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诡异降临世界,死亡即是终点 第524节
“先生。”大傻和苏远对视,拼命眨眼:“你上次说要包我的车,这话还作数吗?”
苏远微微一愣,很快就想到那夜的场景,又从大傻的眨眼中领会到了什么。
雇人需要钱,他摸了摸裤兜,随即看向一旁的黄铁山:“黄师父。”
“干嘛?”
“借我点钱呗。”
“哈......?”
黄师父也没问他要钱干什么,摸了摸屁兜,发现空空如也,挠了挠头说道:“这刚逃出来哪来的钱,钱都放我大徒弟那了,我去给他喊来?”
“那我们动作要快点了黄师父。”
苏远看着窗外:
“天......就快要黑了。”
......
......
......
鸿子窝在沙发里,手机紧贴着耳朵,声音压得贼低,带着点做贼心虚的兴奋:
“喂,小黑?是我,草间人。”
电话那头是黑绫一贯的平稳:“嗯。”
“我又死了。”鸿子说得像汇报战绩。
黑绫:“嗯。里面情况?”
“还行吧,还撑得住。”鸿子含糊了一句,立刻切入主题,“林源还活着吗?”
“活着。”
“别告诉他我死了啊!”鸿子赶紧叮嘱。
“嗯。”黑绫应得干脆。
“是这样,”鸿子舔了舔嘴唇,进入正题,“你再给我拨点‘货’......真不是我贪装备!里面是真缺!你听我说......”
死了四次,鸿子突然开窍了——他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别人受规则限制掏不出灵异物品,但他能!代价?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
就在各势力联合,以期在即将到来的恐怖长夜中求得一线生机之时......
特务科大院门外。
林玖颜挽着来文青的手臂,两人总算是在天黑前赶了回来。
“我去收拾东西,一会我们去新开的餐厅吃饭啊。“林玖颜松开手,她想着回办公室拿上自己的小手包和那件薄呢外套,这鬼天气突然冷得邪门。
天黑的这么恐怖还要出去吃饭......?
来文青嘴角抽了抽,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拒绝时,突然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
“回来了?”
特务科科长林洪正站在大门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尤其在林玖颜刚松开的手臂位置停留了一瞬。
“科长。”林玖颜站直。来文青微微颔首,掩去一声低咳。
“高桥长官命令。”林洪说,“所有特务科高级科员,行动队队长、副队长,情报科核心人员,档案室、机要室当值者立刻集合。不得延误。”
他的目光越过他们,投向紧闭的大铁门,那里正有卫兵无声地落下沉重的门栓。
来文青目光一凝,因为就在林洪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一股冰冷的机械音。
【你已参与S级任务:无名的选择。】
“......”
沃德发?
来文青心脏怦怦直跳,怎么和我关联上了,不,准确来说是整个特务科。
高桥武雄上午刚被人砍掉一条手臂,这才下午就要作妖?
“集合?现在?”林玖颜秀眉微蹙,看了一眼黑得令人心悸的天穹,“我正要去办公室拿点东西......”
“不行。”林洪打断她,“立刻去中央楼前。所有人,未经许可,不得离开大院半步。”
他强调了“所有人”和“不得离开”。
林玖颜脸上那点理所当然的松弛瞬间凝固了。她看着林洪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一股被冒犯的骄矜涌了上来:“科长,我就拿个包,很快!我父亲......”
“我说了,不行。”林洪的声音陡然拔高,“高桥长官的命令,没有例外。立刻去集合点!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林玖颜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错愕和被当众驳斥的羞愤。
她父亲给日本人捐过飞机!连高桥也要给她父亲三分薄面!林洪怎么敢?!
而且......为什么连来文青这个档案室的小科员也要被圈进来?
高桥武雄要做什么......竟然牵扯出了S级任务......S级任务必然和剧情有关......剧情,剧情......
来文青快速思考,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在之前的药品运输任务中,高桥武雄一石三鸟,成功伏击地下抗日分子,还确定了内奸来自特务科内部。
那么他现在,是想抓出特务科里的内奸?
然后再通过那个内奸,将所有地下分子连根拔起?
大事不妙,如果真让他找出内奸并逼问出地下分子的下落,那么今夜外面的人将要同时遭到厉鬼和日军的屠杀!
......
瀛海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浓墨般的夜幕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惨白月光如冰锥刺下,照亮小巷湿漉的青石板。
光柱中,一个身影无声凝聚。
华美的和服黯淡无光,乌发高耸,那张脸上惨白厚重的脂粉完全覆盖了五官应有的起伏,像一层僵死的白垩。
唯有两片嘴唇,被细细描画成猩红僵硬的弧度,如同凝固在尸体上的笑容。
巷口,一个醉汉踉跄抬头,浑浊的目光撞上了那张毫无生气的白脸和诡异的红唇。
“嗬......”他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
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如同粗糙的灰纸般塌陷、褶皱。头发簌簌脱落。
眨眼间,一具干瘪套着松垮衣服的枯尸,栽倒在月光边缘。
艺伎,已然在这端午之夜降临瀛海。
第682章 全明星阵容。
艺伎首次出现的地方,是瀛海市郊外一家名为“东亚制钢所”的轧钢厂。
这里是沦陷区,巨大的车间轰鸣震耳,华人苦力如同麻木的工蚁,在蒸汽与火星中佝偻搬运。
车间一角的“监工休息区”却灯火通明,几个喝得满脸通红的日本监工和低级军官,正围着矮桌大声喧哗,撕扯着烧鸡,清酒瓶滚了一地。
“哈哈哈!支那猪,干活!快快滴!”一个络腮胡监工一脚踹翻旁边路过的苦力,引来同伙更放肆的笑声。
突然。
咕噜噜......
一个喝得半醉、眼神迷离的年轻军官,手中的清酒瓶滚落在地。
他茫然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休息区油腻的矮桌,看向不远处一条被惨白月光照亮的小路。
小路上,一袭身着和服的身影,正在一步一步,无声无息地向前走着。
“なに......? 芸者? 花姑娘?”(什么......?艺妓?女人?)他含糊地嘟囔,带着醉意的轻浮和一丝困惑,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女人的白脸吸引。
“喂,风间君,看什么呢?喝酒啊!”旁边一个络腮胡监工顺着他的目光随意瞥了一眼那个方向,也看到了月光下缓步前行的身影。
“哈?芸者?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
下一秒,他脸上的醉意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眼球暴凸!
“呜哇——!救命!怪物啊——!”
凄厉的日语惨叫撕裂了车间的轰鸣。
但叫声在喉咙里就变成了干涩的漏气声。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紧,红润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灰败、塌陷、龟裂,头发瞬间枯白脱落。
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八嘎,开枪!”另一个军官反应极快,酒意全消,惊恐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手枪,指向光柱中静立的身影。
他身边的监工也嚎叫着去抓墙边的步枪。
然而,就在他们拔枪、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那张惨白红唇面孔的刹那——
“呃…...!”
“ぎゃあ——!”
数声短促的抽气声同时响起!
拔枪的军官,抓步枪的监工,华人苦力劳工,甚至旁边一个吓得瘫软在地的文书......
所有视线触及那张白脸的人,身体都在同一时间剧烈抽搐、僵硬!
皮肤在众目睽睽之下飞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粗糙的灰纸,紧紧包裹住迅速凸显的骨骼轮廓。
“噗通!”
“噗通!”
干枯尸骸接二连三地栽倒在休息区油腻的地面上,轧钢厂在短暂的喧嚣过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艺伎缓缓抬起木屐,在月华铺成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远处,瀛海市中心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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