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40节
这说出去谁信啊?!这可是吕布啊,吕布啊!他居然会在李傕身上失手?
李蒙想不通,他甚至这其实是怀疑吕布和李傕串联起来在演他。
张绣也尬住了。
等等,吕布不应该在是和城中兵将配合实行合围之计埋伏我吗?为什么他们反而打起来了啊?
这是在演戏吧,一定是在演戏……日,骗不过去了,这是真打啊!所以其实城中人并没有看破将军的计策,那我这些天的心理活动……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三个人难得陷入了同样的人生怀疑之中。
难道说,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吕布想着反正自己背反之事已被看破,一不做二不休,不如直接攻入城内,再与后面郭汜大军汇合,强兵镇压之下,也不怕朝中大臣多说什么。
再现义父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城上李蒙靠着墙,口中满是苦涩,吕布来势汹汹,若说没有准备他是不信的。
自己这般缜密的谋划,若说有人能看破,那必然是少府。
怪不得我总有一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原来是少府啊,那没事了。
现在虽然用箭抵挡了吕布片刻,可他们刚刚与守城士卒战过一场,且城门校尉上任后,不知是何等心思,将先前种平布置的防御措施一概弃用。
城墙之上,压根没有没有多少箭矢可用。
城中起事的大多是曾跟随过董卓的西凉兵,知晓吕布的赫赫威名,不仅被这突然的来袭震慑,又都以为是朝中官员早有准备,自己这些人的叛乱之举,尽在那些大官的掌握之中,个个方寸大乱。
现在想要去关城门,已然是来不及了。
吕布见机可趁,当即命令高顺领着陷阵营以城障为盾,瞄准城门士卒,在前牵制,不给城内人一丝关闭城门的机会。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李蒙等人箭矢用尽,吕布手中画戟一挥,权作令旗:“随本侯入城!”
“吾等愿降,吾等愿降!”城中士卒见败势不可挽回,个个放下武器,跪地请降。
“城门校尉何在?”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威风凛凛,他倒要问清楚,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那些西凉士卒一时面面相觑,张口结舌。
城门校尉已经被李蒙杀了,他们上哪里去再找一个校尉给吕布?但若是不说,惹了吕布发怒,他们这些人恐怕全都难逃一死……
不对啊,我们起事不是尽在朝中那些大官的意料之中吗?那吕布肯定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干的事情,怎么还会问城门校尉呢?
懂了,温侯一定是在问我们起事的头领是谁。
士卒们面对生死危机,一阵头脑风暴后,其中一个士卒得出了一个非常“可靠”的结论,跟其他人一说,大家纷纷便是赞同。
“回禀温侯,领头正是城墙上的李老二。”
若是李蒙在此,他应当能认出,这开口之人正是当日说“兵将一体是假话”,“诋毁少府”的那个西凉士卒。
吕布一愣。
领头的?什么意思?
哦,领头的不就是上官嘛,上官就是城门校尉。
这些个西凉人,说话别别扭扭的,不似我等并州人爽快,问个话还要七拐八拐的,真是一肚子花花肠,要是留在军中,早晚要上当。
懂了,李老二就是主事人,问他应该就知道到底是谁看破了贾诩之计,到时候……
军师,布来了!
吕布按耐不住心中激动,随手指出一人:“你,且带本侯去见那李老二!”
什长快哭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靠着装死躲过了起事的西凉军,本来抹脏了脸都打算趁乱逃跑了,却又被吕布给指了出来。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山沟沟里种地多好,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早来当兵啊!
什长压低声音,生怕被认出身份后当做逃兵给宰了。
“诺,诺,温侯请跟小人来。”
第50章 权欲之心
“你便是李老二?”
吕布上下打量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李蒙,心中暗叹。他入城后,见城中已有不少士卒尸体,一猜便知这是定然是那些西凉军明白事不可为,故而互相搏杀以图投降后有功绩可保命。
这种人,他在董卓麾下时见得多了,西凉军就这德行!
吕布回忆起当年跟胡轸,牛辅的冲突,西凉军在他心中本就不那么好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
他看着脸色满是不屈之色的李蒙,心道:想来这也是个勇猛之士,才被束缚这般结实。
什长低着头,满脸可惜。
墙头怎么没有铁链呢……这李蒙原来可是我手底下的,趁这机会得赶紧多绑几层,最好绑得他转不动脖子。
这样哪怕觉得我眼熟,也不能仔细辨认我的面目,我岂不是就能又逃过一劫?
