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正在接收跨时空物资 第62节
此前因为白匪的屠杀,不少群众为了活命都逃离苏区,不过如今白匪退走,所以得到消息的群众又开始缓慢回流——他们当中一部分人是在外地不好讨生活,一部分虽然短暂安顿下来但是舍不得苏区这边的土地,这些人看到白匪撤出去,都愿意回来。
红军这边出了安民告示,表示凡是回来的乡亲,原先分得的田土,只要能指认的,一律归还;如果是新开的荒,头三年不交一粒粮;房屋被毁的,苏维埃想办法帮着重新盖个小房子先过渡;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红军这边有药,可以给乡亲们治病。
这些政策一出,不少观望的群众也开始回流,顺带还带了一些白区的群众往苏区跑,国军那边想要严厉封锁,不过他们自己情况也不好,南京新政府和常凯申遗留势力的内部斗争严重拖垮了国军的组织都,所以许多“移民并村”、“连坐重税”的政策都推行不下去,南边的陈济棠只要能继续做钨矿贸易就不跟红军闹。
而且红军这边因为不可说的物资渠道,以前困扰苏区的盐、布、药问题基本都得到了有效解决,两相一比较,凡在外头过得不如意的群众就都开始往回跑了。
陈阳在赣闽粤边区呆了一个多月,验证了首长们的说法后向西北发报,中央特科又回信交给他新任务,让他带人去南边。
这次的任务非常机密,所以只有他知道,一行人就这么再次辗转南下,前往广西。
因为这次的任务是寻找那个叫“王亚樵”的暗杀大王。
第218章 暗杀大王
王亚樵这个事儿其实是林月华此前上海之行后返回现代跟大家商议后提到的。
相比中共的锄奸队,王亚樵有点像散兵游勇、但是看他的事例,先后暗杀了不少汉奸和侵华日军,难怪又被称为“红色杀手”。
林月华的意思是,中共还是太要脸了,假钞不用,常凯申下野了也没派人暗杀,倒是这个王亚樵做事儿的时候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虽然他的“安徽劳工总会”如今已经散掉,但是他的名声依然在外,再加上不跟老蒋妥协,最后才被军统暗杀,如果大家能拉一把王亚樵,估计很多红军拉不下来脸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
当然,这种“民间侠客”肯定跟红军的政策有点不符,所以就不要喊什么让他加入革命队伍的话了,如果红军能帮对方逃过军统的追杀,就让王亚樵想办法在苏区建立自己的据点,到时候行动的时候就去白区,完成了任务就回苏区,低调一点,没准比他自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强。
红军对于网友们这个想法有些无奈,不过最后因为教员一句“杀敌无罪,抗日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中特便要求陈阳南下的时候顺路给王亚樵报个信。
......
梧州的秋天又与上海和江西不同,陈阳蹲在巷口一个卖云吞面的挑子前,筷子在碗里慢慢搅着,眼睛的余光却把新西旅馆门口扫个遍。面没吃几口,口心思全在对面。
和他一起南下的两个同志,一个扮作力夫在不远处等客,另一个在街对角蹲着抽水烟,三个人抵达梧州后并不知道该从哪里找王亚樵,对方同样需要躲避外界的报复,不会随便暴露在外。
他们也是昨天才从“曙光同志”那里拿到的最新线报——作为中央特科的尖兵,陈阳也是少数知道未来网友情况的人员之一,由于他们只是询问王亚樵的下落,所以这次没有网友直接到现场,不过对方传送过来一张白纸,上面印着王亚樵的相片以及一串地址,连带着几把用弹鼓的一看就很厉害的冲锋枪和防弹衣。
