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遗憾：从遇到吕雉开始 第44节

　　“太后为何下令…要调我去边疆，为这次互市做准备。”这件事萧何说出来之后，朝中已经没有人能阻拦。但是这件事的好处可太多了，可以说肥的流油的位置。

　　可是周勃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是他？这件事算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萧何阐明道理说了许多。他代表的是大汉的威严，所以这件事非他莫属。

　　跟随着的有朝中的宫廷禁卫长官季布，可以说此人是绝对的忠于刘氏，并且在这个局面下得到了吕雉的信任。

　　可周勃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是他呢？吕氏的那个人不能去？这个位置很关键。因为萧何的关系，他得知了很多秘密事情。比如说朝廷掌握了很多盐，朝廷掌握了很多的茶叶。

　　那些茶叶可以说供不应求，自己人都不够，可吕雉居然要卖给外人？至于麻、丝绸、陶等等日用品，那就更别说了。

　　朝廷因为收集了很多东西，可以说整个长安物价都已经小幅度涨了许多。可正因为如此，周勃想不明白。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杀招？萧何说的很明白，他是必须要去的，不然丢了大汉的威严。

　　如若不去那结果肯定是要收拾他，萧何、张良等等一群人要是配合的话。他周勃能怎么办，大概率要被吕雉给搞死的。可以说这一次是恩威并重，也是让他想好了。

　　想到今日回来的时候，是陛下拉着他说的。此事事关朝廷布局，一切都要拜托他了。可以说是皇帝的意志，以及吕后的意志，都在督促这件事。

　　吕雉更是给了“使”“持节”这两种权利啊。这可是极大的信任，以及权利啊。这两个权利代表了，协调地方、专断之权、外交交涉，可以说皇帝代理人的身份了。

　　不可谓权力不重、不可谓不信任了。可正是因为如此，周勃更加恐惧。

　　这是分化军方势力的手段？还是挑拨他周勃在汉初勋贵之中的威望呢？关键是萧何、张良在推动此事的发展，他又怎么可能不惊惧呢？

　　想到自己这一家老小，他也是叹了一口气。老年得子不容易啊，自己不努力这一家人都要没有了。

　　“留侯为何要帮吕雉呢？”这是周勃搞不懂的，这个人在高祖后期已经隐藏了，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不仅在宫中担任官职，更是再次担任太傅之职。虽然皇帝已经亲政，可还是需要这个职位的。

　　叹了一口气之后，这些其实都是他个人的事情。关键是刘肥啊？在吕雉整治刘氏宗亲的时候，着实吓坏了不少人。可这个时候却让刘肥跟随，代表皇家威严，看得出来吕雉对这件事的看重。

　　可以说这个互市，吕雉已经安排了三个重要人物，周勃现在已经有点迷糊了。

　　当然比起周勃的满脑子的想法，刘肥也是一头的问号。吕雉赏赐的东西可以说很快就到了，但是为什么啊？说句不客气的话，他是想不明白的，感觉就像是断头饭一样。

　　历史上吕雉给他来了点手段，他第一反应不是冷静思索，而是…惊惧。没有错他怕死了，可身边自有高人指点，虽然耻辱了一点，可是活着比什么都好不是么？

　　曹参、赵勋作为刘肥的身边人，看着送来的东西。水果什么的就不说了，这个时期也只有一些瓜存放的久一点。那些瓜果看不懂，但是应该还不错。

　　其次盔甲，他们看到了一套明晃晃的盔甲。总之这次的赏赐不少，至于朝廷的旨意他们已经看过了。只是看过之后，几个人有点头疼。

　　“朝廷晒到了盐，还得到了不少…”在齐国这里，刘肥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这边就距离天津不远，且齐国本身就靠海有盐。

　　但是他们知道同样是晒盐，朝廷的盐似乎更加的好。

　　“相国…母后是什么意思？”刘肥思索良久，他并没有感觉到这次安排自己前去北边走一趟是好事。

　　吕雉现在已经有了很多想法了，在看到后世那么多地图，从一开始她就顾好自己就行了，到现在她也有一点野心了。看过了历史之中几个藩王的表现，并没有造反且秉性不错，吕雉就准备安排出去。

　　他们忠良就给一个机会，当然也是为了避免以后自己不在了，再让内部动乱，既然不杀就全部发配出去，这算是为十多年后做准备。文景时期的藩王作乱，如若能在初期挨个解决也不错。

