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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10节

  “到了那个时候,袁尚纵然再畏惧我军,也必会倾全国之兵屯扎于黄河北岸防范我军。”

  “届时,我军若是留兵少了,不足以抵御袁尚的倾力南下反扑。”

  ‘若是留守重兵,那南面又如何能抽出足够的兵力,去应对江东孙权?”

  “故而,主公此举乃是见好就收。将防线稳固在陈留,既能拱卫许都的北面屏障,又不至于把袁尚逼到绝路跟我们拼命。”

  “留着他这口活气,让他去徐州跟刘备拼个你死我活,我等坐拥豫州冷眼旁观,岂非两全其美?”

  贾诩这一席剖析,道破了张津的用意。

  堂中众将听罢,这才犹如醍醐灌顶,纷纷恍然大悟。

  周仓挠了挠头,却还是有些狐疑道:“军师的话在理。可是……咱们吞了他半个陈留国,袁尚那小子,真就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仓的疑问,话音方落,堂外便有亲军快步走入禀报:“启禀主公!营外有袁尚的使者前来求见,自称名叫沮鹄。”

  “沮鹄?”

  张津端着酒樽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搜寻着这个略显陌生却又有几分耳熟的名字。

  很快,他便想起来了——此人,不正是那刚直不阿的河北大谋士沮授的儿子么?

  张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意地摆了摆手,将堂中那群莺莺燕燕的歌伎们悉数屏退。

  “传他进来吧。”

第三百九十七章 他是我的人,他也是我的人

  丝竹声歇,大堂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诸将们虽然依旧在案前自斟自饮,但都非常默契地收敛了刚才的大呼小叫,一股无形的肃杀威压,悄然在堂中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一名气质沉稳的年轻儒生步入堂中。

  他面对两侧如狼似虎的荆州文武,倒是显得不卑不亢,趋步上前,向着主座上的张津深施一礼,朗声道:“赵王麾下使者沮鹄,拜见张右将军。”

  张津懒得跟他虚与委蛇,直接道,“废话少说。本将只问你一句,袁尚派你来,是打算跟本将开战,还是打算求和?”

  面对这般逼问,沮鹄明显一怔,脸上的表情掠过一丝尴尬。

  但他显然深得乃父真传,心理素质极佳。

  仅仅一瞬,他便恢复了自若的神态,再次拱手,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将军此言差矣。”

  “我赵王与将军乃是坚实盟友,彼此休戚与共。既然是盟友,又何来开战或是求和之说呢?”

  “哈哈哈——!”

  张津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袁尚此刻明明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沮鹄此番前来,底线分明就是来求和认怂的。

  但这小子凭着这三言两语,便硬生生地抹平了河北军的被动,还给袁尚那摇摇欲坠的脸面,强行争回了几分尊严。

  “好!既然袁三公子还认本将这个盟友,那本将今日,也就跟你们交个实底。”

  张津笑声一收,语气变得十分坦诚,“这连番的恶战打下来,实不相瞒,本将也打厌烦了,将士们也乏了。”

  “本将打算就此收兵,既不再向北踏入兖州半步,亦不会向东进犯徐州。”

  听得张津这般毫不掩饰地道明了罢兵之意,沮鹄那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悄悄松弛了下来,长长地暗松了一口气。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临行前袁尚的嘱托,赶忙趁势进言道:“将军能有此宽仁之念,实乃天下之福。”

  “只是……如今那刘备元气虽伤,但首恶未灭,若将军就此收兵回师,让他缓过气来,只怕就有些……”

  “打住!”

  沮鹄的话还没说完,张津便挥手打断了他。

  “本将跟刘玄德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此番本将不惜耗费钱粮,折损自家士卒,在这中原大地上血战月余,全是为了替你家袁三公子解围出头。”

  “本将自问,已是仁至义尽,对得起盟友这两个字了。怎么?难道你们还指望本将去跟刘备死磕到底,把老本都拼光不成?”

  沮鹄心里直泛苦水,心说你倒是大义凛然,仿佛跟刘备开战全是为了我家主公似的。

  可到头来呢?梁国归了你,半个陈留国也归了你,这中原最大的便宜全让你一个人给占尽了!

  心里虽然这般腹诽,但在这等屋檐下,沮鹄嘴上是万万不敢表露半分的。

  眼见张津退意已决,再劝也无用,他只能发出一声叹息:“既是将军退兵休养之意已决,那在下也不敢强求。”

  “只好期待来日时机成熟时,赵王能与将军再次联手,共灭刘备了。”

  “嗯,如此甚好。”

  张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事既然已经谈妥,张津便换上了一副热情面孔,当即下令给沮鹄赐座,并命人添上酒菜,隆重款待这位袁家的使节。

  几杯烈酒下肚,气氛再次活络起来。

  张津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道:“哎呀,瞧本将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沮从事,此间可还有你的一位同僚在做客呢。”

  沮鹄正端着酒杯暗自纳闷,不知道张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张津已然传下军令,命人将那同僚召入大堂。

  过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昔日里趾高气昂的逢纪,此刻正低垂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被两名军士请了上来。

  然而,张津一见逢纪,便热情道,“哎呀!元图兄!你可算来了!”

