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66节
种平早上收到国渊的信,未拆开前还以为是刘备那里有了什么麻烦,打开后才发现是郗虑有心想做曹丕的老师,但是苦于没有门路。
他和种平的关系并未好到可以让种平举荐两次的程度,只好去走国渊的关系。
种平知道郗虑长于经学,通晓《司马法》,才学上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于这人的品性并不了解。
种辑做了太尉之后,虽说还是因为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与朝中公卿没有什么私交,但终究要处理的事务和属官都增加了许多,对于新入朝的官吏皆有几分了解。
“谄伪之徒,望风进举。”
种辑知道郗虑是郑玄的弟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可与立,未可与权。”
种平听着忍不住皱眉。
自己老爹很少主动评价什么人,但只要是开了口,那基本很少有看错的时候。
他和魏种几个人回许都的路上,也和郗虑有过交谈,那时候只觉得这人有些傲气,其余倒也还行。
现在看来,这个人不可深交。
“虎儿怎么提起这个人,是想要推荐给谁做老师?”
种辑有些奇怪。
种平正为难要如何回绝这件事,取出国渊的信给种辑看过,种辑略一思忖:“那位二公子已学到《尚书》了?”
“方至《虞书·益稷》。”
种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只作略读,未曾精讲。”
“那应该讲过‘罪疑惟轻,功疑惟重’这一句了。”
种辑将那封信收在袖子里:“此事交由为父来处理即可。”
种平难得靠爹一次,虽说心底猜想这事最后估计还是荀攸帮忙解决,但还是很喜欢这种有家长可以依赖的感觉。
他假装不经意般开口:“父亲,我好像做了件错事……”
种辑将手放在种平的肩膀上,轻轻往下压了压:“你做那事的目的在你看来是错的吗?”
种平心中的忐忑一散,本来想和种辑来一次父子温情交心局,结果一听这种辑这话,瞬间所有情绪被吐槽欲压倒:怎么感觉老爹又要给我灌鸡汤?
他颇有些怨念地望向种辑:“本心当然是好的,但也怕好心办坏事啊。”
种辑顿时觉得手心发痒。
老实说种平这辈子长到这么大,还没体会过来自老爹的爱的教育,虽说是父子,但两个都是拧巴性子,有时候竟然显得生疏到客气。
“再说了,我觉得我的目的是好的……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反而是错的呢?”
种平小声嘟囔,心说要是种辑知道自己背着他对小皇帝干了什么“好事”,那么恐怕过一会儿自己就要血溅当场了。
种辑以一种极为新奇地眼光去看种平,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种平还有这么欠揍的一面。
他忍了忍,没忍住,一巴掌落在种平脑门上:“为父才说一句,你哪里那么多话回?”
种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故作委屈地捂住脑袋:“那依父亲的意思,围猎前我偷偷藏了父亲的佩剑,这事不算错。”
种辑心头一梗,语气勉强:“既然目的是好的……”
诶?
竟然没生气?
种平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继续:“那我想替父亲告病致仕……我这也是出于好意……”
“这是哪门子的好意?”
种辑很没有形象地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致仕?大夫七十而致事,为父今年不过六十出头,致什么仕?还告病?为父如此康健,哪来的病?”
他不死心地还想劝,却突然意识到不对……怎么听老爹的语气,这事好像有门儿啊?
种平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他等这一天都不知道等了多久了,还以为以种辑的性格,根本没有答应的可能,谁知道今天竟然松口了!
“我体弱!我多病!”
他高兴到语无伦次:“父亲!父亲!我明天就上表辞官,我们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种平心说等离开许都,先把老爹安置在荆州。
交州虽说远离中原战乱,但也不太安全,倒是荆州还算安宁,离交州也近。
等老师将手头的《东观汉记》编完,我就借着康成先生的名义请老师去扬州讲学……
只要离开许都就好了。
种辑忍不住叹气。
还以为虎儿早成长到能独当一面了,谁知竟还是一团孩子气。
也罢。
“为父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虎儿,你且再等等。”
他目光柔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搭在种平手背上:“待回了祖地,也该带你去祭一次祖,让我种氏先人好好瞧瞧,我种辑也有了这么个优秀的后辈。”
种平心中隐隐觉察出几分不对,只觉得自家老爹这话说得古怪,但一时也品不出其中意味。
他那股兴奋劲儿散去,随即便生出不安,仿佛是相连血脉发出的某种预警。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什么flag?
以他上辈子看网文的经验,一般有角色说出这种反常的类似遗言的话,几乎后面都会一语成谶,不死即残啊!
