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334节
襟四塞之要冲,控五原之都邑,得之则北方定,失之则中原危。
没了国之藩屏,中原已经敞开了大腿,等着龙王来临幸。
沿着汾水南下,可直达田虎的王宫。
这个丧家之犬已经彻底丧了胆,王宫中的美人、财宝都丢弃在了此地,他则躲进了威胜的穷山恶水之中。
便是亲兄弟田豹也不管了。
田豹也是幸运,只遇到了一只西军偏师,虽被击败,但并没有伤筋动骨,安稳退回到了隆德府,驻扎在上党,与壶关的山士奇联手抵御朝廷的大军。
“太原这就没了?”
“张孝纯误国啊!”
老种捶足顿胸,咒骂道:“但凡守个百日,局面也不会如此糜烂。太原没了,还怎么守?大军若是自河北而下,一马平川,仅凭大名府,是拦不住的……”
“张孝纯,该死啊!灭族吧!”
古代守城满百日、救兵不至,降则无罪(家属不连坐);不满百日而降,斩首+族诛。
张孝纯竟然抵挡了短短十天就降了。
“北边强敌压境,现在也不知是该擒田虎,还是抵御元人?”
大帐外,小声说话的是姚平仲,立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是吴玠、吴璘兄弟。
姚平仲还没有入帐商议军事的地位,他年龄也不大,才刚刚二十,但他出身姚氏将门,幼孤,由伯父姚古(西军大将)收养。
前年战西夏于臧底河,斩获甚众,威震西陲,关中豪杰推为“小太尉”。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青年的好汉,何其之多。
再过几年,岳飞要成年了,杨再兴要成年了,张宪也要成年了。
这些人,本是完颜九妹立国的班底。
但在王禹来看,都是我的。
“依在下来看,当抵御元人为先。”吴玠回道。
“那日黑风,起得蹊跷,你们说,会不会那时候,元人就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吴玠面色一怔,颔首道:“大有可能。”
此刻,大帐之中,众人都望着山西的地图。
“折家还未降吧!”
老种皱着眉头问道,虽然局势不利官兵,但这战还是要打。
元人还是要拦在黄河以北,绝对不能叫他们靠近汴京。
姚古回道:“相公,折可求未降。只是,也难做出援助,他退回了府州。”
“府州怎么了?”
“折家来了书信,河套大乱,相互攻伐,战火烧到了府州。折家的根基在府州,首要任务便是保境安民,他们难以动兵协助朝廷了。”
解决折家就是这么简单,龙王令抵达了阴山,唐古六部、白鞑靼汪古部,立刻便动兵南下,目标府州。
折可求可以为赵宋死战,但那两万府州兵,可并不单单忠于赵宋朝廷。
府州的父母妻儿危在旦夕,哪还有心思与杨志死磕。
“唉!”
折家驻守在府州两百年,这两百年里,胡人从未自府州南下一步。
折家对得起大宋了。
老种并未强求,只目光灼灼望着汾阳,突然道:“龙王在汾阳,那日洪洞战田虎,突然黑风起,大有可能便是这个龙王所为。”
“相公用儒家神通破之,莫非已经伤了其人?”
“这个龙王并不简单,按照朝廷给的信息来看,炼精、养炁、孕神三修,以我的浩然之气,难以伤他,毕竟,我非大儒。”
老种甚是发愁,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这才又道:“若是龙王在汾阳,我们就得小心了。其人最是擅长以点破面,乃是如古之霸王、唐之太宗般的猛将。兵形势,难破啊!”