　　曹参有点皱眉，他也是看不懂了。按照吕雉现在执掌大权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用原来的老臣。刘肥那就更别说了，周勃也不可能。可最不可能的两个人，居然都被重用了？

　　“这些事情都不说了，可是为何母后要赵内吏相随呢？”这种事情其实不需要说，因为他本身就会跟随，帮着出谋划策。

　　旁边的赵勋也是一脸的茫然：“曹相国，现在这个事情…”

　　曹参皱着眉头，许久才说道：“月前代王进宫，之后相安无事…现在调动齐王？”互市的内幕，曹参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管仲买鹿谁都知道，只是古代对于羊毛的利用率太差了。可是现在有机器了利用率就可以上来了，其次朝廷打算修路了，修到边境去。

　　刘肥心里害怕，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办：“相国…我们要去边境汇合么？”

　　曹参来回走了两步：“去，必须要去…互市是朝廷接下来针对匈奴的策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去。此番前去朝廷安排了这么多人，可见对此事的看重。”

　　“说不得还是一件好事，殿下准备一下即刻出发吧。”曹参不能去，但是赵勋可以跟着去。

　　刘肥叹了一口气，既然商议好了，他这边次日就朝着边境而去。这一路没有仪仗，赶路的话大概要二十天左右。可在看一眼，似乎朝廷给他准备了一些吃食？

　　这里面有一种面食，只需要热水一泡，就无比醇香的面食？还有一罐子咸菜，但是这个咸菜和他认知中的咸菜不一样啊？

　　他们这个时代的咸菜，是富贵人家才能吃的东西。但是那玩意也就是个咸味，可是吕雉送来的几罐子咸菜。味道特别的好。可以说好吃到不能理解，明明它只是个菜，怎么感觉比肉都好吃呢？

　　尤其是肉沾着咸菜的时候，那肉才算是好吃。这就导致晚间吃饭的时候，几个幕僚眼巴巴的看着他。本来物资其实挺多的，结果就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吕雉赐下来的东西就吃完了。

　　“殿下等汇合了在要一点…”他们距离河北并不远，这个时期唤做幽州，走这里去代郡等地比较近，所以他们早早就碰到了周勃等人。

　　众人到了地方之后一阵寒暄，政务上的事情简单商议之后，刘肥确定了一件事，自己就是过来撑场面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他做，只需要代表皇室的脸面就行了。

　　“匈奴的左贤王很快就来了，互市的事情我们在商议。”周勃这一次带来的物资很多，尤其是茶叶他看了都心疼。

　　白瞎了这么好东西卖给匈奴，至于布料、陶、刺绣、漆器、青铜器、玉器、水果干、香料、这其中大部分他都可以接受。青铜器他一开始也不允许出售的，但是他们给的是装饰品…

　　如若匈奴想要制作兵器，还需要费劲融了。这其实也算是阴招，一切以浪费匈奴现有资源为主。其次你以为融了，他们就能炼制好兵器了？这其中的技术，现在匈奴还没有…

　　“周太尉，大军此番出行，朝廷赏赐了不少东西。我们的路上吃完了，这里还有么？”周勃似乎并没有多么难说话，所以刘肥也就问了出来。

　　主要是这后半个月，在吃现有的食物，就感觉如同蜡嚼。原本喜欢的食物，总觉得少了点意思。后世的重油重盐，在这个时代却是难得的享受。

　　周勃不由得有一点点尴尬：“咳咳，殿下，朝廷赏赐的那点东西，我们走到一半…就没有了。”刘肥他们快？那周勃他们这些武将就更快了。

　　可以说出了都城之后没有多久，那些乱七八糟的吃食就已经吃干抹净了。他们这边相对还多，可人也多啊。

　　场面略微有点尴尬，双方打了个哈哈，也就各自回去歇息了。刘肥主要是吉祥物是象征，所以这边他并没有太多事情。所有事情都是周勃和季布负责…

　　接下来两天匈奴来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对方似乎对于互市，特别的感兴趣。当然匈奴不知道汉朝玩什么把戏，所以冒顿单于直接安排左贤王来了。

第七十八章 羞辱

　　三天后的代郡外，双方在城外列阵。季布已经拿着望远镜，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他们也害怕对方骑兵埋伏，可匈奴却不害怕汉军埋伏，他们来的人不算多，但是有大军接应。反观汉人只能是进城…

