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35节
清风山上,白雪皑皑。
一群大汉正站在校场上扎马站桩,吐气如雾,浑身热气蒸腾。
有肉吃、有粮吃,这样的季节,除了练武之外,真的没其他事情可做。
又有激励,自然增进迅速。
“倒是有些火候了。吕方兄弟,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这才一月时间,就聚集了三百名好汉,还个个掌握了虎形桩。”
吕方不好意思一笑:“哥哥该夸焦挺兄弟才是,这虎形桩全凭他传授指点。”
“焦挺兄弟,来来来,你我搭搭手。我没什么好赏你的,来看看你虎啸劲练得如何了。”
王禹伸出手,和焦挺把住双臂。
焦挺如若小山一般,瓮声道:“哥哥,那你小心了,俺最近修炼虎啸劲,气力大增。”
“用出你全部的实力,将我摔倒。”
“好!”
焦挺的摔跤功夫毋庸置疑,只见他双臂猛一用力,全身脊椎、腹腰、腿、肩膀,全部都调整发力,这样的劲力将人摔出去,那就是腾空飞起的过肩摔。
可王禹力沉双脚,简直就是落地生根,纹丝未动。
“吼!”
焦挺体内响起一声虎啸,双臂肌肉绷紧,再度扭腰发力。
可王禹猛一跺地面,轻松化去了焦挺的力道。
“俺实在摔不动哥哥啊!”
“你的发力技巧已经大成,在这上面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但虎形桩你还没练透,虎形桩是虎啸劲的基础,将虎形桩练透了,你在炼精上便能突飞猛进。”
王禹一扎虎步,看上去蹑手蹑脚,步子却又十分轻快和稳健。
他的脚踵、脚心、脚掌踩着地面,轻微提起,又落下去,就像狩猎中的大虫一步步前进,悄无声息中透着沉稳。
就好像脚下生了根,和大地连接。
尤其是每一步落下后的呼吸,全身毛孔都轻微的一起一伏、一紧一松,这个样子,让人感觉到,好像在口鼻呼吸的同时,王禹的全身也在呼吸。
“都看好了!”
王禹扬声道:“虎形桩,就是将我们的肉体练出只大虫来。落地生根,站桩要似虎踞;蹑手蹑脚,行走要似猛虎穿于山林。”
“这一静一动之间,就是虎形桩的精髓。都好好学,指不定你们中也能出几个炼精的高手,到时候,也坐一把交椅。”
“多谢哥哥指点!”焦挺似有明悟。
“多谢哥哥指点!”
三百来小弟,齐声拜道。
在清风山停留两日,和焦挺摔跤,和吕方对练樘法,顺便抽空苦读春秋,好不快活。
这日,王禹又来到桃花山,指点武学自不必去提。
离别之际,王禹拉着周通的手嘱咐道:“兄弟,过了年,大约二月份的时候,或许有一胖大和尚路过此地,你莫要与他争斗,只请他上山喝酒,然后遣人速报于我。”
“胖大和尚?好,俺记住了。”
“二月我可能在参加县试,到时候我会提前让李忠兄弟过来,你们一定要留住他。”
“县试?哥哥难道是准备考秀才?”周通也愣住了。
“尝试一下,或许两个月后,你就该叫我王学究了。”
“那俺便提前祝哥哥金榜题名。”
“借你吉言!”
