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52节
国渊一边也低下头挨骂,一边偷偷挤眉弄眼地去瞪自己这位小师弟,似乎对他这样幸灾乐祸的行为极为不满。
两个人的表情动作被郑玄尽收眼底,他一面真心为弟子关系的和睦而高兴,一面也是心生无奈。
他摆了摆手,好笑道:“罢,罢,去取我笔墨来。”
国渊知道老师的意思是同意让他去送信了,不由得极为得意瞥一眼诸葛亮,高高兴兴拿笔墨去了。
他禀承着“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的念头,跟随种平经历眭固袭击的那一次虽说惊险残酷,却也让他真切地体会到战场厮杀的快意。
在屋舍中钻研学问固然是乐事,可他终究还是更渴望沙场建功。
他也到了可以入仕的年纪了,这一次替自家老师送信,也是希望能听一听种平对各个诸侯的看法,藉此去见一见那刘景升。
种平一行人是在竟陵休整时被国渊追赶上的。
不得不说,国渊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
种平入荆州以来,行船速度并不慢,而且仅仅是在柴桑,江夏二地有过停留,照理来说国渊是很难能在种平到达襄阳前追上他们的船只的。
所以当种平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江上响起时,他第一反应便是错觉。
直到国渊真站到他面前,种平才忍不住惊叹:“竟真是子尼!数月未见,子尼风姿特秀,更胜从前。”
他虽猜出国渊应当是为郑玄传递书信而来,但国渊行走匆匆,他免不了担忧是否是郑玄身体有恙,于是关切地询问:“先生安否?”
国渊自怀中取出包裹严密的书信:“太史令放心,先生身体康健,只是时常挂念太史令。”
种平有些惭愧:“此是平之过,待此行结束,定然至庐江拜访先生。”
二人又寒暄几句,种平方展信欲读,突兀想起先前传信请樊阿为夏侯惇诊治,不知他现下到达何处,于是出言询问。
“闻子将先生和公祐先生不久前已至许都,想来樊先生应当正为那位夏侯将军吧。”
国渊想了想回答。
种平心生诧异,暗道:这怎么还有许邵和孙乾的事儿?他俩来许都干嘛?总不能是真要给自己当门客吧……
他想了一圈儿,到底没想出什么头绪,只好先将这事放到了一边,专心同国渊聊起天来。
魏种开始还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后面见这二人只是叙旧谈论经书,便不再留意,出了船舱,到外边儿催促船夫加快行船速度去了。
此时船舱之中只余国渊、种平和虎子三人,国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种平,似乎有所顾忌。
“子尼有何事?不妨直言。”
种平神色坦率,并不避开虎子。
国渊知晓这是虎子可信的意思,方才上前几步,自袖中取出个小巧精致的器物。
种平只一眼便看出这器物乃是把小弩,心知此时此地,并非是仔细查看此物的好时机,于是立即将其收到袖中,对国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是何物。
他心想这应当是诸葛亮借着当日自己所赠的袖箭改良的手弩,虽不知威力如何,但既然托国渊送至他手中,定然是足够防身的。
种平又将那弩往袖子里塞了塞,面色如常地同国渊谈论起蔡邕新校经典中,几个与郑玄注解不同的地方来。
“正巧一阵顺风。”
魏种走入船舱,笑道:“还以为明日方能至襄阳,现下约莫夜间便能到达。”
种平有些讶然:“此地水道当真宽平,若非仲仁开口,真不觉船正疾行,仿若履平地也。”
魏种也露出轻松之色,自嘲道:“幸而是行船,若换作车马出行,我此时已口不能言矣。”
他提起的是徐州之行。
种平闻言沉默。
他想起自己和魏种因马车颠簸而呕吐,跟在马车后的妇人抢夺秽物,给怀中婴儿喂食的情形。
“听闻荆扬之地鱼肉鲜美,或许今夜我等便有这口福了。”
魏种说着去看国渊:“这位是康成先生的高足?”
“不敢当,只是为先生执鞭随镫而已。”
国渊不知道魏种身份,但大约能猜出他是做为副使与种平一同出使荆州,想着近来许都的传言,怕他是曹操手下,言语之间极为谨慎。
魏种也并非是真要与国渊相交,因而只是互相吹捧了几句,便又转头去和种平说起刘表劫粮之事。
“素闻刘荆州英雄之名,不知因何会行此等荒唐举!听闻荆州有黄、蔡、蒯,庞四大士族,其中蔡家与刘荆州乃是姻亲,是否可以从此入手?”
刘表劫曹操粮草之事,此时已传扬出来,国渊已有所耳闻,因此并不觉得吃惊,他知晓这不是他可以参与的话题,于是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种平思虑片刻道:“劫粮的虽是荆州军,但刘荆州是否知情,尚未定论。我听闻蔡氏兄弟亦掌握军马,且借姻亲之势,多有妄为,或许……”
“我与康成先生弟子,诸葛氏为友,听闻诸葛氏与荆州黄氏亦有姻亲,不如自此为借口,从黄氏打探消息。”
种平在许都时为困惑于刘表为什么突然做下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毕竟刘表此时虽已五十多岁,但远没有老到这样糊涂的地步。
他一路上写了许多书信,询问戏志才有关于当日劫粮之事的细节。
待听得只是说有一路打着荆州旗帜的兵马袭击粮道,夺了粮草便走时,种平第一反应便是,莫非有人假称荆州之名?
