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王牌飞行员 第859节

　　随即，方文和华特起身，三人出了酒店。

　　酒店外，停着怀特的汽车。

　　要是没有昨天的事情，方文会由怀特驾驶，但现在，他不再愿意将安全交给别人。

　　“怀特，我来驾驶怎么样？我有一个怪癖，喜欢自己驾驶汽车。我的驾驶技术你尽可以放心。”

　　“没问题。”怀特将电启动钥匙递给方文。

　　随即，方文坐进了这辆莫里斯汽车中。

　　莫里斯汽车，车头发动机占了半个车身，也让车厢看起来有些小巧。

　　但实际上坐在里面空间还行。

　　启动汽车，方文的机械感知立即与汽车融合，获得了视野，也对汽车本身有了全面了解。

　　汽车没问题，周围通过机械感知的全局视野观察下，方文没发现盯梢的人。

　　随即，他驾驶汽车开往空气动力公司。

　　..........

　　半小时后，汽车开进空气动力公司。

　　从车上下来，方文跟着怀特来到公司内部。

　　在公司会议室内，他与空气动力公司的工程师进行了合作前技术讨论。

　　这次，需要拿出一点真东西，来让对方确定自己在涡轮喷射式发动机上的技术储备。

　　“在展示方案前，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当前的原型机，压气机叶片的失速临界值是多少？”

　　这话一出，几位捧着图纸的工程师顿时愣住。

　　坐在怀特身旁的总工程师戴维斯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在获得怀特的允许后，他出声道：

　　“我们上周刚测得的极限值是 1.8马赫。”

　　马赫是衡量速度的“声速标尺”，用于描述物体运动速度与当地声速的比值。

　　其并不只是用于超音速飞机的速度上。

　　压气机叶片的失速临界值是用马赫数来表示，能够方便地用于描述压气机内部气流的流动状态和速度特性。

　　压气机叶片在工作时，其内部气流速度可能会接近或超过声速，从而引发失速现象。

　　这就是方文提出的问题。

　　方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展开后铺在会议桌上。

　　纸上，压气机的三维剖面图清晰可见，叶片边缘标注的红色曲线与戴维斯手中图纸上的虚线几乎完全重合，只是在叶片根部多了一道细微的弧形凹槽。

　　“因为我知道你们的问题。”他用钢笔指着凹槽位置，“当气流速度接近 1.6马赫时，叶片根部会产生涡流，我们在实验中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会导致推力突然下降。这个 0.3毫米的导流槽，能让失速临界值提升到 2.2马赫，同时减少 15%的气流损耗。”

　　戴维斯猛地凑到图纸前，眼睛紧紧盯着图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没有详细数据？！”

　　当然没有，合作还没有正式进行，方文凭什么把详细数据拿出来。

　　短暂尴尬后，会议室内气氛反而热络起来，但就这一项内容，就让方文获得了空气动力公司工程师们的尊重。

　　他们迫不及待的请方文前去看他们的原型机。

　　来到原型机实验室内，工程师们兴奋展示着他们的成果。

　　期间并没有说明这套设备的具体数据。

　　对此，方文提出一个请求，“我可以参与开机操作吗？”

　　这个要求，对方同意了，在工程师们的讲解和陪同下，方文参与了设备的操作过程。

　　如此机会，方文怎么会放过，他启动异能与设备连接。

　　霎时间，通过异能与设备融合，获得了大量数据。

　　参观结束，重新回到公司会议室，怀特带着一丝骄傲道：“方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原型机，虽然遇到一些问题，但不可否认，它已经达到了动力输出要求。”

　　方文点头。

　　“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你们现在用的环形燃烧室，燃油雾化角度是 120度，虽然能保证燃烧充分，但热效率最多只有八成。”

　　他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双螺旋结构，继续道：

　　“如果改成双旋流雾化喷嘴，让燃油在燃烧室形成两个反向涡流，雾化角度缩小到 90度，热效率能提升至九成，而且能减少氮氧化物的生成——这对高空长时间飞行至关重要，你们应该清楚，在 8000米以上的高空，低温会让未充分燃烧的燃油凝结成积碳，堵塞喷嘴。”

　　怀特在桌下攥紧了拳头。

　　他原本还担心方文只是空有理论，但这话，已经表明，泰山在涡轮喷射式发动机上确实有研究。

　　他看向戴维斯，“方先生说的，你怎么看？”

　　戴维斯眉头紧锁，拿来计算尺，现场进行了计算。

　　过了会，他抬头，眼神里的怀疑彻底变成了震惊：“按照这个设计，我的计算结果是推力至少能提升 23%，油耗却能降低 18%，但双螺旋结构实现起来，需要对燃烧室进行大改，我们对此完全没有经验。”

　　空气动力公司无法再双螺旋结构上做出改进，这不就是正好成为方文合作的理由。

　　是以，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现场进行签约。

　　按照协议约定，空气动力公司和泰山军工将会在涡轮喷射式发动机上进行全面合作，双方将会交流现有技术成果，并且在之后的合作中定期交流，共同促进涡轮喷射式发动机加速改进。

　　这个协议签署完成，方文来英国算是没白来。

　　但接下来，他还要在英国待几天。

　　一方面是炮舰机的军售问题，另一方面是酒店侵入者的审讯结果，方文也很想知道，是不是德国特工在针对自己。

第618章 阿勃维尔的特工，泰山步话机换购方案

　　补充协议文件的墨迹尚未干透，会议室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怀特的秘书探头进来，低声道：“怀特先生，英国航空公司的克拉克总裁和威尔逊副总裁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候。”

　　怀特对方文笑道：“我昨天和克拉克提过我们的合作，他一听涉及涡轮喷射式发动机，立刻说要过来见见您——毕竟现在的民航，也得盯着军方的技术风向。”