  张津大步走下主位,一把拉住逢纪的手臂,显得极其热情熟络。

  “快快快,来这边上座!”

  沮鹄在看清来人竟是失踪多日的逢纪时,心头已是猛地一震。

  此刻又见张津这般对待逢纪,宛如对待功臣一般,沮鹄的心底,不禁生出无数的狐疑。

  而逢纪在认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河北同僚时,也是骇得一大跳。

  一种出卖了城池的心虚与愧疚感掠过他的眼底。

  但在这种场合下,他只能强行咽下苦水,佯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勉强地冲着沮鹄挤出一个微笑。

  就这样,两个代表着袁尚的使者,一老一少,被张津安排分坐在了自己的左右两侧。

  接下来,张津一会儿亲自端起酒壶给逢纪斟满美酒,一会儿又拿过公筷给沮鹄夹上佳肴。

  在豪饮之际,张津更是当着满堂文武和沮鹄的面,对逢纪大加赞赏。

  “诸位有所不知啊!元图兄真乃当世奇才!”

  张津举着酒樽,大声赞叹道,“他辩才无双,智谋更是绝伦!”

  “这陈留一战,若无元图兄鼎力相助,本将安能如此顺利?来,满饮此杯,敬元图兄!”

  张津越是对逢纪这般盛赞,坐在一旁的沮鹄看在眼里,那颗狐疑之心就越滚越大。

  沮鹄盯着逢纪那微醺的红脸,暗暗咬牙。

  就在沮鹄心中疑云密布之时。

  张津却忽然话锋一转,端着酒杯转向了沮鹄,“对了,沮从事啊。”

  “说起来,本将与令尊也算是旧识了。不知令尊大人的身体,近来一向可好啊?”

  沮鹄被这突如其来的家常话从狐疑中惊醒,赶忙收敛心神,恭敬回道:“有劳将军挂念。家父身体还算安康,每日依旧在邺城处理政务。”

  “那就好,那就好啊。”

  张津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后仰起头,感慨一声,“不瞒从事说。放眼整个河北,众谋士之中,除了元图兄之外,本将最敬佩的,就是令尊了!”

  张津说到此处,刻意顿了顿,“想当初官渡之战那会儿,局势何等凶险。”

  “若非得到了令尊大人的指点。本将,只怕也绝走不到今日这一步啊。”

  这一句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却一石激起千层浪。

  沮鹄心中满是茫然。

  张津当年与自己的父亲确实曾同在袁绍帐下为臣,虽然年龄差距大,但彼此间有过私下的接触倒也正常。

  可父亲为人向来刚直,什么时候给过张津这等背叛者的指点?

  他一无所知,在此等场合下自然也不好直接开口否认,只能尴尬地端着酒杯,含混其辞地随声附和了两句。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坐在另一侧的逢纪,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头却猛地剧震。

  他在心底盘算起来——张津可不正是在官渡之战时期,背叛了先王袁绍吗?

  方才张津竟然亲口承认,曾得到过沮授的指点?

  难道说……当年张津的倒戈,竟然是沮授在背后一手策划、暗中鼓动的?

  想到此处,逢纪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严丝合缝,越想疑心就越重,那两道眉头,也在不经意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反观张津,却仿佛对这两人心中翻江倒海的猜忌完全一无所知。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继续拉着沮鹄,热情洋溢地谈论着往昔在河北的旧事,时不时还拉上逢纪共饮。

  几巡烈酒过后,大堂内相谈甚欢。

  张津硬是凭着那海量,将各怀鬼胎、满腹疑云的一老一少两个使者,生生灌到了半醉的状态,这才心满意足地宣布散席作罢。

  宴罢,月上中天。

  张津满面春风,亲自将这两位袁家使节送到了门外。

  张津先是亲切地拉住了沮鹄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此番回去之后,请务必代本将向令尊大人问好。”

  “至于令尊先前派人送来的那封书信……本将这几日军务实在繁忙,待稍有空闲时,一定会亲自执笔回书。”

  阵风吹过,沮鹄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不禁有些发懵。

  他在脑海中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那向来刚直的父亲,何时曾背着赵王给张津写过什么书信?

  但在张津这般热情且笃定的注视下,本就半醉的他根本无暇深究,只能晕乎乎地随声应诺:“定当……定当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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