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08节
于是他先去了北海,又来了徐州。
“少府怎么不同康成先生多说几句?先生此去扬州,再见可是不易。”
种平见天色将晚,暂且安置郑玄等人入太史慈扎起的营帐中休息。
许邵晃晃悠悠凑到种平身边,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八卦感。
种平心说我还没问你怎么不走呢?这就赖上我了?
“扬州也算一时平稳。”
种平眼中露出几分不确定,他记得袁术也是盯着徐州这块肥肉的。
待曹操回援兖州,搞不好袁术要出兵攻徐州,郑玄等人肯定不会有事,但是……
不对。
种平略一皱眉。
曹操不会不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的意图,袁术图谋徐州,曹操自然是知道一二的。
所以……屠城,半点人力和财富都不剩下,也是存着不愿让袁术捡漏,轻松壮大实力,同自己对抗的意思在其中吗?
即便是种平也不得不赞叹曹操真是,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真不服声“奸雄”之称。
都说屠城是“利在当下”,可这样算计起来,能供养兖州,振奋收拢青州兵彻底为已所用。
又拖住袁术,令其消耗兵力攻徐后,又不得不抽兵抽资源去恢复治理徐州,从而空出时间去更地掌控兖州,震慑天下。
这样的算盘,这样的手段……从头至尾,当真是“智”到极点。
种平甚至觉得系统该向曹操好好学学怎么才是真正的最优解。
曹操根本就没抱着要打下徐州的心思,皇帝在他手中,本就引来了太多不怀好意的视线,要是这时候再打下徐州。
这等兵力地盘,怎么不让他身周的诸侯忌惮戒备?
尤其是袁绍和袁术二人。
种平越深思越是觉得心底发寒。
“少府面色不好,是后悔不曾举荐康成先生的优秀弟子至朝堂为官吗?”
许邵笑意更深。
“听闻少府在朝堂上孤立无援,这可真是让邵惊讶。”
种平疑窦丛生,猜测许邵问这话背后的用意。
他的确有过想法,但也就只是想法而已。
他还没蠢到那地步。
“平虽有少府之职,却不过虚名而已。在外似乎是鲜花着锦,有些名望地位,可真在朝中,步步维艰,举荐?是断了他人青云之路才是。”
“平没有断人前途的爱好,又何论这是有性命之危的事呢。”
种平没有什么隐瞒的想法,很是平静地同许邵说这番话。
许邵目光有些怪异。
“少府有名声在外,在军中声望亦是不低,何故妄自菲薄?康成先生弟子门生遍天下,少府若是举荐,想必拒绝之人不会有多少。有这样好在朝中立足的时机,邵不懂少府为何……心如止水。”
种平心说我怎么觉得这人话里话外是想劝我掌权自立啊?
我也没那本事和野心啊。
于是他很是诧异地望许邵一眼:“我做那老大的官做甚,这少府,我本也没心思去当的,在朝中立足又如何?难道我能当什么宰辅吗?”
许邵很想说,我看你面相,日后的确是要辅弼天下的,但是他又想到那些千奇百怪的横死面相,于是跟有自知之明的闭上了嘴。
种平却是沉默了,他在许邵的目光中,终于意识到个他一直没注意到的事。
好像……有不少人觉得,他是有理由和本事去“作乱”的。
种平突兀想起出长安的那一日。
朝堂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在等着自己被刘协猜忌,同刘协反目的那一日呢?
种平半夜醒来都得坐起来问一句。
不是,他图啥啊?唯恐天下不乱吗?
种平一顿,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假如在长安布局的真是李儒,那他确实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慢慢抬起头,认认真真上下打量许邵,说起来,许邵的相面之术不是很牛吗?
要不……让许邵帮我看看张喜的面相,或许能看出些有关那老硬币的线索?
第138章 中庸之道
许邵是看出来了,这位少府是真对所谓的权势不感兴趣,心下更是对种平生出好奇之心。
这时候他方回答起种平开始的问题。
“曹公在徐州所为……邵难以用口舌形容,若是少府想知晓,还是自己去看吧。”
许邵欲言又止,脸色发暗,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好的情形。
种平已有所预料,此时反而显得愈发平静。
“康成先生不曾见过曹公率兵攻城,然否?”