　　城外已经罗列出来所有的样品了，左贤王稽粥来回的看着这些物品。在看到盐的时候，他眼神都跳动了一下。他们需要盐，需要很多的盐。

　　因为草原上冬天会冻死很多牛羊，但是这些东西不可能一口气吃完。那么这些肉怎么办，只要开春就全部坏了。甚至说只要过了最冷那半个月到一个月，这些肉就已经开始坏了。

　　盐可以把所有死去的畜生都保存下来，用作粮食的储备。其次就算是不冻死，他们为了草原的循环，也必须要屠杀很多牛羊肉。这些肉也需要盐…

　　“你们…连盐都敢卖吗？”稽粥看着远处的炖锅，似乎在炖羊肉，他轻笑一声只觉得有意思。汉人是没有钱了，居然给他们送这么好的东西？

　　周勃笑了笑却说道：“且看其它…”东西很多，他看到了香料、丝绸、陶、水果干，这些全部都是他们需要的。

　　“这是什么？”看着一堆干枯的茶叶，这不像是香料啊？

　　周勃看着茶叶有点心疼的说道：“这是今年炒制的新茶，整个大汉都不是很多。这个东西非常贵…”他是真的心疼，这玩意解腻非常不错。

　　稽粥皱眉说道：“茶叶？不是茶汤么？”

　　“等下吃过肉，给你喝一杯就知道了…”说再多也没有用，一会试试看就知道了。

　　稽粥点点头看过了所有东西，可以说他都想要。这些都是草原上没有的，但是好东西太多，他们拥有的东西却不多。互市…是为了防止他们抢劫吗？他感觉到自己似乎猜测出来什么了？

　　“你们这一套把戏，该不会是想要和我们做生意？阻止我们南下？”他有点玩味的笑了起来，虽然有和亲政策，可他们还是会骚扰边境。

　　周勃伸手指着一边的炖肉说道：“左贤王此言差矣…我们互为兄弟之国，互市这种好事不应该的么？”

　　双方坐下之后，周勃看着羊肉说道：“试试羊肉？”说着他先吃了一块，在喝了一点羊汤，旁边准备的小咸菜…

　　看着周勃吃了，稽粥才吃了一口。只是这一口下来，他就感觉到这个羊肉似乎味道出奇的好。这里面的味道似乎格外的具有层次感，一口下去香的呦。

　　那怕是他吃惯了羊肉，可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口，喝了一大口羊汤。最后试了试旁边的小咸菜，这咸菜入口的瞬间，他愣了一下，然后又尝试了几口…

　　他看着对面的周勃，对方也在看着他。一杯茶推了过来，他看到对方先喝，然后他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嘴微微苦涩，但是咽下去之后那种明显的回甘，以及爽感直接让他浑身都爽了。

　　忍不住再饮了一杯，这种茶水直接驱逐了口腔的油腻感，苦涩和甘甜的交织不由得让人爽了。这些个汉人真的是会享受，这东西难怪会被对方说贵。

　　“其实这些东西朝中是不想卖的，因为朝中的人觉得自己都不够分。但是太后不喜，所以就拿出来了一些。”

　　“太后觉得我们互为兄弟国，这些好东西当然要分享一些…”这茶叶可以说天价，那怕是他们自己买也是贵的可怕。朝廷在南边安排了几处茶山，但是这最早的一批全是野生的，可以说最好的一批。

　　他当然不知道有些是新制作的，有的是花钱买回来的。

　　稽粥看着对方许久：“呵，你们想要什么？”互为兄弟国这话也就是双方的一个美好借口，无非是匈奴现在没有把握拿下大汉罢了。

　　“牛、羊、马、羊粪、牛粪、羊毛、皮革、驴、筋、角甚至奴隶…”周勃记得很清楚，刘盈交代的也很清楚，萧何后来补充的也很清楚。

　　这些东西以前都有，但是在他看来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反倒是他们出去的东西，都是价值更高的。

　　稽粥眼神跳动：“战马不行…”

　　周勃拱拱手说道：“战马必须要有，可以少一点，每次交易个十几二十几的，我们可以多收一点羊毛。”

　　“少量的话？也不是不行…羊毛？你们要去做什么？”不能理解那些脱掉的羊毛有啥用？那东西臭死了，还特别难处理。只有穷苦人家会用来做一些保暖，亦或者坐垫什么的。

　　可大多数都是丢掉的。

　　“羊毛是好东西啊？你们有多少我们要多少，当然这东西便宜，只是给穷人用的。必须要很多才能换一些极好的物资…”

