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34节
种平想得出神,手搭在箭上,迟迟不落。
“郎君。”
吴质在种平身侧,轻轻推了把种平的胳膊。
种平尚未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松了手,随即入耳一阵谄笑奉承之音。
他应声一低头,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复杂,不知该如何言语。
就在种平出神的短短一盏茶时间,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七七八八倒了四五只锦鸡猞猁。
这些“猎物”的身上,如出一辙插着种平正在使用的,带着标记的箭矢。
种平差点给气笑了。
他心说难道自己看起来像是三岁小孩?
这到底是在讨他欢心,还是在羞辱他射艺不精?
种平一口气鲠在喉头,不上不下,他方要强咽下这口气,继续同这些人虚与委蛇。
但转念一想,既然这群人将他当做不识庶务又好糊弄的小少爷,自己何不将错就错?
种平不动声色同吴质交换了个眼神,用力将手中长弓往地下一掷,脸色一沉,厉声喝问:
“你们就这样欺瞒愚弄于我?!当真败兴!此事定难善了!”
说完不理会众人,狠狠拍了拍赤兔的脖颈。
赤兔马猛地打个响鼻,扬蹄狂奔,不过几息,便将这这一干人,远远抛在身后。
“郎君!郎君等等玉郎!”
吴质按照计划,急得直拍大腿,扯着嗓子在后面叫。
他心底带着恨意,满怀愤懑地瞪了眼管事:“我说我家郎君好面子,你便是这样撑得场面?真是蠢笨如猪!”
吴质说着,心也是跳得极快,只觉真是“天助我也”。
他借着宠侍的形象得了这管事的小意讨好,在院中又曾隐晦的诱导,面对管事,他毫不隐瞒自己的憎恶,那副“小人得志,有意报复”的模样早引得管事忧虑。
他只是担忧对方是个伺候惯了县令那般人物,惯会揣度上位者心思。
自己这三言两语,恐怕难以让他入套。
幸而种平此时是以曹氏族人在外行事,管事越是想挖空心思讨好,害怕吴质“吹枕边风”,便越是不安畏惧。
在种平一路上几乎都是冷着脸的情形之下,除了吴质,他亦无法从别处寻得亲近之法,觅得种平青眼。
一旦心乱,做出些欠考虑的事,也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了。
吴质也不顾管事是如何反应,抢过身边仆役备好的马鞭,打马往种平离去的方向赶。
路过队伍末尾,刘备领着的军队时,他略略想了一想,改了方向,直接撞进刘备身前,着急忙慌地将前方发生的冲突交代清楚。
“郎君一怒之下,却是往北去了,这要是路上遭了难,玉郎该如何自处?”
吴质试图挤出泪水,然而憋红了脸也没成功,只得拿袖子挡住脸。
“还请将军领兵,随玉郎去寻郎君。”
种平和吴质两人去见刘备时,已将图县之事全盘托出。
是以刘备一见吴质,便知晓是种平想出脱身之策,现下便是往那不知名的村落去了。
“烦请吴兄弟带路,备这就整兵追赶。”
刘备对吴质这突如其来的“柔媚”姿态,在心底短暂无措疑惑了瞬间。
他与吴质初见之时,对方尚且是种平身边的记室。
尽管不是很理解对方此时的表现,刘备也未想过日后要如何询问。
在他心中,吴质既然是种平的属吏,那必然是可信之人,这般行事,背后定然有一段缘故。
对方要说,自然会说。
不说,又何必非要寻根究底呢?
吴质还了半礼,面对着刘备全然信赖的恳切目光,竟然生出几分别扭与无措。
他对刘备手下的兵卒仍存着戒心,收起衣袖时,依旧不忘嚎几嗓子对种平的关切担忧,急急催促着出兵。
“阿嚏!”
被吴质念叨个不停的种平抹了抹鼻子,从嘴里捏出两三根赤红色的马鬃毛。
“……等回了图县,还是得给你剪毛啊。”
种平颇为嫌弃地薅了把赤兔油光水滑的皮毛,翻身下马。
他牵住缰绳,往土丘之下随意望了眼,地面之上还残留着被灼烧过的焦黑痕迹。
不远处能隐隐望见下方村落升起的几缕炊烟。
“应当就是这里没错。”
种平确认了自己所行之途并未出错,心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方要寻个小径往丘下去,余光不经意一扫,却注意到个有些奇怪的细节。
按理说,他与郝萌交战,是数月前的事,这段时日暴雨狂风肆虐,再多的血印痕迹,怎么也该消退得只剩下微末几许才是。
他初见满地焦土,只觉得是自己当日留下,正是寻对了地方。
现下意识到不对,仔细思虑过后,不由得生出许多疑惑来。
种平蹲在地上,抓了把干硬的冷土,手指用力捻开,又凑近鼻间轻轻嗅了嗅。
……真是怪事。
这血迹倒像是没几日前才落下的。
种平面色古怪。
从此处地面上的痕迹,让他第一眼就联想到与郝萌的一战,便能叫人看出这些残留印迹规模之大,绝非是什么盗匪之流能造成的。
总不能,这图县一亩三分地,还有人蓄养私兵吧……
那我单枪匹马而来,不正是千里送人头?
