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8节
看着曹洪这副模样,张津心中不禁暗自冷笑。
这曹洪,果然是个外强中干的惜命之徒。
张津深知,曹洪虽然在战场上曾有过让马救曹操的壮举,颇为勇敢,但其人的内心深处,应该依然不是什么宁死不屈的刚烈之辈。
原因无他,只因曹洪其人,本性极为贪财,哪怕是当此刀头舔血的乱世之际,他仍不忘利用职权疯狂聚敛钱财。
历史上,就连曹丕在做公子时因为手头拮据,曾拉下脸面向曹洪相借,而曹洪竟然为了钱财断然拒绝。
要知道,曹丕身为曹操诸子之长,早晚要成为他曹洪的主君。
曹洪竟然为了区区些许黄白之物,就不惜得罪未来的君主,可见其贪婪到了何种地步。
而一个视财如命的守财奴,骨子里通常都是惜命的。
为了救曹操,他或许能在热血上头时悍不畏死。
但在兵败被俘、有极大机会苟全性命的时候,他绝对没那个骨气去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面子,白白放弃自己的大好头颅。
听着曹洪叫唤,张津这才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示意周仓停下动作。
“怎么,曹子廉?”
张津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洪,“刀斧加身,你又想通了吗?”
曹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垂着头,咬着嘴唇不吭声。
张津是何等人精,一眼便看穿了曹洪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曹洪虽然畏死,内心已然屈服,不得不答应自己。
但他到底还是曹家位高权重的宗室大将,比寻常那些贪生怕死之徒多存了几分气节的包袱,还想强行顾全自己最后的那点尊严,不想公然把脸丢光。
既然达到了目的,张津决定还是给这块好用的招牌留一点遮羞布。
当下,张津淡淡地说道:“曹子廉,你若是不开口,那本将就当你是答应了。”
大堂内一片死寂,曹洪依旧如木雕般低着头,不吭一声,算是默认了。
“哈哈哈哈!”
张津遂是仰天大笑,满意地摆了摆手道,“很好!本将就欣赏你这种识时务的聪明人。”
“来人呀,把曹将军带下去,好生照看,万不可怠慢了咱们的贵客!”
捡回一条命的曹洪哪里还敢再有半分不顺从,甚至连抬头看张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只得低垂着头,在士卒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大堂。
……
与此同时,京兆郡,长安城。
这座历经千年沧桑的帝王之都,如今正是曹军镇守关中的大本营。
京兆尹府的大堂之中,一名气度沉稳、相貌威严的独眼将军,正襟危坐于主案之后,正在有条不紊地听取着堂前诸吏的政务汇报。
此人,便是曹操麾下最为倚重的宗室大将——伏波将军、京兆尹,夏侯惇。
而今,天下大势风云激荡。
曹操正亲率大军兵进西凉,去征讨韩遂的叛军。
而另一员曹氏宗亲曹仁,则率重兵驻防于陇右,防范着逃往祁山一带的马腾。
作为夏侯家乃至整个曹军军方的领袖人物,夏侯惇正如当年在中原兼任河南尹一样,如今肩负着兼任京兆尹的重任,为曹操坐镇长安,统筹调度关中粮草。
夏侯惇听罢汇报,沉声下令道:“丞相远征西凉在外,战事吃紧。”
“如今相府传来加急相令,命本尹即刻增调二十万斛粮草,火速运往前线!”
“军机大事,关乎西凉成败,绝不可因此而受半点拖累,尔等速去下属各县筹办,若有延误者,军法从事!”
“喏!”
夏侯惇雷厉风行地安排妥当,遂是挥手下令散会。
诸吏尽皆躬身告退,偌大的大堂之中,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夏侯惇处理完军务,正打算出府去巡视城防营区时,一名亲军忽然快步入内禀报:“启禀将军,荀彧大人在府外求见。”
“哦?文若来了?”
夏侯惇神色一正,当即摆手道,“快,速请文若入内!”
过不多时,荀彧缓步步入堂中。
这一文一武,作为曹操文武班底中最为核心的两员柱石重臣,彼此微笑着见礼落座。
夏侯惇命人奉上茶水后,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文若事务繁巨,今日突然造访,莫非是有什么要事相商?”
第四百零五章 何不打进长安城?
荀彧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吟道:“前番子廉将军传来消息,说是那南阳的张津,近期突然在汉水大造声势,打算发兵征伐上庸三郡。”
“彧连日来反复思考,总觉得张津此举……颇为可疑。”
“所以今日特来,是想请元让将军从长安抽调部分兵马,向武关增派防守,以防不测。”
夏侯惇听罢,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疑虑。
“细作传回的情报,皆是言之凿凿地称张津的大军是走水路去攻打上庸。不知文若觉得其中有何可疑之处,竟到了非得向武关增兵的地步?”