　　“具体数量我们商议…”稽粥不能理解，但是他还是问了很多。这次贸易怎么看都是他们血赚，这些汉人搞什么把戏？真的是想要阻止，他们南下的想法么？

　　傍晚的时候稽粥离开了，他去见冒顿单于了。周勃站在城墙上看着对方远去，这个计划的核心周勃是知道的。这些羊毛朝廷有办法处理干净，变成非常上等的材料。

　　穷人还是用不起这个，说是用什么棉花搞不懂。

　　可无论是什么，就是要让匈奴人们争夺资源，让他们联合的部落分裂起来。毕竟他们不是一块铁板，只要利益分配不均衡，那迟早就会内部分裂。

　　稽粥当晚就见到了冒顿单于，他详细诉说了经过。带回来的一些香料，甚至直接煮了一部分羊肉。这边也泡了茶，众人一边吃肉一边听着他的诉说。

　　肉很香足见香料的好处，这东西他们以前也想要，只是汉人卖的太少运输也难。但是现在大批量，那就是非常好的事情。最起码他们觉得这不是坏事，可在王晨看来…

　　任何享受对于一个野蛮的文明，都是极其可怕的。金国的腐化速度堪称历史之最，可忽必烈入主中原之后，那也是不差的。

　　当然包括后来的清朝，两代之后原来强大的八旗子弟，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如此可见享受没有制约，没有更大的追求，野蛮终究会落下帷幕。

　　冒顿单于喝了一口茶，不错这个很不错：“行了，东西我们都要…现在开春了可以剪下来很多羊毛，战马他们想要那就给十几匹…以后就按照这个数量，谁敢多，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们想要打开口子，我们就偏偏让他们看到，却不会给的更多。我们也会吊着他们…总之交易吧。约定在三天后，让各个部都准备起来。”

　　“另外…把这封信交给那吕后，我看那吕后也是风韵犹存…”冒顿单于冷笑一声，汉人绝对是心思诡异，他大概率猜的出来是什么。

　　不就是什么有一就有二的策略？只要习惯了交易，以后的马匹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他们没有马匹了，那大汉的骑兵也多了，到时候他们反而不敌了？

　　作为让匈奴逐渐走向强大的雄主，他有绝对的自信，不会让大汉变得更强。只可惜他并不能理解，这种交易…从一开始就不能开始啊。

　　只要交易从一开始有了，后续就断然不好阻止了。人类的天性如此，牧民也想要喝一口好茶的，过上相对美好的日子啊。

　　总之三天后的交易开始了，大批量的货物在城外开始交易了。在这一方面匈奴居然特别的守信？这其实就是野蛮的底色，他们质朴又狡猾，他们守信又野蛮。

　　正如后来的金国女真，他们的军事讨论制度一样，本质也是野蛮和守信的一种方式。所以交易展开了三天，汉人带来的所有东西都已经交易完毕了。

　　值得让人笑的是，稽粥用了不少的羊，换了汉人珍贵的小咸菜。吃过一次这个味道，就难以忘怀了。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时代，口腹之欲更是极难的享受。

　　三天后交易完毕，汉人带回来了大量的牛羊，以及十几匹战马。其次羊毛和羊粪之类的更是不少，这些粪便堆积在这里，将来作为这里种植玉米时候的肥料。

　　这点周勃不知道什么是玉米，但是知道这些肥料很便宜，一点点东西，可以换好几车。羊毛更是堆积如山，这需要运送到河北附近的地方处理。

　　最后对方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信，带着嘲讽的笑容离开了。这封信说是给吕后的，他们并没有拆开。但是看到了对方的笑容，他们就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毕竟在刘邦刚去世的时候，对方就来了一封信极尽羞辱之语。当时朝廷上下群雄激愤，可没有办法，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一封信大概率还是那种羞辱。

　　这让周勃、季布等人感觉到了巨大的羞辱，尤其是对方离开时候的笑容。作为军事最高统治者的周勃，更是有点抬不起头。这种羞辱、轻蔑…

　　可周勃还是没有办法，这里的东西就交给刘肥押送到各个地方，然后再去长安述职。他带着信，以及小部分人提前走了。那么一点马匹根本不重要，并不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