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63节
“汝南平舆,名逵,字肃道。”
那人瞧着种平神情有些不对,心中一拎,也不敢再装模作样,耷拉着脑袋,如实说出名姓。
种平面色古怪。
李逵?
他抬眼望着面前李逵瘦弱的身躯,白里透黄的脸,听着对方文绉绉的回答。
这名字,委实是有点不搭啊。
“肃道兄,何故沦落至此?”种平斟酌着询问,同时吩咐随从将草丛后的孩童抱回来。
“太史令有所不知……逵出身平舆李氏,与许子将为友。”
“中平六年离家游历,方至河东,便闻康成先生将在北海讲学,故欲过河内,往青州而行,不料路遇匪寇……”
李逵收住话头,喉间梗塞,不欲再往下继续说。
“许邵,许子将?”
种平也不追问,虽说李逵话中漏洞不少,但大体上应当并未撒谎,他的确是不得已加入黑山军。
拿他被当前军派出来这件事来说,就可以看他出黑山军中地位不高,估计也不曾被人发觉出真正身份。
“是,逵与子将断绝消息,将近一年,不知子将如何,唉!”
李逵叹了口气,揩尽眼角泪水。
种平不由得略略后退。
被“掳掠”到黄巾之中快一年多,解脱后第一个询问的却是许邵消息,半点不提家中亲人。
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他压下眼中异色,心说或许是对方家中已无亲人,不可胡乱定议他人品行。
“青徐之地黄巾猖獗,肃道兄也是飞来横祸。”
种平轻叹,暗自留意着李逵的神色。
李逵本想将话题引到盘踞在河内的黑山贼身上,甚至已想好了自己还透露出的消息,不料种平却转而提起青徐二州。
虽是一句平常话语,却好似一个闷雷炸在他心间。
他本就怕被种平追究他“从贼”的罪行,满心只想靠着出卖消息求一条活路,只是不清楚种平性格,怕自己心思暴露,反叫种平厌恶轻看,正是心绪不定之时。
且他在寨中探听到近期黄巾之中将有大动作,正是将往青徐二州之地汇聚。
李逵不清楚黄巾异动的意图,但被典韦抓住之时,他便将这消息当作救命稻草和进身之阶压在了心底,对这两个字十分敏感。
故而种平平平无奇的一句话,直接令他变了脸色。
种平时时留心他神色,自然察觉到这短暂的变化,顿时存了个心眼。
根据历史记载,郭太在中平五年二月于白波谷复起,有众十余万,攻太原、击败董卓大将牛辅。
又联合内迁于汾河流域的南匈奴於夫罗,连破太原、河内等郡,威胁洛阳,到初平元年方才战死。
然而现在郭太并未被李傕击杀,虽未能成功挺进河东,却仍旧占据河内。
《后汉书皇甫嵩传》记载:“贼帅常山人张燕,乃与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诸山谷寇贼更相交通,众至百万,号曰黑山贼。”
如此看来,河内黄巾规模不可小觑。
张角死后,黄巾之乱看似平定,可实际上何地黄巾不减反增……
种平觉得或许是长安之乱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现在他有些风声鹤唳,听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消息都忍不住阴谋论一下。
莫非,张角尚有继承人存世?否则为何细想这黄巾动向,总觉得并非天下黄巾并非无头无脑的一盘散沙,而是似乎有什么人在规整引导一般呢?
种平回想起那短短数日便席卷天下的大乱开端。
当初张氏三兄弟轻易便号召起天下黎庶,一个月内,震荡京都,背后当真没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吗……
第77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种平抱着豆子走出林中时,第一个撞见的并非荀彧而是檀女,的确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郎君!”檀女面上潮红未退,浓胜檀木的发丝散落在耳边,衬得肌肤愈加雪白。
她在林外踌躇许久,不知该如何避过荀彧,提醒种平尽快离开东郡。
见到种平出林,檀女立即迎上前,神色急切难掩,她紧紧攥着种平衣袖,指尖发白,有心开口,余光却瞥见典韦等人,纵有万语千言,也道出不得。
“发生何事?”种平诧异于檀女此刻的狼狈,自他初见对方至今日,檀女给种平的印象一直是精致优美的。
仿若插在名贵瓷器中,被精心温养的垂枝碧桃,或是书架之上,用以装点的匠作手偶。
不论发生什么事,她应当永远都能保持住那妩媚动人的妆发才对。
“……无甚大事。”檀女贝齿咬住下唇,目光游移不定,频频停留在典韦身上。
种平念及檀女是应了他的请求,去照料在他房中“醉酒”的戏志才,顿时了悟:
她这番情态,恐怕是受了戏志才的惊吓,以为他二人有嫌隙,故而急急出府寻觅。
“娘!呜呜……”种平怀里的豆子突然抓住檀女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半睁着眼睛,小声抽噎。
他今日遭了过度的惊吓,神智混乱,刚被随从抱出时见谁都发抖,哭嚎不住。
种平生怕这孩子哭背过气,损伤心脉,只得僵着身子,回忆着上辈子见过的,母亲抚慰婴儿的姿势抱起豆子。
事实证明,种平这魅力值加的不错。
豆子泪眼朦胧,到了种平怀中,却乖乖蜷缩起身子,仿若回到亲人手中,心中安定,慢慢止住哭声,扒拉着种平衣襟不放。
典韦啧啧称奇:“不愧是太史令,连带孩子都会!”