“元让将军试想,上庸那穷山恶水的三郡之地,兵微将寡,对于坐拥中原与荆襄的张津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若兴师动众地去攻占了,不仅得不到多少实质的补给,反而会使自己的防线与汉中接壤,凭空徒增了张鲁这么一个麻烦。”
“以张津那等诡诈心性,他岂会去做这等劳民伤财、利大于弊的蠢事?”
夏侯惇眉头紧锁,顺着荀彧的思路细细一想,也顿时觉得其中破绽百出。
“文若的意思是……你担心那张津是在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以攻上庸为虚名,实则是想突袭我武关?”
“嗯……你的担心,确有道理。”
夏侯惇话锋一转,却又面露难色:“不过眼下,长安城中的可战之兵,满打满算也不过万余人。”
“若是此时再大量抽调兵马去武关,致使长安空虚,似有不妥。这样吧……”
夏侯惇略作权衡,拍板道:“我就即刻修书一封,快马赶去武关,提醒子廉,让他务必提高十二分的戒备,谨防张津偷袭便是。”
荀彧虽觉仅仅送信还不够稳妥,但在关中兵力捉襟见肘的现实下,也只能无奈地微微点头。
正当这两位曹营重臣刚刚商议妥当之际。
“报——!!!”
一名斥候狂奔入堂中,“将军!大事不好!武关发来急报——张津的大军已然兵临武关城下,发起了猛攻。”
“曹洪将军派人拼死突围向将军求救啊!!!”
此言一出,方才还在从容议事的夏侯惇与荀彧,同时霍然起身。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难以掩饰的骇然与惊变。
“这怎么可能?”
夏侯惇满脸不可思议,“武关距襄阳数百里,张津就算插上翅膀,也不该来得这么快!”
荀彧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彧虽预料到张津可能会佯攻上庸三郡、实袭武关,却也万万没有料到,此贼的行军动作竟迅猛如斯。”
不过,夏侯惇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主帅。
在短暂的惊乱过后,他很快便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悸动,恢复了几分镇定。
“文若不必太过惊慌。”
夏侯惇冷哼一声,“事情果然给文若说中了,那张津当真是阴险狡诈。”
“不过,武关城高池深,乃是天下天险。”
“子廉手里握着三千精锐,粮草充足,就算那张津真的发起突袭,凭他的兵力,一时半会也绝对拿不下武关。”
荀彧却眉头紧锁,不仅没有放松,反而连连叹气。
“子廉将军虽然勇武过人,但他那性格……哎,却有些轻浮急躁。”
“昨日我刚收到赵俨议郎从前线发来的书信,信中报称,子廉竟然在这等紧要的关城之中,还在饮酒作乐、蓄养了不少舞伎。”
“我就怕他温柔乡里疏于防范,反倒被张津那等虎狼之徒钻了空子啊!”
荀彧向来就事论事,这番对曹洪的评价可谓是相当直白。
夏侯惇听着荀彧如此贬低自己的宗族兄弟,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不悦之色。
他皱着眉头反驳道:“文若,子廉私下里虽有些瑕疵,但他好歹也是跟着丞相历经了诸多战事、智勇兼备的上将。”
“你如此评价,似乎有点太小看他了吧?”
荀彧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只怕,子廉的那些许瑕疵,在张津这等枭雄面前,最终会酿成大祸啊!”
夏侯惇正待继续出言维护曹洪,大堂外,一阵比刚才更加急促的脚步声疯狂逼近。
又一名斥候冲入堂中,“启禀将军!商县……商县发来急报!张津大军已于前日彻底攻陷了武关。”
“曹子廉将军与赵俨议郎……皆、皆被张津生擒俘虏了。”
这一道噩报,瞬间让夏侯惇面露骇然。
他万万也不敢相信,自己前一秒钟还在信誓旦旦地为曹洪的能力做维护。
结果后一秒,这位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兄弟,就把关中的南大门给弄丢了。
而且,不仅丢了关隘,连他自己都做了张津的阶下囚。
震怖之余,夏侯惇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心中不禁暗生出几分无地自容的惭愧。
“到底是怎么丢的?”
夏侯惇恼羞成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问详情,亲军忙是将斥候所打探到的情况战战兢兢地道来。
听完之后,荀彧不禁长叹道:“没想到张津不但诡计多端,其大军的攻城能力竟也如此之强……”
“不过,倘若子廉能够再保持几分警惕,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地就失了关城啊。”
此时的夏侯惇,自然再也无法拉下老脸去为曹洪环护。
但他心中的那股愧疚,却彻底转化为了对张津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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