖,思索一番后却颇觉言之有物。】
【而后越是细听越是吃惊,往日只知以礼律人,却不知以心证道,今日方知那“克己复礼”之真谛,原不在于身,而在于心】
【周礼天人正心法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28/陌生】
看到这暴涨的好感度,顾承明心中大定。
他深知论道得循序渐进,若是说些什么太超前的理论,只会让周礼天人正心法觉得是疯言悖语,现在的程度看来是刚刚好。
对于面前的孔长老也是如此。
良久,孔正终于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早已凉透的茶盏,并未言语,只是站起身来,对着顾承明,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平辈之礼。
这一礼,无关修为,只为闻道。
顾承明连忙起身回礼,不敢怠慢。
孔正直起身子,那张常年紧绷的黑脸上,此刻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随后,他手腕一翻,一枚通体由玄铁铸造、散发着森寒气息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那令牌呈长条状,周围雕刻着狴犴吞口的纹路,正面刻着“刑律”二字,背面则是一个古朴苍劲的“乾”字。
这并非闻剑宗的制式令牌。
“此物,你收下。”
孔正将令牌递到顾承明面前,语气虽然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高高在上,多了几分期许:
“这是大乾刑律堂,刑司的令牌。”
“老夫早年...曾在大乾任职,也算是有些香火情。”
“你既已入内门,日后少不得要去大乾历练。那大乾官场盘根错节,水深得很。但只要你是去查案,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律法上的纠葛,有了这块牌子,便可直接调阅历代刑律卷宗与手记,甚至可以便宜行事,少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顾承明闻言,心中一惊。
大乾刑律堂刑司的令牌?
上一篇:穿越洛克斯团,每天变强亿点点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