很快,时间就到了政和四年。
这一年,东方发生了许多大事。
比如,金帝阿骨打命女真各部人马誓师来流水,开始了为期十年的伐辽征战。
比如,东京城里“花花太岁”高衙内弄了出贞芸劫,林冲因此风雪山神庙,上了梁山。
再比如,青州王禹成功报上了县试,开启了他争霸天下、无敌一世的序幕。
第37章 生为人杰死鬼雄
这年头,连官都能买卖,更何况是在县试上走个后门。
童生又不是秀才,更不是进士,不稀罕。
大怂朝的县试着重考察帖经和墨义。
所谓的帖经,就是给出一行或几行经书中的文字,要求将其中故意隐缺的文字填上,类似于今天的填空题。
所谓的墨义,也就是以书面的形式,简单直接地回答经义。
当然,写诗作词也是少不了的。
但北宋科举尚且在摸索阶段,还没形成后世明清的八股文、五言八韵的试贴诗形式,试题多样化。
况且县试是由县令主办,也不糊名,可操作性自然也就多了。
花荣是真有门路的。
他虽然只是个武知寨,但父亲生前也是青州有名的干将,即便没祖辈的人脉,花荣凭自己的本事也得本县县令的看重。
本县乱不乱,全看清风寨能不能压得住清风山这一带的草寇。
如此重任在肩,卖他个面子不过是常规操作。
况且,王禹也是真给银子啊!
谁跟银子过不去呢!
砸下了六百两雪花银,临朐县令简单问了问王禹的学业,便告知他回去好生攻读便是。
显然,今年县试的题目就是从刚刚问的内容里出了。
书要读,关系也要走。
这个就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不觉便到了二月,一场倒春寒让整个京东路都瑟瑟发抖起来。
临朐县县学内,六十来个学子冻得鼻涕横流。
可县试要考五场,也就是五天,有得熬了。
王禹自不惧这些许风寒,大马金刀坐在简陋漏风的考场内。
第一场,考帖经。
这个不难,死记硬背的功夫。
第二场,考墨义。
难度虽然有了提高,却也难不倒王禹。
第三第四场,则是策论。
因为提前得了提示,早就写好了稿,用心默写便是。
最后一场,便是写试贴诗了。
出的是五言的韵,咏古人的题。
王禹也没想多久,落笔写下了《早春绝句》,便早早出了考场,往桃花村而去。
鲁大师二月份从五台山出发,往东京而去,或许是迷了路,他竟然绕到了青州。
该去堵他才是。
临近中午,临朐县县衙,百里侯拿着一张考卷,摇头晃脑吟了一遍,拍案道:
“好诗!好诗!”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师爷,笑道:“县尊,此子却是好才情,字也不俗,凭本事就能考过县试,只不知为何要送那六百两银子。”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少年人,便有如此人情世故,未来走上官场,必能成就一番事业,我该托举托举才是。”
县令提笔写下今年得中的十六个童生名姓,又将这首绝句抄下,说道:“好诗就该扬名,劳你去官舍唱一唱名,也给他扬一扬名,那六百两银子,我也不白拿。”
师爷伸双手接好,颔首道:“我这便去。”
也就在这一日,青州,赵府,归来堂。
赵明诚已经罢官有八年时间了,在这青州研文治学创作,搜求金石古籍,虽然举案齐眉,但心中终有几分不甘。
而就在三日前,朝廷传来了消息,赵挺之冤案得以昭雪,他的三个儿子也恢复了官职。
比如赵明诚,现在就被授为淄州的县令。
他有心去上任,可与李清照耗去大量精力搜集到的金石书画,也需要整理校勘、编撰成书。
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就摆在面前,让赵明诚魂不守舍。
此刻,归来堂里响起琴声,随之充满了女人味的声音浅唱了起来。
“髻子伤春慵更梳,晚风庭院落梅初。淡云来往月疏疏,玉鸭熏炉闲瑞脑。朱樱斗帐掩流苏,通犀还解辟寒无……”
“唉!”一声长叹。
“相公!”
“娘子!”
“去吧!机会难得,况且那些金石书画已经整理了大半,交给我便是。”
“我……”
“当年相公也曾有大志向,今日怎如此扭捏了起来。相公赴任淄州,做那百里侯,也是一地之幸。怎能为了儿女私情,置天下于不顾呢?”
“那……家中便交给娘子了。”
他们夫妻十多年,志趣相投,都喜欢古今名人书画、三代奇器、石刻碑文,可以说是互为知己。
然而,婚姻并非都是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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