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681节
“那性质可不一样。”苏远笑着说,“封家在这山坳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从拿活人女子配阴魂这件事就能看出,平时的压迫一定是少不了的。”
“如果一个人站出来反抗封家,那叫造反。可如果是一群人的话......”
“一群人的话......?”
苏远大手一挥:
“那他妈叫革命!”
..........
咚咚咚!
咚咚咚!
柳老汉抄起靠在墙边的镰刀,蹑手蹑脚地摸向大门。
有人竟然在深夜敲响里屋的大门,说明这人一定是从院外翻墙进来的,谁家好人大半夜的翻墙?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坏人的话,咋还敲门进屋呢?
柳老汉一只手去握门栓,另一只手高举镰刀,准备给小贼一个迎面痛击。
却在这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柳老伯,是我,快开门。”
..........
p;这两天出了点事,一地鸡毛。
明天开始冲锋!
第899章 隐瞒
“苏壮士?”
柳老汉吃了一惊,急忙开门把苏远拉进屋,又探头出去左右张望几下,这才飞快关上门,插好门栓。
“苏壮士!你......你咋这时候来了?哎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
“怎么老以为我死了?”苏远唬着脸,“我看起来像短命鬼吗?”
“不不不,是老汉我嘴笨,不会说话,苏壮士吉人自有天相......”柳老汉急得抬手就要往自己嘴上招呼。
苏远急忙拉住:“别介,我开玩笑的。”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自己这行事风格,动不动消失一整天,还抱着变成厉鬼的新郎到处跑,在正常人眼里,跟作死没什么区别。
柳老汉会担心他死了,实在太正常不过。
“你可是我柳家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咒自己的恩人......”柳老汉摇着头,说到动情处,眼眶瞬间就红了,膝盖一软,竟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
“柳老伯,真别!”苏远又一把托住他的胳膊,“别这样,举手之劳。”
开玩笑,让一个年纪能当自己爷爷的人下跪,这可是真要折寿的。
“不行,我必须得给你跪一个。”
“真别。”
又拉扯了几波,苏远没办法了才说道:“柳老伯,咱有话好好说,您这又是跪又是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这拜堂成亲呢,我可不好这口啊。”
“这.......”
柳老汉一介山野村夫,哪听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玩笑话,再结合之间听苏远说他不喜欢女人,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苏远趁他发愣的工夫,顺势将他搀到桌边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他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的屋子,主动岔开话题:“对了,柳老伯,就你一个人在家?小道长和月溪姑娘呢?”
“他们......还在封家呢。”柳老汉总算回过神,长长叹了口气。
还在封家大宅?
苏远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前天夜里,他们并没能从封家逃出来?还是说,又被抓回去了?
“在封家干什么?”苏远追问。
“婚礼......顺利办完了,我那苦命的姑娘,现在已经是封家的大少奶奶了。”柳老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
苏远瞳孔微微一缩:“婚礼顺利完成?怎么就完成了? ”
他追问的同时,观察着柳老汉的脸色。
新郎都被抢走了,婚礼竟然还能完成......难道我猜错了,柳月溪不是灵媒,她命里难逃这一劫?
“是完成了......但说起来,还得是多亏了苏壮士你啊!”柳老汉的语气悲伤中,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 苏远挑眉。
“可不是嘛!” 柳老汉点点头,声音压低,“要不是你把封家少爷......那鬼东西给拿走了,我家月溪丫头恐怕早就被那东西缠死了!”
“现在婚礼是办了,村里人都当她真成了封家少奶奶。可只有我知道,那新郎早就没了!”
“我今天去送东西,远远见着月溪了,她......她虽然成了活寡妇,往后要受些委屈,但好歹人还活着啊!活着就好,活着就有希望。”
苏远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村里人竟然都不知道新郎的魂魄已经被他带走,那场冥婚实质上已经失败了?
封家在掩饰,而且掩饰得非常成功。
他不动声色,端起桌上柳老汉刚才倒的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思绪更清晰了些。
这就有意思了。
封家宁愿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宣称婚礼成功,也不愿让消息传开,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这脸打得啪啪响,却只能关起门来自己揉。
毕竟当初让柳姑娘去做新娘,说辞就是安抚亡魂和讨祖宗欢心,否则封家遭难,村民也讨不了好。
那么,一个更有趣的问题就冒了出来。
这场婚礼失败,到底对封家有没有影响?
苏远话锋一转,问起了另一件事:“柳老伯,前夜假吹号角搅局的事,封家就这么罢休了?”