第348章 唯有一战擒老种
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向,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孙子?军争言: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王禹是霸王项羽,蟠踞在山西的林冲、史进、杨志、石秀、晁盖、陈丽卿、韩常,便是人中吕布。
一个项羽带着一群吕布,西军若来攻,不动用大军,仅凭这些高端战力一个冲阵,足以克敌制胜。
况且,兵权谋、兵阴阳、兵技巧,西军老种也并不占优。
战略全局、伐谋伐交,是兵权谋。
可赵宋孤掌难鸣,西不能联党项、北不能盟契丹,老家还闹得一团糟,无法拽起拳头,体量再大、底蕴再厚,也无济于事。
反观大元,降服了南院大王耶律得重,得契丹精兵三万,对河北蠢蠢欲动;又在阴山早早布局,龙王令下,大小部落莫敢不从;山东、江南自不必多提。
两相对比,赵宋大败。
天时地利、阴阳占卜,是兵阴阳。
这方面双方算是打平了,王禹刚刚吃了个小亏,呼风唤雨被儒家的浩然正气所破,但老种手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孕神高手。
便是神霄派的道人前来,在雷法上也占不了便宜,除非林灵素亲至。
可林灵素若至,王禹也能请身后的智真长老以及罗真人出山。
倒也不必打打杀杀,请林灵素上山喝茶便是。
武艺器械、训练阵法,是兵技巧。
赵宋又是完败,火炮之下,攻城略地,皆是蝼蚁。而战阵之道,王禹得了太乙混天象阵,加之背嵬军令行禁止,已是天下绝顶的强军。
如今天下事在我龙王,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龙王虽未曾一败,但我剑也未尝不利!”
老种抽出祖传的佩剑,果决道:“山西存亡,决定京畿、关中的安危,决不能让元军自山西南下。朝廷养士上百年,正是我等报国之时。”
“愿为相公效死!愿为官家效死!愿为大宋效死!”
王舜臣立刻吼道,顿时,大帐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宣誓之声。
帐外的姚平仲、吴玠、吴璘这些小将,尽皆精神一震。
百年西军,虽然在宋夏战场上时有大败,但西军的魂自始至终都是血性刚烈的。
你可以说西军战力不足,打不过契丹人,也打不过女真人;你可以说他们军纪涣散,劫掠、冒功、私斗,如寇如匪。
但绝不能质疑西军的赴死之志。
百年时间里,他们一代一代地承受着惨败带来的阵痛,但每一次大败之后无不快速止血,关陇的年轻汉子俱都带着一腔必死的热血再度踏上战场。
视死忽如归!
因为他们身后是父母妻儿,容不得后退半步。
这一战,无可避免。
任由王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够和平降服西军的法子来。
若是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老种,说服了西军的悍将,那他们就不是西军了。
唯有一战。
擒老种。
种师道若是被俘,不管他降与不降,死与不死,对西军的打击都将是致命的。
但在擒他的过程中,必然是一场血战。
必然会死很多人。
有西军的,也有背嵬军的。
灭国之战,从来不是过家家,不是请客吃饭,可以坐下来商讨一番,权衡利弊。
战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打完了,天下就太平了。”
王禹并未有任何的悲悯之心、集邮之心,老将死于战场,那便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此刻若是不出全力,就是对麾下兄弟的背叛。
很久没有动用的凤翅鎏金镋、虎骨狞弦弓,被王禹用心擦拭、调试。
“龙王,鲁阁老的书信射入了南关,这是老种射还的书信。”
“卑职写给师父的书信,也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史进满脸的痛苦,他寻了恩师王进数年,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此战非比寻常,拖不得,唯有血战。
王禹打开书信一看,里面没几个字,唯“死战”而已。
“史大郎……”
王禹刚开口,史进就拱手拜道:“龙王将王进交给卑职便是,八年了,也该让恩师考校考校我这个不中用的徒弟。若是死于王进之手,那是我学艺不精,若是侥幸胜了一招半式,恩师也足以欣慰。”
王禹认真打量史进片刻,再度问道:“你确定吗?”
“卑职百死不悔!”
王进是标准的强虎级战力,甚至有超虎级的潜力。
反观史进,原著里只是八彪中游。
如今,他在王禹麾下调教了数年,实力增进迅速,有虎级的战力。
都说吕方、郭盛是成长型英雄,其实史进也是一样。
但在王禹看来,硬实力距离王进还有一小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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