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桂系,我要下南洋 第144节
三个点,从北到南,画出一条线。
北边有李弥的人,中间有白旗党的游击队,南边有南华的坦克。
仰光靠海守不住,内比都靠山也不安全,曼德勒就更不用说了,那里离白旗党的根据地太近了。
缅甸这么大,可他连一个安全的地方都找不到。
吴努收回手,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他喃喃自语道:“一定守住仰光,守住孟邦。守住…”
他没说完,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守住什么。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秘书冲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电报,整个人都在发抖。
“总…总理!”他的声音劈了,“出大事了!”
吴努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什么事?”
秘书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才挤出几个字:“銮披汶…死了!”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吴努盯着秘书,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怎么死的?”他挤出一句话,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秘书的声音发颤:“英国使馆那边来的消息,说是今天早上发现的。
被勒死的,用钢丝。现场没有搏斗痕迹,门窗完好,守卫没听见任何动静。”
吴努的手撑在桌上,尽量让身体稳定下来,今天早上死了,现在才通知。
凶手是英国人还是南华的?
大概率是南华做掉的,銮披汶辱骂南华的总统。
不过吴努才不关心銮披汶的死活,他连忙问道:“东西呢?他带出来的那些钱呢?”
秘书摇了摇头:“不知道。英国人说他住进去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有几份文件和私人信件。
现在那个包是空的。至于钱他有没有带钱进来,带了多少,藏在哪,英国人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
吴努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銮披汶从曼谷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大笔钱。
这都是南华那边说的,至于到底有多少,存在哪家银行,以什么形式存的,没人知道。
吴努问过,英国人问过,銮披汶一个字都不肯说。
他知道,说出来就活不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那个老狐狸比谁都清楚。
可现在人死了,钱的下落,也跟着进了棺材。
吴努睁开眼:“南华那边,他们知道了?”
秘书递上手里的电报:“已经发了声明。”
吴努接过来,只看了一眼,手指就开始发抖。
声明很短,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惊悉前暹罗总理銮披汶在仰光突然死亡。
此人随身携有原暹罗国库巨额资金,系国家资产,依法应由南华政府继承。
缅甸政府收留战犯在先,疏于保护致其死亡、国有资产流失在后,必须承担全部责任。
南华政府要求缅甸政府赔偿两亿美元,或以此等值的德林达依省土地抵偿。”
“放屁!”吴努把电报拍在桌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老高。
“他南华凭什么说銮披汶手里有两亿美元?
凭什么说那是他们的钱?
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他这一连串问题,在场的人也不敢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南华不需要证据,他们只需要一个借口。
吴努盯着桌上那份电报,忽然觉得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强压下去,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这几个人。
巴瑞低着头,德钦丁盯着自己的鞋尖,昂季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波敏靠在墙上,脸色发白。
秘书还站在门口,腿在发抖。
“銮披汶的尸体呢?”吴努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
秘书咽了口唾沫:“还在英国使馆。英国人说要等他们的法医检查完了才能移交。”
吴努冷笑一声:“等他们的法医?人死在他们手里,现场被他们动过,东西被他们拿没拿都不知道,现在跟我说要等他们的法医?”
銮披汶死了,钱没了,南华咬定是他杀的、他吞的。
他拿什么解释?解释得清吗?
说不是他杀的?谁能证明?
说钱不在他手里?谁信?
两亿美元,换了谁都得怀疑是不是他私吞了。
更要命的是,南华根本不需要真相。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借口,一个吞掉德林达依省的借口。
秘书小心翼翼的说道:“总理大人,南华那边,我们怎么回应?”
面对南华,吴努还是表现的很理智:“先别回应,让我想想。”
他扭头看向巴瑞:“印度人那边呢?尼赫鲁的部队到哪里了?”
巴瑞翻开文件:“先头部队一个旅已经到了英帕尔。但主力还在那加丘陵那边,要翻过山进入缅甸境内,至少还要一个月。”
“一个月,时间太久了啊,都能让缅甸亡国好几回了。”吴努喃喃重复着。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秘书:“给尼赫鲁发电报,让他们加快进度,进攻掸邦。
告诉尼赫鲁,如果缅甸没了,下一个就是他的东北邦。”
巴瑞愣了一下:“真要跟南华打?”
吴努盯着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顺手将桌上一个笔筒摔在地上:
“你他娘的猪脑子,南华都已经入侵了缅甸,我们还不打?
德林达依省丢了,仰光就是没穿衣服的小姑娘。
今天他占德林达依,明天他就敢占毛淡棉,后天就是仰光。”
“还有,给南华外交部回电。就说銮披汶的死与缅甸政府无关,所谓国有资产更是无稽之谈。
德林达依省是缅甸领土,要求南华军队立即无条件撤出,否则我们将开启自卫反击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屋里这几个人,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诸位,仰光要是沦陷了,銮披汶就是诸位的下场。”
第 151 章 见好就收
四月十日,仰光外海。
吴努怕什么来什么,紧绷了三天的神经,也彻底疲软了。
南华的万生府舰队把英国远东舰队当狗遛了整整三天。
六艘驱逐舰在马来半岛西海岸大摇大摆地北上,英国人的三艘护卫舰远远跟着,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
南华的船快一点,英国人就跟快一点;南华的船慢下来,英国人也不敢超过去。
就这么一前一后,从星岛外海一直遛到槟城,又从槟城遛回来。
可那是万生府舰队。
安西舰队,已经帮南华陆军,收拾完德林达依省之后,出现在莫塔马湾。
太阳刚刚挨着海平面,把整个安达曼海染成暗红色的时候,仰光港的瞭望哨最先看见了海平线上的黑影。
六艘驱逐舰,以十节的速度不紧不慢地驶来。
舰艏劈开暗红色的海水,浪花翻涌,在夕阳下泛着金边。
桅杆上的蓝底金星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老远就能看见。
防空警报声在仰光城里尖利地响起来,惊起一群乌鸦,黑压压地掠过屋顶。
仰光机场里,六架“吸血鬼”战斗机紧急升空。
发动机咆哮着,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跑道边的草吹得趴倒在地。
缅甸海军那两艘“河”级护卫舰也紧急出港了。
可它们只敢开到岸防炮的射程边缘就停下来,炮口对着外海,却谁也不敢先开火。
舰桥上的水兵攥着栏杆,看着远处那六艘南华驱逐舰,像看一群鲨鱼。
“镇海”号上,安西舰队司令江浒荣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紧张得很呐。”副官站在他旁边,也举着望远镜。
江浒荣放下望远镜,转身对信号兵说:“发信号,南华海军例行巡航,无意进入缅甸领海。”
信号灯在暮色中闪烁了几下。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串灯光信号,内容大概是“已注意到贵方行动”之类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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