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17节
而这个高手,非林冲莫属,要是再有花荣这个射雕手在旁辅助,那便更加完美。
诸如鲁智深、武松,虽然实力是有的,可不通骑射,不适合在辽国发展事业。
等王禹、阮小七南下至沧州,风雪却是比他们更早一步抵达。
远处的山峦被风雪吞噬,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轮廓;近处的房屋、树木,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沧州那么大,想要寻到林冲所在的草料场,也要花点时间。
但很快,苍茫的天地之间,出现了一轮红日。
暴雪之中透着如此诡异的一抹红,那自然是着了大火。
王禹等待至十一月才南下,正是为了这一天。
阮小七纵目远望,凝重道:“哥哥,好大的火,应该是宋军的草料场着了。”
如此时节,除了草料场真没其他地方能起如此大的火,烧的还如此汹汹。
“去看看,林冲兄弟在牢城营,也在那个方位。可别是他出了事……”
阮小七顿时一个激灵,自结识王禹以来,每每预料从未出过差池,哥哥“未卜先知”之能是兄弟们公认的。
此刻如此说,那必是林教头有难了。
…………
漫天风雪之中,偏僻的草料场前,管营、差拨并两个东京来的汉子各持兵刃,遥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海,先是一人大笑,然后齐齐放肆大笑了起来。
大火并不影响大雪,依旧在簌簌地落下,林冲的好兄弟陆谦伸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只觉这里的雪比东京的雪要沉,落地有声。
等了片刻,不见草料场中有人闯出火海,自觉林冲已经死在了大火之中,便撤到了山神庙前。
无巧不成书。
林冲打了酒到此山神庙安歇,睡思昏沉之时,突然听到外面“哔哔啵啵”的爆响,瞬间惊醒,往外一看只见草料场已是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正要提枪去查看,忽从门缝见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当即收了脚步,隐在角落中。
听他们的说话声,竟然是管营、差拨以及那曾经的同乡好友陆谦、高俅心腹富安。
管营的官阶比陆谦的虞候要高多了,是个正八品的正经官,但陆谦、富安毕竟是太尉的心腹,管营不敢得罪,陪着笑道:
“二位,这条计好么?”
“端的亏管营、差拨两位用心!回到京师,禀过太尉,保你二位做大官。”
“林冲今日若是死了,高衙内这病也必然好了,太尉也去了心腹大患,安枕无忧矣。”
“小人直爬入墙里去,四下草堆上,点了十来个火把,那林冲能走哪里去?这时肯定烧个八九成熟了。”
“便是逃了性命,烧了大军草料场,也得个死罪。”
“我们回城里去吧。”
“再看一看,拾得他一两块骨头回京,府里见太尉和衙内时,也道我们做了大事。”
“对对,还是陆虞候会做事。”
林冲屏息在山神庙里听个分明,怒意就像那草料场的大火,熊熊燃烧成火海,再也不能压制,再也不能用理智去浇灭。
轰然一脚踢开庙门,面目之狰狞,前所未有:
“泼贼!”
一声暴喝。
身披经典皮肤的林冲提枪奔出山神庙,龙行虎步,目光如同恶虎,要吃人。
“林冲?你……你怎在此?”
那陆谦一见林冲,就像老鼠见了猫,嗓音都微微颤抖。
林冲的可怕,外人不知,他作为兄弟的岂能不知。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林冲怒极而笑,缓步逼近,四人倒退着走。
被恐怖的气息所慑,那管营最先受不了,哆嗦着腿转身便逃。
林冲哪会让他给逃了,一个箭步,瞬间跨越数丈的距离,将手里的长枪往后心一刺,就将他刺了个透心凉,挑在了半空之中,然后猛然坠下。
“咕隆!”
富安咽了一口口水,转身便也逃。
三人分三个方向,可还未几个呼吸,那富安就被林冲赶上,后心只一枪,又搠倒了。
又往那差拨的方向踢了一口单刀,“噗呲”一声响就不去管他。
翻身回来,陆虞候却才行得十来步,林冲喝声道:“好贼,你待哪里去!”
箭步追上,批胸只一提,丢翻在雪地上,把枪搠在地里,用脚踏住胸脯,身边取出那口刀来,便往陆谦脸上搁着,喝道:
“泼贼,你我朋友多年,为什么要恩将仇报加害于我?”
那陆谦知道今夜逃脱不了了,无力躺在雪地上:“不干小人事,太尉差遣,不敢不来。不害你,我就没好日子过。你和高太尉,我只能选一个。”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想想你刚到东京,流落街头,那个时候怎么不想加害于我?是我看在同乡的份上收留了你,举荐你进了太尉府,当上了虞候,你马上反转身,往我的心口上捅刀子……”
“一而再再而三,只要我林冲不死你就活不下去。”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黑心烂肺的鸟人!”