　　方文将签约文件交给泰山航空欧洲分公司派来的律师，同意了华特的安排。

　　三十年代的伦敦，民航与军方的界限本就模糊，英国航空公司的高层此时来访，恐怕不只是“好奇技术”那么简单。

　　随即，他跟着怀特走进会客室时，两位身着定制西装的绅士正围着壁炉交谈。

　　年长些的克拉克总裁头发已有些花白，却依旧腰板挺直，见方文进来，他主动伸出手：“方先生，久仰大名。你在亚洲战场上的卓越表现，我们在伦敦也有所耳闻。”

　　寒暄过后，佣人端上红茶，威尔逊主动提起了正题：“其实我们今天来，一是想了解涡轮喷射式发动机的进展——如果这项技术成熟，未来民航客机或许也能用上；二是想和您聊聊当前的战局，毕竟您从东亚战场来，对‘战争’的理解，或许比我们这些坐在伦敦办公室里的人更真切。”

　　方文端起茶杯，心中思绪，他其实也想要了解，此时的英国上层人士对于向德国开战是什么态度。

　　但话题，不能那么直接。

　　“克拉克先生，威尔逊先生，不如我们先聊聊技术。”他放下茶杯，语气平缓，“涡轮喷射式发动机若用于民航，核心需求会和军方不同：军方要的是推力与机动性，而民航需要的是稳定性与燃油经济性。我估计，未来适配民航的版本，或许能将航程提升 40%，速度也会比现有的螺旋桨飞机快的多，但前提是——战争能尽快结束。”

　　克拉克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时间恰恰是现在最奢侈的东西。”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报纸，指着角落的小字新闻，“您看，昨天的《泰晤士报》还在说‘西线无战事’，可我今早收到巴黎的私人消息，法军在马奇诺防线后面囤积了 80个师，却连莱茵河对岸都不敢踏过去。我们这些做民航的，现在每天都在担心——万一德军突破了西线，伦敦的机场还能不能用？”

　　威尔逊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上层的态度很微妙。内阁里有人说‘要打到底’，也有人私下里和德国人接触，想谈‘有条件的和平’。您知道吗？2天前我们公司收到空军的警告，以后的飞行，必须与空军报备，并且减少航班次数。听说是在英吉利海峡发现了德军飞机。”

　　对此，方文惊讶：“德军飞机出现在英吉利海峡了吗？英国和法国的空军难道没有拦截？”

　　“是在夜间，苏赛克斯附近雷达站发现了正在飞越海峡的敌机编队。但没有找到他们。”

　　夜航，雷达。

　　方文顿时大感兴趣。

　　欧洲这边的军事技术，要比日本那边先进的多，有很多都值得方文借鉴。

　　“你们知道细节吗？”

　　“我们只知道这么多，据说那只是偶然现象，也有可能是雷达误判。”

　　看来从他们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方文转而问道：“如果德军真的进攻英国本土，英国航空公司会怎么做？”

　　克拉克沉默片刻，回道：“我们已经和皇家空军签了协议——一旦战事紧张，我们的客机要用来运送士兵和物资，机组人员也要接受军事训练，随时准备执行空投任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不只是我们，伦敦的很多企业都在做准备：汽车厂在改产军用卡车，纺织厂在生产军毯。”

　　“民众呢？”方文追问，“他们对这场战争，是恐惧，还是忿怒？”

　　“大部分民众是迷茫。去年慕尼黑协定签订时，大家还在街头欢呼，以为‘和平’能再维持十年；可现在，报纸上每天都在刊登波兰战场的情况，商店里的黄油和糖开始限购，防空演习从每月一次变成了每周三次。上周我去郊区的庄园，看到农夫们在田里挖防空洞，他们说‘不知道德军会不会来轰炸，但挖了总比没挖好’。”

　　从这些话语，方文感受到英国包括上层人士在内，对于战争是很迷茫的。

　　他们可能在这个月宣战前，都没想过会与德国再次发生战争。

　　方文总结道：“你们没有完全没有准备，绥靖外交麻痹了你们的感官。”

　　一直没说话的怀特出声加入了这场‘闲聊’：

　　“是啊，去年《慕尼黑协定》后，我们的绥靖外交完全失败了。对奥地利、苏台德地区的妥协，却反而让德国野心膨胀。为阻止德国进一步向东扩张，尤其是控制波兰的但泽走廊与工业资源，今年我们向波兰作出正式安全保证：若波兰遭到“任何欧洲国家”的武装进攻，英国将立即给予波兰“一切力所能及的支持”；并签订了《英波互助条约》，以法律形式明确“共同防御义务”，条约中特别规定“若德国进攻波兰，英国将在 48小时内宣战”。”

　　原来如此，英国是被自己架上战车的，它认为给德国画上底线，就能让对方不敢冒行。

　　显然，纳粹根本就不在意英国。

　　德国以“闪击战”入侵波兰，本质是对英国“安全保证”的公开践踏。

　　若英国此时违约，不仅会丧失所有国际信誉，成为“背信弃义”的国家，更会让周边小国如荷兰、比利时、挪威彻底失去对英国的信任。

　　这对于英联邦来说，是非常严重的，因此英国已无退路。

　　就在这时，怀特的秘书过来，走到方文旁边。

　　“方先生，陆军部的人来了，想请你去一趟。”

　　方文点头，告辞出门。

　　门外的军官，就是之前负责接待方文的那位，他主动说明情况。

　　“这次请你过去，有两件事，一是关于炮舰机采购，二是关于酒店试图袭击的人已经招供了，中将说你可以知道一些情况。”

　　方文点头，跟着军官上车离开空气动力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