一提起这事,柳老汉的脸色 “唰” 地一下就白了,飞快地抬头瞥了眼紧闭的门窗,确认门栓插牢了,才低声说:“罢休?怎么可能罢休!封家这回是真恼了!”
“他们给那吹号角的安了个‘勾结外贼、扰乱秩序’的罪名,说要抓出来严惩,杀鸡儆猴!这几天正带着人挨家挨户盘问呢,就问那天晚上的号角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有没有见着陌生人出入......”
“严惩,怎么个严惩法?”苏远问。
“按照封家族规,怕是要当众烧死。”柳老汉说。
苏远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倒是不太意外。
毕竟封家的人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很容易就能把“假吹号角”和“破坏婚礼”两件事联想起来。
先是二少爷被人掳走,然后隔天就是大少爷......
恐怕封家自己都纳闷,到底是谁这么闲,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跟他们家的死人过不去?
“那封家有怀疑到你头上吗?” 苏远问面前的柳老汉,毕竟他可是新娘的亲爹,有着很大的嫌疑。
柳老汉连连叹气几声:“有,怎么没有,昨天才有人来盘问过我,语气凶得很。”
“要不是壮士你提前叮嘱我,让我无论问什么都只说不知道、没见过,还教我怎么应付,我这老糊涂蛋怕是早就露馅了,现在你哪儿还能见到老汉我啊!”
“而且好在吹号角那会儿,我人正好还在封家大宅里,好多人都能作证。”
“他们查了半天,见我有不在场的由头,这才暂时没再盯着我,但也说了,要是后续查到线索,还会再来找我。”
说到这,柳老汉的脸色又沉了下去:“封家这次是不会罢休的,我倒是不怕他们找我,就怕连累了那天帮我吹号角的几位乡亲。”
“他们都是好心帮我,要是因为这事儿被抓去烧死,我这辈子都不安心啊!”
“我正琢磨着,实在不行就去认罪,全揽到我身上——反正这事儿也是为了我家丫头,我没什么好说的!”
“别去。”
看着小老头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苏远直接开口打断,“自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自己和那几位乡亲都搭进去,难道抓到主谋,就会放过从犯吗?”
柳老汉愣住了:“什么......主谋,什么从犯?”
“不重要,你先帮我找到那几位帮你吹号角的乡亲。” 苏远说道,“找到他们,咱们再想办法,相信我。”
第900章 大师
封家大宅前厅的空地上,一具崭新的纸人已然扎好,身着绣金锦袍,头戴玉冠、腰佩玉带,一身华贵行头,竟抵得上封家坳寻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玄秽道人围着纸人转了两圈,眉头紧锁,摇头轻叹:“不行,徒有其形,无有其魂,终究成不了事。”
“这......这可如何是好?” 封守业不安地搓着手,“道长您是知道的,咱封家的规矩,若是没能成家,景华他就不能葬进祖坟啊!”
“如今婚礼白办了......您能不能帮忙卜一卦,算出究竟是哪个小贼趁乱盗走了我儿的纸身?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定派人将他抓回来!”
玄秽道人捻了捻稀疏的胡须,缓缓开口:“依贫道看来,大少爷是自己走的。想来是他不满这桩冥婚的安排,魂魄不愿屈从,才自行离体了。”
“自行......您说我儿是自行走的?” 封守业眉头微蹙,“不对吧大师,那天主持婚礼的小道长说,亲眼看见有黑衣人从房梁上翻下,径直抢走了我儿景华,这......”
“一派胡言!”
玄秽道人眉头皱紧,突然厉声呵斥,将封守业吓了一跳:“魂魄附于纸身,本就无形无质,活人如何能凭蛮力夺走?定是那小道士眼花看错了!”
封守业本就深陷宗族迷信,此刻全然偏向看起来更 “资深” 的玄秽道人,眉头紧锁,喃喃道:“当真是那小道士看错了......?”
“也未必是他看错了。” 玄秽道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一些,“其实想想也是,我修道数十载,也才堪堪混得几分微末道行,懂得些阴阳间的门道。”
“那小道士瞧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乳臭未干,能懂什么冥婚的规矩、安魂的法门?”
他捻着胡须,悠然道:“要么,他就是个混进府里的骗子,压根不懂真本事;要么,就是他学艺不精,主持仪式时错漏了步骤,乱念了咒词,才惊扰了大少爷的魂魄,搅黄了这场婚事。”
“他定是怕承担责任,才编出什么黑衣人盗纸人的谎话来蒙骗老爷你。”
封守业越听脸色越沉,咬牙道:“当真如此?亏我还对他以礼相待,视作贵客!”
“唉!”
玄秽道人却在此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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