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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路红颜 第62节

调查组组长陈祥义看郝大顺如此看重康庄,就想送个顺水人情给郝大顺,把康庄给放了。

还没等他下命令,刘凯就赶到了市纪委。一进调查组的办公室(调查组在控制刘天成之后就由秘密改成公开的了,而且,办公地点也从那家招待所搬到了市纪委)就把陈祥义叫到隔壁的一间屋子里,进门后,他就说:“陈处长,我现在向您反映一个重要的问题。”

“刘秘书有什么事?”陈祥义问道,对于刘凯,他们认识,这一阶段,刘凯招待过他不少次。

刘凯从身上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陈祥义。

陈祥义看完照片后,立刻严肃起来,道:“就这一张照票吗?有证人证词吗?”

“有。”刘凯边说边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姜涛带着李香香走了进来。李香香见到陈祥义,“扑通”一声跪在陈祥义的面前,号啕大哭,边哭边祈求陈祥义道:“陈处长啊,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陈祥义道:“什么事,你慢慢说,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李香香边抽泣,边向陈祥义反映道:“陈处长,我原先是异国情趣洗浴中心的服务员,两年前,在人事局做副科长的康庄,他到中心去洗澡就看中了我,而且借谈恋爱为由强暴了我,当时,我要告发他,他软硬兼施,让我不要告他,他说他会对我负责的,没想到……,没想到,康庄他不是人,他是在玩弄我,他玩弄了我的肉体,他也玩弄了我的感情,他还逼迫我和他拍摄了这种肮脏的裸照,但他还是抛弃了我,我现在想请陈处长给我做主,向康庄讨个说法。康庄他不是人,他禽兽不如。”

李香香连苦带喊,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动,更何况,陈祥义还不是铁石心肠。他二话没说,让调查组继续对康庄调查,在他的心目中,干部的作风问题是党性问题,作风不正的干部,一定没有党性,没有党性的干部也不是好干部。但是,他就没有想想,照片为什么会落到刘凯的手里?

看陈祥义要继续调查康庄,姜涛和刘凯相视一笑,架起李香香,向门外走去。

当天下午,郝大顺接到刘凯的通知,让他赶到省委党校参加培训。郝大顺虽然不愿意离开沂临,但市委、市政府的决议,他不能不听,他考虑了一夜,第二天赶去了省城。

康庄开始进纪委的时候,大家伙都以为是误会,都认为康庄不会出事的。因为谁都知道,康庄跟刘天成的时间不长,刘天成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康庄,但他们也都清楚,康庄想在市委再呆下去,继续干市委秘书也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刘天成倒了,吴作义根本不会再用刘天成的人,他们只是这样猜,但他们谁也不知道吴作义和康庄的恩恩怨怨,他们更不知道康庄、吴作义和方之乔之间的三角关系。他们都认为这是一场政治运动,都认为康庄是这场政治运动的牺牲品。

与康庄比起来,刘凯这阵子是意气风发。康庄走了,市委秘书理所当然是他刘凯的了,因为吴作义现在是代理书记,代理书记正常会荣升为书记。只要吴作义荣升为书记,他就很可能跟吴作义一起进军市委。因为领导都喜欢用自己的人,他已经是吴作义的人了。想到这,他好像已经坐到了市委秘书的那张宝座上,像吃了蜜一样,美滋滋的。他从来不抽烟,竟然点上了一根雪茄,浓烈的烟土味呛得他鼻涕直流。

雪茄是图木县县长送给他的贡品。

听说调查组要继续查处康庄,的确让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急坏了不少人。

在这些人当中,最急的人是孔轩。

几天来,孔轩一直是心神不定的,她的全部心思全放在康庄身上。

自从李春妹给她带去好消息后,她就缠上了康庄。康庄也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小了,都二十八九岁了,是应该有个家的时候了。再说,他也被孔轩感动了,对方之乔,他虽然还念念不忘,但最终还是答应了孔轩,同意和孔轩走到一起。

就在这时候,康庄却因为刘天成的事情,被调查组“请”了市纪委,她怎能不担心,她一天三次往市纪委跑三次,都是打听康庄消息的,回到家就让爸爸孔庆国帮她想办法。

但孔庆国却胸有成竹的告诉女儿,让女儿别担心,康庄不会出事的,因为,凭着多年在官场混迹的经验,他感觉康庄不会出事,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他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当他第一次听说康庄又一次被调查了,他的第一预感是康庄可能真的出事了,而且,他感觉这时候救康庄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说实话,他不喜欢康庄,他是因为女儿的原因才不喜欢的康庄。他就孔轩这一个女儿,女儿是他的命根子,康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孔轩,这是他最不能容忍康庄的地方,所以,他跑到吴作义那告的康庄,让康庄几乎滚出市委大院的大门。这事让女儿知道后,差点跟他翻脸。女儿在他面前说:“即使康庄不娶她,她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康庄。”

女儿的话差点气得他吐血,但他就孔轩这一个女儿,他虽然生女儿的气,但他也愿让女儿伤心,所以,他没有和女儿计较。

但他没想到的是,女儿最终又和康庄搅和到一起了,他真的生女儿的气了,但他还是没架得住女儿的祈求,又一次许可了女儿和康庄的往来。他也看出来,康庄是真的回心转意了,他暗暗替女儿高兴,没想到,这时候出了这一折子事。

官场争斗的残酷,让他知道营救康庄的可能性几乎是零,所以,他开导女儿道:“轩儿,忘了康庄吧,康庄可能是真的没救了。”

