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23节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突兀地,种平喃喃吟诵颂出这首诗,他将手中那块葛布平整展开。
这么大一块布,却只是一行字便写了尽一人的一生。
太空了。
种平盯着手中的那块葛布。
他弯下腰,低身想把那首《十五从军征》填在葛布背后。
种平下意识伸手在袖子里掏笔,手却摸了个空,他身上却并没有笔墨。
这个时代可没有便携的钢笔啊。
种平轻轻叹息一声。
他将井台上的灰尘用衣袖擦拭干净,仔细挑选出形状合适的石块,用捡起的石块垒起一座小小的墓碑。
种平在井台边坐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整个人空荡荡的。
残破的柴门“吱呀——”“吱呀——”地在风中晃动。
青灰色的井台上孤零零垒着一堆石块,石块之下是被抚平褶皱的葛布。
上面用淡淡的草汁写着一句话、一首诗,一面委任状。
城外
这几日张济一直未出现在樊稠面前。
连着三阵都输给种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张济可谓是颜面尽失,现在就连营中将士私下里都对他有所非议。
张济心里苦。
他很想跟樊稠说说种平的邪门之处,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樊稠绝对不会相信,甚至可能怀疑这是张济的推卸之语。
不过这也不能怪樊稠,要是有个人跟我说他战败是因为敌方有神灵庇佑。
那我肯定也不信啊,不仅不信,恐怕还要给对方两巴掌。
可是现在事实便是如此啊!
不是我军不努力,奈何敌方有高达……
张济挥动手中长枪,将对面空气想象成种平,他手腕运力,不断模拟先前与种平对战时的那两次进攻。
可无论他怎么变化攻势,臆想中的那个种平都避不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将军,长安城中有使者送来书帛。”
进前送信的是一个很眼熟的小兵。
张济手上攻势一转,他收回长枪,心中疑惑不已。
书帛?
谁会给他送信?
此时送信目的何在?
张济刚要从小兵手中接过书帛,目光却微微一顿。
眼前这小兵似乎是樊稠身边的传令官?
怪不得这么眼熟,平日里倒也见过不少次。
张济并未多想,直接从小兵手中接过书帛塞入怀中。
他手中满是汗水,在营帐外又有些担心人多耳杂。
此时拆信,不说手上汗液容易污染书帛,导致信息缺漏;单说万一这书帛上有什么不利自己的信息,被人泄露出去更是麻烦。
张济回到营帐中,抹了抹手掌,才打开书帛。
里面并没有张济以为的劝降、挑衅一类的话语,通篇读下来不过是些平常的问候和不知所云的东拉西扯。
唯一值得注意的大概就是这书帛之上的行文并不流畅,字句中间常有大片涂抹的痕迹。
张济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准备好被嘲讽被招降了,你给我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是想干嘛?
什么叫“上次见张将军还是在上次”,“听将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不就是废话?
几乎在张济拿着书帛回营帐的同时,之前的那位传令官小兵就赶到了樊稠的营寨之中。
樊稠听闻张济暗中与长安有所勾结,眉头一扬,心中并不意外。
他想着早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内鬼了,肯定是第一次被俘虏时叛变的吧。
跳反竟然不带我……
啊不是,呸。
樊稠用力一拍桌案,怒道:“怪不得我等屡屡战败!好你个张济,当真不为人子!”
“来人,随我去右营!”
第24章 投汉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樊稠一路上不言不语,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士卒们跟在樊稠身后,知道主将心情不佳,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埋头跟随。
右营前的帐兵早已得过樊稠吩咐,暗中监视张济。此刻见樊稠到来,立即迎上去禀告张济在帐中的动向。
张济正在营帐之中。
他跪坐在案后,将那副书帛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想要从中找出那写信之人的真正用意。可无论他怎么看,都只觉得这书帛上文字杂乱无章,没有任何意义。
“贤弟近来可好?”
张济思绪一断,他抬起头,便见樊稠掀帘而入。
张济微有些不悦,帐兵怎么没有提前来报?
“济这几日苦心思索破城之法,心中已有些谋划。”
“哦,是吗?”
樊稠脸上满是假笑,他心想你还在这跟我装呢?
什么破城之法,估计是想着怎么把我卖个好价钱吧!
他一面顺着张济的话说,一面往桌案上瞄。
“贤弟,这是何物啊?”樊稠装出好奇姿态,不等张济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压在笔下的书帛抢到手中。
张济再傻,此时也明白过来,樊稠这是怀疑他同长安有所勾连。
“不过是封故作玄虚的废书罢了。”
张济怒极反笑,“大兄莫不是以为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樊稠轻哼一声,不可置否。
他抖开帛书,上下扫视,片刻后,樊稠冷笑道:“既然没有不可见人的东西,这些涂抹又是怎么回事?”
“这帛书送来时便是这般……”
张济脸色一变,他终于意识到这送信之人的目的。
故意将字句涂抹部分,夹在一堆语焉不详的字句中,自己收到时只会感到困惑。
但樊稠看到就不一定,他只会认为这书中关键语句是被自己涂抹掉。
毕竟一般人写信都会打好草稿再誊抄,怎么会把书帛弄成这样杂乱不堪的样子送过来?
那又是什么话重要到张济看过以后立马要涂抹掉呢?
必然是其与长安传递消息的证据。
好阴毒的计策……
定是那种伯衡所为!
张济心中暗恨,他此时百口莫辩。
若是他刚收到信件之时便先交于樊稠,这计策自然不攻而破。
可正常人收到指名送给自己的信件,第一反应应当都是拆开察看内容,他又不是先知。
何况以他与樊稠的关系,收到长安的信件,他躲着樊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直接将帛书交出去?
一旦拆开信件,后面再怎么辩驳也无济于事了。
他根本无法证明这涂抹痕迹不是自己所为。
当然,他也可以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打开帛书,自然能证明清白。
可依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样做。
张济越是思考,心中越是恐惧。
太毒了……
这根本就是贾诩才能想出的计策。
樊稠见张济脸色不对,面上冷色更重。
“怎么,贤弟这是无话可说了?”
他嘲弄道:“我还以为贤弟又要说什么‘此是那种伯衡之计’呢。”
张济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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