种平问地很肯定,郑玄和他那些弟子的模样,分明是半点未见百姓受戮的,否则哪里还能如现在这般高谈阔论,饮食如常?
许邵不意外种平能看出来。
“路上多亏胤谊兄照料,自琅琊出后除了转水路时,在外耽搁些时日,平日借着诸葛家在琅琊的人脉影响,又有康成先生的名头在。”
“虽说是逃难,却少有狼狈之时,又怎么会撞见什么兵将难民呢?”
“邵倒是见了些……”
许邵轻轻扫了眼种平。
“少府,邵于相面之术,尚且算是有些本领,以邵所见,曹公与少府,终究殊途……少府还需早做打算。”
许邵说这话时半点没避讳太史慈,他能看出来,眼前这将军恐怕最后会同种平是一路,他对二人相处的模式,也有了些了解,自然知道太史慈是可信之人。
种平没应声。
“……且待我先好好看看这徐州之景,再……再考虑日后……”
最后种平只是语意不详地说了这一句话。
许邵也不再多说,他现在还算是个外人,言尽于此已算是过份,若是再往下讲,倒显得别有用心了。
于是几个人都沉寂下来,各自心绪都是乱成一团,纷纷扰扰难以理清个头绪。
好在这时节夜间短,种平辗转反侧,在榻上盯着灯花“噼啪”响了几回,火苗暗下去的时候,帘帐外也就隐隐透出些光亮进来了。
种平思虑一夜,决定护送郑玄等人至良城,一者下邳离扬州已是较近,二者他准备转到阴平,听许邵说,阴平是有军队驻扎的,只是不确定是陶谦之兵,还是曹操的兵将。
不过种平是依稀记得曹操打过彭城的,不管如今曹操领兵在何处,去阴平总是没错。
这样打定了主意,种平侍候郑玄用了朝食,捡了些《商君书》里的问题:诸如“是以圣人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类的请郑玄解惑。
“伯衡方习《管子》,便继之以《商君书》,却是要从法家学说了?”
郑玄清楚种平的言外之意,他看出种平平静表面之下,内心的焦躁不安,于是颤颤巍巍站起身,走到自己的书箱前。
郗虑早站在木箱前等候,见郑玄要开箱取书,主动准备帮郑玄去寻他所需之书。
郑玄摆摆手,示意郗虑退后。
他枯朽的手指仿佛是失了水分的干瘪竹枝,与书箱内的卷卷书简浑然一体,不分彼此。
郑玄熟悉这些书卷,就像熟悉自己的半身一般。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书——
一本几乎要脱线散开的《中庸》。
郑玄轻轻抚摸着竹简上的刻痕。
“伯衡,你该沉下心,好好读读这本书。”
他将《中庸》送到了种平手上。
“九德五礼,黎民敏德;反古通变,善民治强。”
“世间万物均有阴阳刚柔,调和之理,伯衡若是为一时愤慨,而强图变以治天下。”
郑玄低头摸着那深深刻入竹片的“中庸”二字。
“恐引火烧身,步商君后尘。”
种平下意识用舌头抵住上颚,他想起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倘若没有那个“要拆屋子”的人,便是费尽口舌,说尽开窗子的好处,能应和者,又有几人?
种平想了想,还是接过了那本《中庸》,无论他后面选择怎么的路,当下还该是让郑玄安心的。
“先生学究天人,也会有困惑之时吗?”
种平能看出这书的主人,在“中庸”之上用了力气,若非顾及竹简损毁,恐怕会将将刻痕变为镂空吧。
郑玄袖下的尾指极微地颤动了一刻,他说:“这书,原是伯喈相赠。”
他有一会儿没继续说话。
“老夫曾经亦厌弃过书中些许话语,读至恼火处,心深恨之,过后许久方觉出伯喈赠书之意。”
“而今朽迈,却是也要拿这书去说些空洞道理。”
郑玄摇摇头,神色之中有几分无奈。
种平觉得蔡邕读《中庸》,估计是被迫流亡的那段时日……
不过,就老师这个性子,这书是半点没读进去啊!
他想到此处,心中觉得疑惑:“平以为先生专精古文经典,是以儒学为长?”
“若说是《司马法》,《握奇经》等,老夫还是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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