种平额角垂下几条黑线,他突然很好奇,以典韦这超凡脱俗的语言艺术,究竟是如何在军中混的风生水起,而不招至众人围殴的。
檀女被豆子这一声“娘”,惊得双颊羞红,手足无措。
一双含情目欲语还休,眼波流转,微微上挑,似喜似怨地睇了种平一眼。
“这孩子当是受了惊,急着见他娘亲……”种平尴尬地按住豆子的手,将檀女的发丝解救出来,犹豫着帮她拢好,顺到耳后。
“司马在何处?”
种平环顾四周,不见荀彧踪迹,暗暗纳闷。
荀彧此时也在纳闷,他既然知晓林中可能有大型野兽出没,眼看种平只带着典韦及随从数十人入内,久久不出,怎会不担心?
因而在林外等待的同时,着人持了自己手令,调遣士卒,以防不测。
哪里料得到,不过刚刚吹干笔墨,便遇见曹操跟戏志才便服前来,察看田间农事?
得了随从禀告,荀彧仓促间只来得及卷好布帛,递到随从手中,径自迎上前,言简意赅,将此间发生之事一一道出。
曹操听得种平带着典韦深入林中,不由皱眉:“伯衡怎的如此莽撞?他二人去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
“罢了罢了,先带我去他二人入林之处等待……有恶来相护,伯衡应当无事。”
曹操说着,示意荀彧领路,自己则与戏志才跟在他身后,向着南方而来。
“啊?”檀女如梦初醒,慌乱不已,“司马,司马……”
说曹操曹操到,种平刚提起荀彧,便听得曹操那熟悉中带着焦急的呼唤声。
“伯衡?伯衡!”
种平猝不及防被曹操拉到身边,曹操上下打量着种平,见他并未受伤,略略松了口气,佯怒道:“怎可如此冲动?我知伯衡急公好义,只是也该量力而行,若未寻到那孩童,反被猛兽损伤,岂非一举两失?”
“平知晓,是平之过。”种平唯唯诺诺,大为汗颜。
他当时只想着救人,的确不曾充分考虑所需面对的危险,这般被曹操训诫,种平恍惚间仿佛自曹操身上,看到了种辑的影子。
种平心中又暖又涩,第一次对曹操生出些归属感,认错态度更加诚恳。
“不曾受伤,已是万幸,如今救回的孩童,也毫发无损,真是得天之佑,日后万万小心,不可行此险举。”
曹操又叮嘱种平几句,方才转换话题:“那些被绑缚住的,是什么人?”
种平并不奇怪曹操为何会有此一问,典韦攻击力太过强悍,吃了他一记横扫过的黑山军,大多飞得七零八落。
这般情况下被随从粗暴拉起绑缚,额头上的黄巾大多散落在林中,单凭现在这副衣衫褴褛的模样,的确难以辨认这些人的身份。
“叔父,这些正是盘桓于黑山一带的黄巾。埋伏在林中,恐怕是作为前军斥候派出,打探田间情况,待农收之时,出兵劫掠。”
种平说着,示意典韦将李逵推出,先向曹操介绍对方身份,随即道:“叔父可直接问询肃道,军略之事,平口耳之学,不敢献丑于前。”
他虽对李逵的人品有点质疑,但一路行来,不可否认,这人谈起排兵布阵,一套一套的,真不像个只会夸夸其谈之辈,肚腹之中的确有些东西。
何况这位肃道先生与许邵友善,种平回忆着许邵的相人之能,觉得李逵也许……真是个被史书疏漏的人才,也说不准。
“这位先生?”
曹操并不因为李逵此时狼狈的形象而轻视他,主动为李逵解开身上绳索,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
毕竟此人是种平推出来的,哪怕只是个草包,曹操也会做足姿态,一是展现自己“礼贤”的一面,二者抬高种平地位,表现对其的看中信任。
明面上他似乎在收拢李逵之心,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举动言语中,却是在拉拢种平的投效之心。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种平纵然为他献策,身上依旧挂着“太史令”的官职,二人的关系也就只能算是同僚,种平若想离开,曹操是没有任何理由阻拦的。
故而自种平入东郡,曹操“叔父”“抵足而眠”“不加干涉”连环奉上,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收种平之心,让他入自己帐中。
他想要的,是谋士种伯衡,而非太史令种平。
第78章 意在兖州
“李逵,李肃道,汝南平舆人士,拜见明公。”
哦?
曹操提起了兴趣,他身着便衣,与种平对话时完全是以长辈的姿态,且一路行来跟随在荀彧身后。
在常人眼中,大多会以为,曹操不过是种平的亲人。
然而李逵见了他,却长揖而拜,口称明公,明显知晓曹操身居名位。
倒是有几分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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