但行船多日,这消息怎么也该传到荆州了,可刘表却毫无反应。
若非他真不曾收到消息,由此看来,劫粮的兵马确实为荆州军。
要么是他指使,要么便是他手下之人擅动兵马。
种平并不认为是前一种,结合荆州局势,他只能将嫌疑锁定在蔡氏兄弟身上。
第187章 府前闹剧
魏种还是错估了江水的迅疾,船只在襄阳城外停泊时,血红的残阳仍照映在水面上,江水闪着细碎如鳞的波光,半江瑟瑟半江红。
岸上早有人裹着厚重的披风裘衣在等候。
“这位便是种太史吧?”
种平站在船头,与来人相对着行了一礼:“正是。”
先时二人离得远,彼此都未能看清对方面容,此时见礼结束,方才抬眼将对方的长相看了分明。
来人脸长而瘦削,一双眼极为有神,上唇处留着两绺长髯,尾端已显出几分灰白,身上的衣物多为素色,显得干净简朴。
种平一开始猜测眼前人或许只是公府小吏,心中不由得疑惑刘表此举的用意。
他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只是借着登岸的时机,细细去看来人的衣著,见那布料虽然是单色,但光泽明亮,柔顺服帖,当下便有了几分计较:
这衣物华贵内敛,并非寻常士族能有……不知此人会是黄、蔡、蒯,庞哪一家的人?
种平思虑的同时,这负责迎接之人心中也是惊讶,暗自叹道:“久闻这种太史乃是少年英才,竟不料如此年少!世间有此人物,当真愧杀老夫。”
“荆州庞氏,庞纪,庞山民,见过太史。”
庞纪通了名姓,又是行礼。
种平忍不住心生惊讶。
他记得诸葛亮的长姐便是嫁给了庞山民。
眼前之人怎么看也都有三四十岁,而诸葛瑾今年才十九岁,由此推测,那位庞夫人应该才二十岁左右……
“原来是山民先生。”
种平朗声一笑,振袖拱手:“平失礼了,该唤一句兄长才是,不知嫂夫人安好否?”
庞纪闻言懵然。
他以往与人相交,对方常常会在他说出名姓后,言“久闻庞德公大名”云云……种平还是头一个上来就称兄道弟的。
不提其它,就二人这年纪差距,种平便是唤自己一句“叔父”,他都当得起。
但拉关系也不是这样拉的啊!
这实在有些不按常理出牌。
庞纪好一会儿才怔怔发问:“拙荆安好,山民寡闻,不知太史因何有此言?”
种平笑道:“平与诸葛孔明友善,先生既是孔明妻兄,平自然该以兄长相称。”
庞纪方知原来其中竟有这般缘故,虽然也知道种平入荆州是为劫粮之事,这般亲近多少是有为了方便在荆州行事的意思,但奈何种平行止有度,风姿卓绝。
便不由得在对方一声声“兄长”中放松了心防,待他愈发真切起来。
两人一路上聊得热络,庞纪面上是在为种平介绍荆州的风土人情,实际却已将荆州几个世家大族的关系都浅浅透了个底。
种平听得认真。
概而言之,黄、庞二族都欲诸葛氏有姻亲,种平若是有事,这两家多少会卖个人情,暗地里帮上一帮。
蒯家行事低调,蒯越曾与刘表同在大将军何进手下为官,昔时刘表单骑入荆州,蒯氏兄弟多有襄助,想要从这两兄弟下手,几乎是不可能。
至于蔡家……不提也罢。
话说到这里,庞纪也不隐瞒种平,直接坦言道:“不瞒太史,曹公粮草被劫,确是我荆州之过,只是并非我主有意挑衅,实是我主也是昨日方才知晓此事,怒火攻心,已是卧病在床,应对不及啊!”
种平面露讶异,看了眼魏种:“这是何故?”
庞纪冷笑:“自然是犯下此事之人心虚,故意搁置消息,欺瞒我主。”
种平闻言了然,这是证实了他之前猜测,此事多半是蔡氏兄弟背着刘表做下。
只是不知这二人怎会如此大胆,竟然连曹操的粮草都敢劫掠。
“竟不知刘荆州病重,想来此事定与刘荆州无关了。”
种平神色歉疚:“啊呀,真是平之过,这样草率而来,怎能打扰刘荆州修养呢?不若我等先入驿站,待刘荆州病愈再来拜访吧,仲仁以为如何?”
“怎么这样巧,恰在此时病?是真被欺瞒,还是故作不知?”
魏种似乎并不满意庞纪话语中为刘表“开脱”的意思,冷哼出声。
“此举于我荆州有何益?”
庞纪毫不退让,语含怒意:“我主刘荆州,当世英雄也,安能行此卑劣之事?我荆州难道就缺粮至此?”
他停顿了一下,对着种平道:“太史放心,我主虽病,却远不至不能召见太史的地步……”
种平听出几分意思,又看一眼魏种。
“哦?”
魏种收到种平眼神,面露嘲讽:“昔时的刘景升确为英雄,可如今英雄至迟暮之年,竟不如寻常老叟,连病得耳目都闭塞了。”
“竖子安敢辱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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