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45节
这是何等艰难的局面!
无怪张绣绝望,他麾下不过千人,而长安城中吕布已掌握城门,算上可以收降的人数,手中约莫有近四万余人,又有郭汜那四万多人,甚至贾诩也在其中出谋划策……
无论怎么看,我都不可能有一丝反抗机会,叔父还在城中水深火热,我又怎可弃叔父于不顾?
恩养之义大于天,李将军,绣只得暂时投靠郭汜,待救出叔父,绣必想法子脱身,复回您身旁,执鞭坠镫,莫敢推辞。
所谓投郭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张绣打定主意先要投奔郭汜,借郭汜之兵以救张济,略微定了定神,低声吩咐道:“持我手令去寻郭将军,只说我等先军至此,是来试探樊稠是否反叛,其余一字都别多提。”
“是。”斥候将张绣话语记在心中,明白这是主将要换人了。听出张绣言下之意,并未是真心投靠郭汜。
他没忍住有一刻动摇,欲将张绣出卖,以换取郭汜赏识。
张绣从怀中掏出印信,冷眼望着那斥候,右手一抖,印信被高高抛起。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左侧白点一闪,红缨如同血液喷出脖颈般激射而出,凝做一点的枪尖挑起印信之上与蚂蚁一般大小的绶带结,刺至斥候眼前。
斥候鼻间冒出一滴汗水,只觉自己整个人被张绣枪尖锁定,不管怎样都无法逃脱。
“怎么,不敢接?”张绣晃了晃枪尖。
斥候不由自主盯着那寒光,良久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印信,诺诺退下。
待出了营帐,斥候傻傻握着印信,想要收进怀中时,才发现那绶带上沾了几滴血迹。
他后知后觉摸了把脸,摸出满手血液,这时只觉出双眼之间刺痛不已,摩挲一番后恍然明悟,是被那枪尖上刺入皮中,留下了个指甲宽的伤痕。
斥候心中一阵后怕,他甚至没有任何察觉,也完全不记得张绣的枪曾刺到过自己的眉间。
他不敢再动什么心思,急匆匆便往郭汜处赶去,生怕晚了一步,便要横尸于此。
长安城内
未央宫中
张绣满心惦念着的张济站起身,从容跪坐于刘协下方。
“张卿,朕素知张卿忠义之心,身着甲胄入宫,定然为赴国难,只是不知张卿口中之‘贼’,是何人?”
刘协端坐玉席之上,脊梁绷直如尺,言语之间自有雍容气度,年纪虽小,却已有帝王雏形,睥睨倾身时带来的压力,饶是张济也难免垂首,暂避其锋芒。
他并非当真不知晓张济喊出的“贼”是何人……都能说出“董太师社稷之臣”这样的话,针对的何人也就一目了然了。
长长的冕旒遮盖住刘协眼底的蠢蠢欲动,和那不经意间投向王允的一瞥,他笼在宽大衣袖中的手一点点握紧。
用王允换张济,恰似以枭棋去攻对方散棋(类似卒子),绝非明智之举,可是,当真如此吗?
刘协闭上眼睛。
此时殿内似乎只余他一人,而他膝上正摆着双陆残局。四角为阴,四边为阳,中心生太极,黑白双鱼首位相接蜷缩于太极之中。
六枚棋子各取三枚在棋盘代表己方的两个角内平放,他指尖一动,推出枭棋滑至一角,棋盘对面随即掷出算筹,原本干净的棋面被算筹打散。
初九:磐桓,利居贞,利建侯。
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像大石与木柱一样坚定,有利于居守正道,宜于树立王侯的威信。
象辞说:虽然徘徊难进,但前进的心愿符合正道。以高贵的地位平易近人地接近下贱的人,就可以广泛得到民众的拥护。
棋子散落一地。
仿佛又是一个轮回一般,刘协再次得到了“人君之欲平治天下而垂荣名者,必尊贤而下士。”这句当初自己回复董卓侮辱的话语。
他极其缓慢地撑开眼睛,似乎被殿外的水汽刺激到眼球,睫毛颤抖着,上下眼皮碰撞一瞬,复又快速分开。
正道……不错,朕为皇帝,所行之处皆为正道!何须犹疑?至于“贵下贱”,待朕掌权,可行文景之政,藏富于豪右,到时天下之心尽归于汉,朕可为三兴之主!
“张卿但说无妨。”刘协眼神凌厉,双手挣脱大袖束缚,按在膝盖之上,探身询问。
朝堂之上,百官面色各异,几乎刘协这话一出口,这位小皇帝打得是什么念头,诸位老狐狸便已品出滋味,此时或明或暗,大多将目光投向闭目养神,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王允身上。
张济膝行上前,伏地泣曰:“陛下,臣甲胄刀斧入殿,是为大不敬,若非满心热血为陛下效死,诛绝朝中恶逆,清明社稷,济断不敢如此作为!”
“还请陛下念在我等西凉军士,一心除贼,只为平反社稷之臣份上,托臣以诛恶之权,济焉敢不肝脑涂地,继之以死?”
这就是赤裸裸将交易摆到明面之上,刘协给张济兵权,让张济杀王允立威进入朝堂核心,张济则交出西凉军,包括自己本人对皇权的决对支持。
杨彪蓄养得极为齐整美观的三缕胡须飘荡在胸前,他袖中的手差一点便要抬起,去抚自己的胡须,只是生生又克制下来。
这张济,明明是出身西凉的一介武夫,又非士家大族,怎么能说出这番文理工整的话?
字字忠心,字字带血,竟是死死拿捏住陛下的急于掌权且与司徒不睦的死穴,有这般谋划,怎会籍籍无名?
