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52节
已经发出去了,收不回来了。
他苦笑一声,把纸团扔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昂山当年搞独立的时候,一定没想过缅甸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个男人三十出头就把英国人赶走了,三十出头就被暗杀了,死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用管。
留下他吴努,替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擦屁股。
可这屁股,擦得干净吗?
门被推开,巴瑞走进来:“总理,印度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杰沙。”
杰沙,处于克钦邦、实皆省和掸邦的三岔口,伊洛瓦底江也在此地拐了一个大湾。
巴瑞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南华那边,把克钦邦交给了李弥。
给了他一个‘云远府军政总督’的头衔,还紧急调拨了一批美式装备给他换装。
另外,南华在掸邦和兰纳府征兵,已经征了超过十万人。
说是要编成第六、第七军团。”
吴努听完,猛地睁开眼睛。
十万人...!
他在仰光这一个月也拉了壮丁,拉得鸡飞狗跳。
加税加得商人跑路,征兵征得农民弃田,凑出来了八万多人。
可枪不够,子弹不够,军装不够,教官不够。
八万人里面,有一半连枪都没摸过,就被塞进了新兵营。
训练?训什么练?
一人发一杆李·恩菲尔德步枪,教他们怎么扣扳机,就赶上战场了。
南华征兵是什么规矩?
正儿八经的训练,三个月新兵营,从队列到射击,从班排战术到连营协同,一步步来。
训练完了还要考核,不合格的退回预备役。
发的是南华自研的仿美械步枪,吃的是罐头大米,穿的是新军装。
当兵的家里还减税分地,死了还有抚恤金。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吴努站起身,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他恢复了平日里冷峻之色,声音凛冽:“命令曼德勒附近的兵力,将白旗党牵扯住就行。其他部队,即刻往掸邦边境集合,不得有误。”
巴瑞不敢耽搁,转身就走,却又被吴努喊住:
“通知下去,杀敌一人,赏赐1000缅币,全家免税。”
南华行政图
第 159 章 自卫反击
五月九日,升龙城。
南华外交部发表声明:“云远府系南华共和国领土,阿三军队公然入侵,是对南华主权的严重侵犯。
南华政府决定发起自卫反击,要求阿三军队立即无条件撤出。
一切后果,由印方承担。”
这份声明发出去的时候,全世界都以为南华太狂妄了。
路透社的评论说,以南华目前的国力,挑战阿三,无异于以卵击石。
法新社说,李佑林扩张过度,终于踢到了铁板。
没有一家媒体看好南华。
阿三虽然只派了五个师,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部队在阿萨姆邦集结。
阿三陆军总兵力超过百万,打一个南华,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各个媒体报纸,都在猜测,阿三劳师远征,要的不仅仅是克钦邦。
他要的是整个喜马拉雅山南麓。
克钦邦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不丹、尼泊尔、锡金。
控制了它们,阿三就拿到了进入高原的钥匙。
从克钦邦往北,翻过几座山,就是兔子的滇南。
从滇南往东,就是兔子的腹地。
阿三从来没有把南华放在眼里。
尼赫鲁要的是战略,要的是阿三国在亚洲的百年昌盛的机遇。
南华?
那不过是路边一块挡路的石头,踢开就是了。
南华的申明,就是战争的讯号。
江浒荣站在“镇海”号驱逐舰的舰桥上,六艘驱逐舰排列成战斗队形,以十五节的速度向西航行。
安达曼海在这一段很窄,从丹老到布莱尔港,直线距离不到五百公里,朝发夕至。
航海长在海图上标出航线,铅笔尖点在布莱尔港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江浒荣看了一眼,走到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面。
太阳已经挨着海平面了,把整片海染成暗红色,舰艏劈开水面,浪花翻涌,在夕阳下泛着金边。
“通知各舰,保持无线电静默。”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江浒荣又看了一眼海图。
布莱尔港,安达曼群岛的主岛,英国人流放犯人的地方。
阿三独立的时候顺手接管了,派了几百个警察在那儿看着,连正规军都没有。
不是不想派,是派不起。
那地方离阿三本土一千多公里,中间隔着海,补给靠一条破船,几个月才来一次。
阿三海军那几条老掉牙的护卫舰,连孟加拉湾都巡不过来,更别说管安达曼了。
可对南华来说,那是门。
德林达依省的海岸线那么长,从春蓬到丹老,上千公里,全对着安达曼海。
没有安达曼群岛,那片海就是别人家的院子。
阿三人的军舰哪天不高兴了,开过来转一圈,南华的渔船都不敢出海。
副官走进来:“司令。轮机舱准备好了,全速航行的话,凌晨四点能到。”
江浒荣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七点一刻。还有不到九个小时。
他走出舱室,来到舰桥上。
海风很大,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眯着眼看了看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沉沉的海和黑沉沉的天。
舰队在夜色中航行,六艘驱逐舰像六只黑色的狼,悄无声息地穿过安达曼海。
没有灯,没有声音,只有轮机在水下低沉的轰鸣。
士兵们大部分已经睡了,值班的靠在栏杆上打瞌睡,被军官踹了一脚才醒过来。
凌晨三点半,布莱尔港的灯火出现在海平面上。
不多,稀稀拉拉的几盏,像萤火虫趴在黑布上。
港口很小,只有一个码头,停着几条渔船和一艘破旧的巡逻艇。
岸上有几排房子,大概是警察的营房和港务局的办公室。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小山,山顶上有一座灯塔,灯不亮,大概是坏了很久了。
江浒荣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放下:“陆战队准备好了吗?”
副官点头:“准备好了。两个连,二百四十人。第一波先上,控制码头和警察局。第二波跟进,搜索全岛。”
“发信号,按计划行动。”
信号灯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很短,很轻,像萤火虫眨了眨眼。
登陆艇从驱逐舰侧面放下来,发动机低低地响着,在海面上划出几道白色的尾迹。
陆战队员们蹲在艇里,枪抱在怀里,钢盔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有人在小声念经,被排长瞪了一眼,闭嘴了。
布莱尔港还在沉睡当中。
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一堆空油桶上,影子拖得很长。
几条渔船拴在栈桥上,随着潮水一晃一晃,缆绳磨着木桩,吱呀吱呀的,像在叹气。
第一艘登陆艇靠岸的时候,陆战队员们跳进齐腰深的水里,蹚着水往岸上跑。
水花溅起来,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落下去。
他们跑上码头,快速散开,枪口对着各个方向。
没有人,连狗都没有。
排长打了个手势,一队人往警察局方向摸过去,另一队人往港务局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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