陆谦睚眦欲裂:“大哥,你杀了我吧!来生在世,我再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来啊!杀我!”
“我不愿杀人,也不想杀人,是你们逼我杀的。”
尖刀向心窝里只一剜,七窍迸出血来,将心肝提在手里。
回头看时,差拨正爬将起来要走。
林冲按住喝道:“你这厮原来也恁的歹,且吃我一刀。”
又把头割下来,挑在枪上。
“好个林冲!”
王禹跳将出来,鼓掌道:“今日林教头方才显现男儿本色,杀得好。”
林冲见人突然出现,端的吓了一跳,见是熟人,不由松了一口气,拜道:“原来是王禹兄弟,我林冲今夜杀了这些鸟人,端的只觉浑身痛快。有酒在此,请兄弟痛饮一番。”
第127章 是我柴进先来的
将四个人的头发结做一处,一把将头提入庙里来,都摆在山神面前的供桌上。
解放了的林冲,满身的煞气。
看得阮小七都有些心惊。
刚刚那三下五除二的斩杀四人,行云流水、杀鸡屠狗一般,端的是遮奢。
实力之强大,阮小七也就在哥哥身上看到过。
远胜过他们阮家三兄弟,暗忖道:豹子头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果然名不虚传。
王禹、林冲、阮小七将葫芦里冷酒分吃尽了,这才提枪提镋扬长而去。
有诗为证:天理昭昭不可诬,莫将奸恶作良图。若非风雪沽村酒,定被焚烧化朽枯。自谓冥中施计毒,谁知暗里有神扶。最怜万死逃生地,真是魁奇伟丈夫。
行到半路,见那柴进的庄子在风雪中遥遥可见,林冲便道:“兄弟稍等,我去向柴大官人告别。他这半年里待我为兄弟,不能不辞而别。”
“也好,我陪教头去。”
三人叩开门,那庄客见是林冲,略有心疑,可也未多言,直报于柴大官人。
柴进早就睡下了,只披了件裘皮大衣便出了来,把着林冲的手,问道:“教头为何深夜到此,可是牢城营里出了事?”
林冲叹道:“一言难尽啊!”
两个且到厅中坐下,把这火烧草料场一事,备细告诉。
柴进听得头皮发麻,感慨道:“兄长命途多坎,今日可算是跨过去了,但请放心,这里是小弟的东庄,且住几日,却再商量。”
说罢,便要叫庄客安排酒食杯盘管待。
可林冲却道:“大官人不必劳心,今日我是来向大官人告辞的。我有两个兄弟,就在外面等着。”
“哦!为何如此着急?何不请来吃了酒肉,再动身也不迟。”
见林冲执意要走,柴进拧眉道:“我知道一个好去处,山东济州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方圆八百余里,中间是宛子城、蓼儿洼。如今有三个好汉,在那里扎寨。
为头的唤做白衣秀士王伦,第二个唤做摸着天杜迁,第三个唤做云里金刚宋万。
那三个好汉,聚集着七八百小喽罗,打家劫舍。多有做下迷天大罪的人,都投奔那里躲灾避难,他们都收留在山上。这三位好汉,亦与我交厚,常寄书信来。我今修一封书信给兄长,去投那里入伙,如何?”
直到此时,王禹夺取梁山也有大半年时间了,柴进也没得到梁山变故的消息。
之前是有史进在压着,现在看来,那王伦是彻底心服了。
林冲虽然要去独龙岗李家庄见前妻,好破镜重圆,可也知道不能尽数告知,便道:“这……我却是要去青州……”
“青州?可有落脚之地?”
“青州二龙山的头领鲁智深,乃是我师兄,投奔他去。”
“哦!也好。只是兄长此次离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柴进颇为感慨。
“沧州青州也并不远,大官人但有吩咐,我必来见。”
柴进自是依依不舍,送到门口,便见王禹、阮小七立在屋檐下,端的是英姿飒爽、好汉之姿。
“咦,这位兄弟很是眼熟,我们是不是曾见过?”
王禹略一拱手,回道:“当日林教头刚来贵庄,我与大官人曾见过。”
“哦,原来是那时,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
“青州王禹。大官人,时辰不早了,我等赶路要紧。天明之后,官府必有通缉,那时再走,可就不好脱身了。”
“有我在,大可不必在意这些。何不养精蓄锐,避过风雪再走。”
林冲望向王禹,等他决定。
一见如此,柴进便心生醋意:是我先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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