线报上还说这是苏军突击工兵专用,此外还说王亚樵就在李圩子的新西旅馆,又说现在很可能有个叫余婉君的女人靠着王亚樵租了房,对方是王亚樵手下余立奎的妾室,其实很可能已经被中统收买,实际是来抓捕王亚樵的。
陈阳干特科这些年,一看这几句话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好办,不过“曙光同志”送来的冲锋枪和防弹衣正好用在此处。
他找到新西旅馆前台,递过去一块法币,随口打听有没有一位王先生在此地,自己是受人之托来找对方的。前台拿了钱,眼神飘忽,推说这里姓王的许多,不知道是哪一个,倒是有个匡先生有点像对方要找的人,不过对方一般只有晚上回来,估摸着白天是去江边茶楼听戏。
陈阳觉得王亚樵此刻怕是没这份闲心。他退回巷子,对扮力夫的同志微微摇了摇头,于是几人只好在此蹲守,力夫仍然在此等客,陈阳却走着绕了一圈,这一绕就发现问题了。
几个原本散在四处、看似闲逛的汉子手上有老茧,动作也敏捷,最重要的是那走路的架势、刻意放松却绷着肩背的体态一看就是同行,尤其其中一个的手一直没离开对襟短褂的前襟,那里头鼓囊囊的,硬物轮廓分明。
日本人的手应该还伸不了这么远,怕是白匪的人。
这个发现让陈阳有点忧虑,显然王亚樵的行踪已经暴露,不过他又想到对方这种举动恰恰说明对方也没抓住王亚樵,只要在此小心些,没准就能跟着对方一起找到王亚樵。
几乎同时,从一个窄巷里走出两个人。前面是个穿着旗袍、神色有些慌张的年轻女人,长得还算漂亮;不过更吸引陈阳注意的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一个中年男人,瘦削,戴着礼帽,帽檐阴影遮住了半张脸,但陈阳一眼就认出来——正是相片上那个王亚樵!
只是真人看起来更疲惫,眼神却像受伤的豹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王亚樵身后还有几个男子,陈阳以为对方是军统或者中统的人,但是观察了一下后又觉得不像,然后他反应过来,这很可能是王亚樵的保镖。
一行人就这么进入新西旅馆。
那几个原本在周围的白匪看到这个场景就开始收拢,同时楼上也传来打斗的声音,原本守在外面的王亚樵的保镖与外人交火的时候措手不及,当即就被撂倒,接着就往楼上冲。
“动手!”陈阳小声道,3个人迅速从力夫的挑担里面拿出波波沙,这种71发弹鼓的枪械用的是7.62×25托卡列夫手枪弹,性能更加稳定,而且后坐力也小。
没有废话和警告,子弹泼水般扫向那几个军统特务后背,“哒哒哒”的声音连成片,事出突然,距离又近,军统行动人员的注意力全在旅店里面,哪料到侧后方会杀出这么一队煞神。当下就惨叫着扑倒。
“水烟”给每个人都补了两枪,然后3个人才冲进旅馆,刚才的前台已经非常熟练地缩在柜台里,陈阳一拍桌子:
“他们在几楼?!”
“二楼,我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三个人又冲上二楼,正看到王亚樵被一群持匕首的特工围攻,手臂已经中了2刀。
陈阳也不废话,只大喊一声“王亚樵,快趴下!”然后就对着侧面的特工扣动扳机。
王亚樵反应极快,在那声“趴下”传来的瞬间已猛地往旁边空挡处一扑,就地翻了个滚,动作敏捷地不像四五十岁的样子,而军统的特工甚至因为这个呼喊而回头张望来者何人。
然后他们也步上了楼下那些特工的后尘。
陈阳上去给所有人补了枪,这才换了一个弹匣,而王亚樵摆出防备的姿态:
“不知道是哪一路的朋友?”
“我们是——”陈阳刚想说自己来自上海,然后他便住了口,“王先生,你的眼睛?”
王亚樵啐了一口:“这帮狗崽子撒石灰,真不要脸!”