“不可能……”她粗暴的打断父亲的话,陌生的盯着父亲,她误会了父亲,以为父亲还在生康庄的气,故意危言耸听,好让自己离开康庄,她忽然感觉眼前的父亲是那样的可憎、可恶,父亲的伟大形象一下子荡然无存。

孔庆国看出了女儿的心思,继续道:“轩儿,不是爸爸不帮你,是康庄的问题现在真得很麻烦了。”于是,他把康庄的情况向女儿做了详细的分析。

孔轩这才感觉自己的确冤枉了父亲,心中升起一丝歉意,但马上又被对康庄的关心而取代。内心再也无法平静,象棉絮一样混乱,痛苦到了极点。

孔庆国能看出来女儿内心的痛苦,女儿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

他最后牙一咬,为了女儿,他准备亲自去找吴作义,他相信只要吴作义出面,康庄的问题还是有转机的。任何问题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关键看人们怎么操作,他相信,吴作义作为市长,市委代书记,想给康庄协调,问题应该能迎刃而解。所以,他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去找吴市长,让吴市长从中给周旋一下看看。”

听说爸爸肯帮自己的忙,孔轩破涕为笑,他感觉只要爸爸出面,吴作义不会不给她爸爸这个面子的。

目送着父亲远逝的汽车,泪水夺眶而出。有伤心的泪水,也有愧疚的泪水,还有感动的泪水。为心爱的而伤感,为父亲而愧疚。

孔庆国从市政府带来的消息让孔轩彻底失望了,吴作义不同意从中斡旋,而且吴作义还做了批示,康庄的问题一定要调查清楚,在没调查清楚之前,沂临任何人都不能干涉调查组的调查。

听到这个消息,孔轩伤心欲绝,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吃也不喝,说康庄的问题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吃饭。

孔庆国的老伴也害怕了,她也开始数落孔庆国,让孔庆国一定要想办法救康庄。

孔庆国不是不想救,而是他的确没有救的办法。

在吴作义的办公室,他被吴作义骂的狗血喷头,说孔庆国是在为腐败干部讲情,说孔庆国私心太重,根本不赔做一名共产党员,随后,就做了那道批示。

孔庆国不是傻子,他看出来,吴作义的那道批示是做给自己看得,他也算明白了,真正想治康庄的人就是吴作义,但他百思不得其解,吴作义为什么要治康庄呢?

在回家的路上,他恍然大悟,是因为康庄是刘天成的人,刘天成把南外环四路的工程从吴咏的手里夺出来送给了天河建筑工程公司,吴作义一定是误会了康庄,所以才要制裁康庄的。

但他还没想到,他看到的,想到的还只是问题的表面,问题的真实情况,他根本不知道。

但是,那个答案也让孔庆国看出来了救康庄的困难之大,但女儿不吃不喝不行,就是为了女儿,他还必须为康庄想办法,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现任省委组织部长,原省人事厅厅长张超群,他感觉张超群一定能把康庄的事情摆平,而且他预感,张超群也一定愿意帮康庄把这个事情给摆平。

孔庆国赶到省委常委家属楼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是掐准时间来的。

来早了,他怕张超群部长不在家。像省委组织部长这样的高级干部,外边的应酬一定很多。公场的、私场的事情他都要参加,很少能有按时回家的。这点,孔庆国可以说是深有体会,他本身就是个例子,有时候他也想早点回家陪陪老婆和女儿,但是,很难做到,外边的应酬太多。他才只是一个市的人事局局局长,就那么多应酬,更何况一个省的组织部长呢?有时候,他感觉很无奈,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慢慢也就适应了,所以,他没有早来。

来晚了,他又怕打扰了张超群部长的休息,惹得老头子不高兴。他本来是求人家办事的,再让人家不愉快,那样的话,就适得其反了。所以,他把拜见张超群部长的时间定在晚上十点。这时候,领导基本都应该在家里,也不会休息,一定正在看电视,是说事的最佳时间。

另外,他是带着礼品来的,因此,他不能去张超群部长的办公室,只能去张超群部长的家。

他来的时候,带了一副字画准备送给张超群部长。这幅画是他精心挑选的,对于送给张超群部长的礼物,他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普通的礼物,他怕拿不出手,因为他是送给省委组织部长的。送钱吧,那更不行,像张超群部长这种级别的干部根本不缺钱,也不是你能用钱把他打动的。但他更不能空手来,他是来求人家办事,如果空手而来,好像显得对人家很不尊重。中国是一个人情化社会,讲究是人情。这人情无非是礼节,礼节就是尊重,他带礼品来了,就显得他尊重人家,注重礼节了,主人也会笑脸相迎。如果他不带礼物,空着双手,好像就显得很不懂礼节,很不尊重人家,主人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一定很不高兴。这些,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必须给张超群部长带一件礼品来,而且这礼品还得让张超群部长喜欢,让张超群部长把礼品收下,否则的话,他就等于白来了。

省城之行

他知道,张超群部长喜欢字画,所以,他带了幅画来。

张超群部长本身就是省美术协会的会员,能写一手好字,画一手好画。要不,他也不会对康庄一见钟情,进而赏识康庄,把康庄推荐给刘天成做秘书。因此,孔庆国感觉送字画给张超群部长,张超群部长一定会喜欢。而且,他这幅画不是普通的画,是大唐县人事局局长蔡国安竞选局长时送给他的。蔡国安爷爷的爷爷在有了儿子之后生活更加贫困潦倒,几乎无法生存,为了生计,他自阉去宫里做了太监,借着一次出宫的机会从宫里偷出了那幅画。据说,宫里发现那幅画少了之后,宫里宫外搜查了八九天,而且冤杀了不少的太监。由此可见那幅画的价值,但这样有价值的东西,他却送给了孔庆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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