种平摇摇头,将脑中那些不妙的念头甩了个干净。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来了都来了,管他前方是何妖魔鬼怪,总要先看个明白才是。
第167章 夏侯惇的下落
种平心中计议已定,又自忖有系统兜底,更是多出三分底气,手下一拍赤兔颈侧,赤兔乌黑的马目注视着前方,顺着种平的力道,不轻不重在他手下蹭了蹭。
“若是遇上什么危机,我可就只仰仗你为我搏条退路了。”
种平说着,从袖中掏出几块糕点。
赤兔鼻翼微微翕动,舌头一卷,便将种平手中的糕点吞吃了个干净,随即主动往前走了几步。
种平与赤兔相伴已有了段时间,对于赤兔还是有几分了解,知晓它这是要给自己开路的意思,也就放了缰绳,任由赤兔在前走,自己则是不紧不慢跟在赤兔身后。
不多时,他一人一马,便到了村庄之外。
这村庄虽无名,却是自成规模,因着在山丘之下的缘故,有天然地势遮蔽,较之周围地段,要安稳上许多。
种平不将此地辛氏,与郡中辛氏归位一体,正是初次入村时,见村中房屋稠密,与他这一年中见闻乡县,截然不同之故。
倘使村中大户欺民,想要有这样的人烟,是绝无可能的。
种平沿着小径往村内走,路径两侧杂草丛生,多是枯黄之色,覆着薄厚不均的积雪。
越往内走,两侧积雪越少,小道上也逐渐多了人行的痕迹,村庄附近也能看见整齐的田亩,偶尔有鸟雀在其中跳跃。
“哪里来的马匹?!踩坏了我的田!”
种平在赤兔之后,并未看清前路,听得这一声饱含慌乱焦急情绪的怒喝,下意识便以为赤兔是误入了村民的田地中。
“是我的马匹。”
种平立刻提高嗓音,应了一声,一边道歉一边绕至前方,仔细一看,却是忍不住皱眉。
赤兔马好端端站在路上,离面前这汉子手指的农田所在,尚且有个五六步距离,怎么看都是这汉子无理指责。
“坏了我的田,还想走不成!”
大汉扎着黑色头巾,身上穿得单薄,却不显得如何冷,跟裹着披风的种平一比,好似处在两个季节一般。
种平不欲与这汉子纠缠,当下好言好气牵住赤兔马,想要分辨出个道理。
“二郎!二郎!你这诨货,又要给我惹祸生事!”
不远处一个青年眉根高耸,气得卷起衣袖,三步并做两步跨上前,往那大汉脑门上就是一拍。
种平听这话语,应当是这大汉的家人寻来,看这青年模样与大汉极为相似,神色却稳重许多,猜测这二人该是兄弟一类。
“我替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向郎君道歉。”
青年后退一步,敛袖躬身,行了个大礼,并不因种平年纪小而轻视怠慢。
种平察觉出对方隐隐透露出的尊敬,立即明白过来。
这青年定然是上次在村中见过自己,知晓自己身份,方才如此果断,不问缘由便先对弟弟出手,明面是罚,暗地却是回护。
自己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心下对这青年高看几分,想了想,询问起着二人身份。
“乡野之人,怎敢以浊名污尊者之耳。”
“郎君只唤我辛大,唤这诨货辛二就好。”
青年颇为圆滑的将这话揭过,种平知晓这是对方心有顾虑,担忧自己会暗地报复,虽说是理解,却也觉得有些好笑。
辛二看上去仍是愤愤,一对牛眼死死瞪着种平,很有几分不服气的意思。
种平被他瞪得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开口:“你这汉子未免太不讲理,我不曾纵马毁你田地,为何非将罪名加在我身上?”
辛大忙要拦住辛二,再向种平致歉。
辛二却不顾辛大的忧惧,扯着嗓子,对着田地一通比划:“此处就你一人有马,不是你,这马蹄印还能是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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