第219章 辗转海南
于是陈阳又带着王亚樵紧急转移,随后弄来菜油,帮王亚樵洗眼睛,刚才这么一闹,旅店周边的人都跑得精光,好在广西这边本来就乱,无论是当地驻军还是警察赶来都要一段时间。
陈阳感慨这王亚樵真是铁打的汉子,刚才被军统撒了石灰粉,好几个人拿着匕首围攻,居然还能赤手空拳和对方搏斗,若非外围还有其他军统特工攻击他的保镖,没准真能坚持到保镖们来救援。
等给对方洗了眼,陈阳又帮对方包扎伤口,他干特科,处理外伤是家常便饭,比这更棘手的都见过,又有提前准备好的药物,当真是一点都不慌乱。
王亚樵眼睛虽然睁不开,但还是关心手下:
“这位好汉,楼下我那几个弟兄...”
陈阳手上没停,实话实说:“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外面有十几个人围攻你那四个兄弟,都不行了。”
王亚樵顿时沉默,又过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余婉君那个贱人!”
“她不见了。”“力夫”从门外闪进来,低声道,“我们撤的时候,街面上已经乱套,没瞧见那女人。估摸着是见势不对,溜了,或者...”他没往下说,但意思都明白,或者是被军统的人趁乱带走处理了。
陈阳帮王亚王樵裹好最后一处伤口:“王先生,眼下不是算这笔账的时候。旅馆那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本地的警察或许懒得蹚浑水,可军统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罢休。他们的后援说到就到。”
王亚樵点点头,他试着睁开眼,感觉还是疼,便不再强求,而是问道:“你们到底什么人?西北来的?”
陈阳没立刻答话,示意“力夫”去窗口警戒,这才开口:“王先生是明白人,我们本来也是收到消息,想来提醒你,只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
王亚樵摇摇头:“大恩不言谢,我本来跟李主席商量着要继续用暗杀的办法去跟这帮卖国贼斗争,没想到差点被对方先下手为强了。”
(这里的李主席是李济深,“福建事变”时任“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主席)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陈阳把东西收拾好,“不知道王先生下一步有什么安排么?”
这话让王亚樵再次沉默下来,最后他摇摇头:“我原本是想让余亚农、张献廷两个人去给你们的李主席联系反蒋抗日的事情,不过他们还没有回信,却让我等来了你们,啊,是你们的领导派你们来的么?”
陈阳不曾听过这方面的消息,所以他只好摇摇头:“我们来找王先生也是凑巧,因为我们收到消息说军统要来刺杀你,却不曾与你的两个兄弟碰面。”
王亚樵唏嘘了一下,又试着睁开眼,除了刺痛和模糊,倒是能看见东西,于是他点点头,抓过旁边一顶旧毡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好的,这也是缘分的一种,我们先离开梧州城,从长计议。”
他没有问对方接下来要干什么——红军能在没接到他的兄弟的信的情况下提前派人来帮自己,说明对方也是非常有义气的人,既然对方不说下一步安排,定然有对方的考虑。
而陈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问:
“王先生,我们接下来打算护送你去交通便利的地方,然后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你现在想去哪里,我们看看好不好去。”
王亚樵也思考了一小会儿,这才说道:“我相信李主席不会出卖我的,请让我去找他。”
......
王亚樵说要去找李济深,陈阳心里掂量了一下。李济深在福建事变后逃去香港,继续进行抗日反蒋活动,还成立了“中华民族革命同盟”,确实是王亚樵眼下最稳妥的去处。他们没再多话,趁着梧州城被旅馆枪案搅起的混乱还未完全平息,江边码头区各色人等杂处、盘查不严的空当,靠着当地的地下党员的指引,连夜带着王亚樵辗转上了一艘开往香港的小火轮。船主是个老江湖,收了双倍的船资,眼睛只盯着亮晃晃的银元,半句多话不问。
(李济深这个时候理论上在香港,但是也有一种说法王亚樵之所以前往广西就是因为当时李济深也在广西)
等辗转抵达香港,送王亚樵与他信任的当地小弟汇合后,陈阳才轻轻吐了口气。这趟梧州之行总算是顺利了结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任务——他们要想办法前往海南,去寻找中共琼崖地委和传说中的琼崖纵队。
水烟听到这个任务安排的时候非常好奇:“那地方听说孤悬海外,如今是什么光景?”