“父亲,此言不吉,还是切莫再提……我今日也是一时冲动,竟然做此痴语……”
种平握住种辑的手,字字都是发自内心:“孩儿最大的心愿就是父亲和老师能够安好,其余的事请……孩儿不聪明,也并无什么济世救民的能力。”
他不知道怎么,鼻头有些发酸:“父亲,你别丢下我。”
别让我一人独留此世,飘零无依。
种辑默默抬头,擦去种平不自觉流下的泪水。
这还是种平第一次在种辑面前流露出这样慌恐无助的神情,也是种辑第一次看到自己儿子流泪。
他没再说什么“大丈夫、君子当如何如何”的话,而是低下头,不知是否在向种平承诺:“不会的。”
第201章 密谋诛曹
种辑为官数十年,人人皆知他倨傲乖张,那一张嘴在朝中不知得罪过多少人,譬如张喜之类的老臣在朝会面对种辑时,脑海中往往会生出困惑:这人到底是怎么能安安稳稳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而不被人一闷棍敲死在大街上的?
这个问题同样也曾出现在种平的心中,但或许是从前种辑“万事有荀攸”的态度太过理所当然,种平下意识便将种辑在朝堂中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归结到了荀攸身上。
荀攸这位叔父的可靠,让种平忽略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在荀攸入朝之前,种辑便已经做了将近三十年的官。
那时候,种辑又是如何保全自身的呢?
“安道,先时曹操攻徐州时,我说要联合吕布,趁曹操在外鞭长莫及,为天子谋夺兖州为立足之地,你只说时机未至,叫我不要轻动。如今曹操兵强马壮,踩着天子的威严震慑兖州的士族,正是内部稳固的时候,你却又把我等聚在一处,这是何道理?”
杨定率先开口,他方从董承府上出来,刚刚还和董承同仇敌忾,说了一通对种辑父子的算计,现下就坐在了本人面前,饶是与种辑有十几年的交情,杨定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
“联合吕布?那同与虎谋皮有何意?吕布此人,若叫他居于人下,他野心难训,必生背主之心;若叫他身居高位,又难免得意忘形,专横独断。陛下若是到了他手里,如何能安稳长久?”
朱展是真理解不了杨定为什么那么欣赏吕布。
“惟有冀州袁本初是可用之人。”
“当初袁隗的那些事,你都忘了?”
郑泰一进门就听见朱展对袁绍推崇之语,他走到种辑右手下方的位置坐下来,出言讥讽。
“这天下的诸侯,哪一个没有野心?与其求这些人,还不如听我的,直接杀了那曹贼,收其麾下为已用。”
郑泰打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安道,先前陛下赐下三套锦袍玉带,其中可有机巧?”
“董承身上并无异处。”
杨定补了一句,他猜想刘协若是有密诏,定然是在种平身上,只是他知道种辑护儿子跟护眼珠子似的,若是开门见山地询问,种辑肯定要将话题扯出去。
“陛下的意思,我等都心照不宣,何必多问。”
种辑瞥了眼杨定:“先不说陛下到底有没有藏密诏在衣中,纵然有,也绝不在我儿身上……恐怕如今已被那位刘皇叔带去交州了。”
朱展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原先种辑要他举荐刘备去交州平定叛乱,他还以为是种辑与刘备有隙,或者此人包藏祸心,会对陛下不利……这才答应了下来,毕竟这几十年,他们在坐的这几人,或多或少都互相帮对方排除过异己。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助纣为虐了。
“安道,你!”
朱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坐下!”
郑泰手疾眼快,薅住他衣袖:“安道的为人,你我还不清楚?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那也不能让皇叔去交州啊,入了那等偏僻之地,安能再有出头之日?”
朱展顺着郑泰的力道重新坐下,一张老脸上满是愁绪。
“你哪怕要我举荐皇叔去徐州、荆州,再不济回平原,也比交州要好得多啊!”
“若是你在朝会上提这几处,此时整个许都都该知晓陛下的密诏在刘皇叔手上了。”
种辑心说陛下这招出得太急,在这种时候赐三套锦衣给近臣,其中的寓意简直是昭然若揭,想要不引起曹操等人的注意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刘皇叔去了交州才算是真正走出天下诸侯的视界,也算是陛下的一条退路,无论我等能否成事,陛下总还有个可用可信之人。”
种辑自认为也有几分识人之明,在他看来,这次曹操给刘备八千兵马,放其入交州的举动,对于刘备而言,便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当为此人崛起之机。
郑泰听种辑话中之意,正合他心,端正了神色:“安道也以为我计可成?”
“要杀那曹操也容易。”
杨定道:“我自在袖中藏一短刀,假托军中之事,登门去见他,五步之内,定叫他血溅当场。”
一直沉默的吴硕没忍住出声:“你说得这般容易,想来也拿曹操那些个宗亲将领有办法?若是不能一网打尽,那些人手上尽皆有兵马,岂是我等能够抗衡得了的?”
“这……”
杨定一滞,他确实没想到这层,曹操生性多疑,唯独亲厚族中之人,军中大权牢牢掌控在几个兄弟手中,想要图谋,确实困难。
“许都之中,唯可虑者,不过夏侯渊、曹洪,曹仁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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