杨彪只觉得张济身上处处透着古怪,不过,若是此人一心只是想入朝堂争权夺利,自己未尝不可以试着拉拢一番。
“哦,张卿的意思是?”
刘协故作不解,即便心中已经选择放弃王允,面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
张济似乎早已预见刘协反应,他收起面上眼泪,拂尽衣上并不存在的土灰,直起上半身,先行拱礼,随后便是九拜大礼。
“济请陛下诛杀司徒王允,以正天下!”
《汉书o王允传》载:“(初平)二年春,连雨十余日,卓部曲将李傕、郭汜等先将兵在关东,合谋为乱,使张、樊攻围长安。少府平以兵御之,数日即克,擒济。济城中合兵叛,强杀允。”
“允时年五十五。天子感恸,百姓丧气,莫敢收允尸者,唯故吏平陵令赵戬弃官营丧。”
“时郭汜因相与济作乱,取长安,祸毒方深,篡逆已兆。谓之‘郭张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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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幕后之人
“停下!”
种平面色扭曲,半个身子悬空,整张脸埋入赤兔脖颈处飞扬的鬃毛之中,手指死死卡着赤兔的皮肉,固定自己的上半身。
马体的耆甲前部相当敏感,赤兔受了痛,更加癫狂,奋力甩动头部。
种平紧闭双目,只觉得自己正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稍有不慎,便要粉身碎骨。
他努力回想系统栏中是否存在能够利用的道具,却只觉得一阵绝望,情急之下,种平也发了狠,竟是直接张开嘴,死命咬在赤兔脖颈隆起的动脉之上。
“呦!!!”
赤兔吃了痛,双目猩红,愈发癫狂,奋力扬起前蹄,几乎要站立起,四处横冲直撞,意图将种平从身上摔下去。
种平胸闷心悸,全身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太阳穴,极度的慌乱恐惧之下,他的思路竟然前所未有灵活迅捷。
松了口,他唯有死路一条,若是坚持住,同赤兔马比拼耐力,熬鹰似得煎熬住,尚且能觅出一线生机。
他从未觉得人类的咬合力能强到这地步。
种平清楚的感知到赤兔温热的血液在他犬齿下流淌。
他好像变成了个水蛭,紧紧贴在赤兔身上,如附骨之蛆,不给它半分剥离的机会。
“呦!”
赤兔疯狂地甩动鬃毛,失控地蹶踢四蹄,大幅度甩着脑袋,发出一阵阵嘶鸣。
种平指甲陷入赤兔马的耆甲前部,整条手臂上的青筋全部绽来,几乎要将半根手指都插进赤兔马耆甲侧的嫩肉当中。
求生的欲望占据了种平的每一根神经,他瘦弱的身躯第一次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种平近乎是凶狠地撕咬咀嚼着赤兔马脖颈的脆弱皮肉,整个人如同野兽,带着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决绝。
赤兔马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哀鸣。
它感受到了威胁。
种平抠着赤兔马的血肉,他全部的神经高度紧绷着,甚至无法在赤兔“呼哧呼哧”的响鼻声中立刻反应出其代表的意味。
好一会儿,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种平额头的汗水混着血液流进眼中,他被这样的刺痛拉回神志。
赤兔马停下了。
“……”
种平不敢放松肌肉,他似乎已成了张拉满但极致的弓,还带着颤抖的余韵。
“不要动。”
他手指依旧深深插在赤兔的耆甲肉中,嗓音干涩沙哑,他嘴部的肌肉好似已经不受自己掌控,说话时都不能做出正确的口型。
种平知道自己的嘴角一定是撕裂了,他口中满是血腥气,手指也不能活动,以至于无法准确判断嘴部伤势的轻重程度。
赤兔马使力后仰脖颈,双眼上翻,它亦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先为吕布骑行一路,又遭了这样一通罪,鼻翼放大,难免显出些疲态。
种平终于确定赤兔马是“承认”了自己的存在,心下略微放松了些,却仍不敢完全放心。
他想抽出右手,那手指却跟长在赤兔马身上一样,血肉混合相交,种平颇费了些力气,才将手指拔出来。
赤兔马“吭哧”一声,倒是没再发狂。
种平僵着的身子松懈下来,回忆着种辑教过他的驯马之法,用空出的右手轻轻抚摸着赤兔马的耆甲,指尖小心按动挠揉。
赤兔马又打了个响鼻,长长的鬃毛抖动着,微微阖上双眼,种平感受到赤兔的筋肉逐渐放松,从它身上体会到一种享受的情绪。
他轻轻拍了拍赤兔马背与脖颈连接的地方,在衣袖的兜袋中掏出把已经碎成渣的粔籹,送到赤兔嘴边。
赤兔很明显愣了一下,它湿热的呼吸打在种平手掌中,嗅了几下,才试探着舔了一口。
种平忐忑地紧盯着赤兔马的反应。
“呦!呦!”
赤兔马耳紧绷着朝后,意味不明地叫唤几声后,大口大口舔舐着种平的手掌,将那点子粔籹渣舔得一干二净。
最后又意犹未尽地在种平满是血液的手掌上舔了几圈,种平心情复杂,他总觉得赤兔好像是在给他洗手一样……
“打个商量吧赤兔。”
种平收回手,在赤兔马浓厚的鬃毛上蹭干净,试图跟身下的马匹进行沟通。
“你让我骑一天,粔籹管够,随你吃到撑,怎么样?”
种平抚摸着赤兔油光水滑的皮毛,用力将衣袖内衬的兜袋扯下来,放在赤兔鼻前晃了晃。
赤兔马伸长了舌头,想要去舔还沾着粔籹渣的布袋。
种平赶紧将布袋收回来。
赤兔马动了动前蹄,似乎有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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