陈阳压低声音:“正因孤悬海外,才要去看。中央说要听‘曙光同志’们的安排,‘曙光同志’的情报里说那边还有咱们的队伍在坚持,领头的人姓冯,要是能想办法联系上,就看看那边的同志具体缺什么。”
水烟和力夫对视一眼,都没再问,他们也知道“曙光同志”们的本事,此前中央红军长征路上就是靠着对方才鸟枪换炮,若是琼崖纵队真的存在,没准也可以靠着这些物资,把海南也解放了。
他们搭乘往来香港与广州湾之间的定期客货轮南下,这条线路一般是法商、英商等公司的轮船经营,乘客混杂,便于隐蔽,所以倒还是好走,此前的波波沙和防弹钢板已经被留给王亚樵,如今三个人轻装上阵,扮做南下寻亲的客人,又有王亚樵托人帮忙做的证件,倒还顺畅。
广州湾是法国租借地,国民党势力控制相对薄弱,三个人继续使用此前的身份证明买了去海南的票,靠着熟记的商号资料和对答如流,混过了沿途的盘查,最终抵达万宁县东澳港。
但是接下来的路程就难了,只要出了码头,路上的盘查就会多起来,主要是地方上的民团和税卡。虽然陈阳三人证件齐备,应对从容,加上一副走南闯北、只为讨生活的寻常模样,倒也没惹出太大麻烦,但是却找不到红军的踪迹。
第220章 琼崖纵队
毕竟1934年的时候党的广东省一级领导机关(连带香港党组织)就被彻底破坏,如今这片土地几乎没有正经的党组织,也许可能有潜伏下来的党员,但是双方互不认识,没有联系方法。
“曙光同志”此前传来的信息只说琼崖纵队在海南的蜈支洲岛、万宁县东澳港、后海小渔村都有交通站,不过更进一步的内容就无法提供了,全靠三个人摸索,为了避免麻烦,他们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大的城镇,总算抵达东澳港。
按计划,他们找了家中等价位的客栈住下,安顿下来就分头行动,“力夫”去了码头和人力车夫扎堆的茶寮,专听那些苦力骂娘、发牢骚;“水烟”心细,去了几家药铺借口帮东家打听槟榔、益智的行情,和掌柜、伙计闲聊;陈阳自己装成寻亲小商人,在当地报馆门口的阅报栏前消磨时间,顺带观察南来北往的人。
三个人的工作重点就是旁敲侧击打听当地的“匪患”,看看己方在此讨生活有没有危险,不过打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疑似“红军”的存在,倒是当地人听他们是外地口音,劝他们回去广东或者上海讨生意,海南这地方不适合外乡人生活。
半个月后,他们察觉到被“跟”了,了对方应该不是国党的特务,而是更隐蔽,更耐心的人员,考虑到琼崖纵队的同志处境非常困难,陈阳最后决定冒险,他让“力夫”和“水烟”隐蔽起来,自己故意钓着尾巴走,然后买了些点心装作要回客栈,等拐弯的时候故意藏起来,想要反过来抓住尾巴,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强行跟过来,于是更加肯定对方不是国党的人。
于是为了和对方联系,几个人又废了不少周章——双方没有接头暗号,没有约好的特定行为,琼崖纵队在海南的势力薄弱,以往靠着公开或半公开的“进步组织”接触的办法也是没有的,“力夫”在苦力群体中发表了一点“先进言论”就差点被白狗子盯上,要是再找不到对方,陈阳已经决定冒险去蜈支洲岛了。
于是水烟就开始打探当地有没有个叫“蜈支洲岛”的地方,没等他打探到靠谱的消息,就有人找上门来——对方声称有去蜈支洲岛的船,问老板们感不感兴趣,陈阳怀疑对方要么是白狗子,要么是琼崖纵队的联络人,所以决定试探一下,他说自己有个亲戚在那边,自己这次是来找亲戚的,看看能不能做点小买卖,找来的人表示有钱就能去,于是几个人便趁着夜色上了船。
船走到一半,对面的船老大就掏了家伙——不过陈阳也不是吃素的,出发前就提前准备好了枪,三把波波沙掏出来,对方先懵了,毕竟他们也只有2把驳壳枪。
陈阳质问对方是哪条道上的,对面则恶狠狠咒骂“你们这些白狗子不得好死”,一番试探下来陈阳猜到对方八成就是自己要找的琼崖纵队,于是就收起来枪,而对面的船老大见状也把枪收起来,双方终于能好好说话了。