李蒙被迫梗着脖子,面无表情。
他心想也不晓得绑我的这家伙跟我有什么仇怨?他娘的,我快要被勒死了啊!
“是!”
吕布见李蒙面色坦然,无所畏惧,对他更为欣赏。
此人临危不惧,又有勇力,我可收为副将用之!
“你可知今日之事,背后是谁在谋划?”
吕布有了收降之意,一撩袍角,分开腿坐下,哈哈大笑。
他不知道,自己这话的本意是质问李蒙,看破贾诩之计的到底是何人,同时为了收拢李蒙之心,特意大笑以示欣赏。
但是在李蒙耳中,就变成了胜利者的炫耀。吕布是在卖弄他身后有人看出了西凉军的反心,刻意羞辱于他。
这一看便是少府的手笔,我怎会认错?你在这骄傲个什么劲?
李蒙下意识想挺胸,然而什长实在绑得太紧,不由得他活动身躯,因此只能靠翻白眼来表示自己对吕布的怨念。
“当然是我家少府!若是没有少府谋划,今日之功,哼!”
他本想说不是种平看破了他的计划,吕布不可能如此轻易就阻止西凉军起事,只是他才说了几句,便被勒得喘不过气,便只能冷哼一声,草草结尾。
吕布一拍大腿。
我怎么给忘了!对啊,这城中还有比种伯衡更适合自己的吗?!
论智谋,种伯衡上可谶纬除董卓,下能布局破贾诩。
连贾诩让我背反之事都能提前预见……种伯衡真乃神人也!
今日我能入城,当是城中士卒太过无能之故,眼见不可抵抗,竟然互相残杀起来,若是我统兵,断然不会有此事!不能算是种伯衡之过。
论身份,侍中之子,天子近臣。
过去在司徒做客时,司徒言语之间对种伯衡可是多有赞赏,听闻司徒还曾有过收徒之意……若是我有了种伯衡,四舍五入不就有了司徒?
现在要是我弃暗投明,想来种伯衡为了维护长安稳定,也会想法子帮我洗脱污名,至于军中那些郭汜安排进来的士卒……已入了长安,还担忧这个吗?
有长安城墙之坚,加上种伯衡之策,配合我麾下之兵。
区区郭汜贾诩?不足为虑。
那今日背反一事,也就做不得数了嘛。
最后论年龄,种伯衡毕竟还是个孺子,手无缚鸡之力,要是说不动他,或是长安抵挡不住郭汜之兵,我也可将其绑入军中……
嘿嘿。
走在路上的种平:突然好冷。
未央宫正殿
张济拖着长枪,跨入殿中。
每日精心保养打磨的枪尖寒光凛凛,枪上红缨沁透热血,紧紧贴在枪头,尚未被布料所吸收的血液滴落血槽,湿润过其中厚厚的黑色血痂,随着尖端的移动,曳出长长的血痕。
他抬头望向跪坐上位的刘协,一时间并未行礼,而是立在原地,微微晃神。
太师第一次面对陛下时,心中究竟是抱着何等念想?
张济无法揣度董卓当日的心思,刘协也看不透下方张济的想法。
权之一字于人,恰似手持炬火夜行于平芜尽处,只须半点星火迸射,霎时间山火燎原,难以遏制。
此时木炬虽在手中,被野火光亮灼烧过双目却已蒙上血色。
若是握不住本有的炬火,将焚山之火当做天明,继续前行,无异于飞蛾扑火。
刘协的目光穿过冕旒,投向直立的张绣,如同很久之前,他骑在马上,隔着杂乱的发丝,注视着前来的董卓。
两个身影似乎有瞬间的重合,片刻后又泾渭分明。
“臣张济,叩见陛下。”
张济将长枪横在胸前,姿态虔敬,轻轻置于地面之上,随即俯身,额头叩住交叉于石砖上的双手之后,行肃拜之礼。
《左传·哀公十七年》记载说:“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
郑玄则在《周礼注》说:“稽首,拜头至地也。”
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
张济额头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原本握着大刀,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卒们见主将跪拜皇帝,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是该继续站立,还是该放下武器,一同行礼。
刘协攥紧袖角的手指微微松懈。
“张卿请起。”
刘协整肃面容,沉声回应。
他也许是犯了一个无可挽回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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