一番交谈后陈阳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靠着“曙光同志”知道了蜈支洲岛的存在,但是在当地,这个“蜈支洲岛”的名称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平常的名字叫做“古崎洲”,陈阳他们打听蜈支洲岛怎么走的时候,当地人都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倒是潜伏在当地的交通员得知有人在打探“蜈支洲岛”,顿时上了心。
不过琼崖纵队这边的第一反应是有白狗子从叛徒那里打探到了消息,毕竟“蜈支洲岛”是他们重要的外部物资中转站,党组织平时筹集到的粮食等物资一时无法运送给部队的,都暂时运送到蜈支洲岛上储藏。确认安全后再用渔船和运输队转送上仲田岭革命根据地。
所以琼崖纵队的交通联络站站长王传禄赶紧让人把消息报告给琼崖特委书记冯白驹,后者觉得未必是白狗子,毕竟对方既然知道这个名字,倘若是白匪也不需要打听太多,沿着海岸线把几个大点的岛搜一下就是了,没准是失散的党员,于是让人去试探一下。
好在双方一开始都比较慎重,这才没有出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况,陈阳三人交出枪,被蒙上眼睛,一路辗转抵达了仲田岭,在看到那些褛衣烂衫的红军样式的服装,他确信自己真的找到传说中的琼崖纵队了。
一个身材不高、但格外敦实的中年汉子朝他们走来。对方的额头很高,脸庞被海岛的阳光晒得黝黑,颧骨突出,因为常年的艰苦活动而显得有些老像,陈阳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开口:
“同志,怎么称呼?”
对方的目光在陈阳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更有一种长期与世隔绝后骤然见到“疑似自己人”的复杂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陈阳的问题,而是先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给同志们弄点热水,弄点吃的。走了夜路,辛苦了。”
陈阳只好拉高声音:“同志,我们是北边来的,你们用电台跟中央联系下就知道了,我们不是特务。”
这句话让对方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口:“陈阳同志,你们来的路,王站长大概说了,能准确说出‘蜈支洲’,又能在东澳港那样周旋,不是一般敌人能做到的。不过自从三四年前和省委、和中央断了音讯,我们就像没了娘的孩子。这些年,外面天翻地覆,我们在这里,靠耳朵听风,靠眼睛看敌人的动静,揣摩大局。突然来了中央的同志,我冯白驹和琼崖特委的同志们,高兴,但也不敢不小心。”
陈阳点点头,“冯白驹”这个名字跟“曙光同志”说的一样:“白驹同志,你的谨慎完全正确。我们的身份,首先靠这个证明。”
他边说边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和蜡封得极为仔细的小小金属管,拧开,倒出一张卷得极紧的薄纸。那是用柠檬汁书写的火烤后就会显影的中央介绍信。
第221章 角色转换
王传禄接过来,递给身边一位戴着眼镜、负责电台和机要的同志。那同志拿去靠近火烤了一下,果然出现焦黄色字体,还有印记,然后对冯白驹点了点头。
现场的凝重空气随着这个点头也松动了一分。
“其次,我们这有情报,”陈阳又说道,“证明我们是西北来的,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主力红军长征,已于去年六月抵达川北,建立了新的川陕甘苏区,如今还解放了宁夏和青海!”
这个消息让现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冯白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才抬起头:“还有什么证据么?”
上一篇:军阀:老爹听劝,从旅长杀成大帅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