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第106节
“不过,这等红档里的天材地宝,咱们第三所这小庙可供不起。都在东城总局的地下秘库里锁着呢。”
“您得受累,亲自去总局军务阁提货。”
陆真接过条子,揣进怀里。
刚走出签押房,老钱便颠颠地跟了上来,手里还攥着一串黄铜钥匙。
“把总,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出门哪能再靠两条腿。”
老钱引着陆真来到大院角落。
那里停着一辆军绿色的敞篷吉普。
车身有些老旧,边角处的漆皮剥落,风挡玻璃上还带着几道细微的划痕。
但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抓地极稳,底盘扎实。
“这车虽然旧了点,但引擎是西洋货,马力足得很。”
老钱拉开车门,搓了搓手。
“把总,这铁疙瘩看着唬人,其实不难。咱们武者五感敏锐,手脚协调,我给您讲讲这离合和油门,您学个半天保准能上路……”
话音未落。
陆真已经跨步上了驾驶座。
他没理会老钱的絮叨。
左脚踩死离合,右手熟练地拧动钥匙。
轰——!
沉睡的引擎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黑烟。
挂挡,松离合,给油。
老钱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嘴巴微张。
嗡!
吉普车猛地窜了出去。
陆真单手把着方向盘,稳稳当当地驶出第三所的大门,汇入街面的人流,直奔东城总局而去。
只留下老钱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尾气,满眼错愕。
...
嗡——
吉普车在东城总局宽阔的大院外停下。
刚进大门,迎面便撞见了一行人。
领头的汉子身材精悍,穿着暗红底色的呢绒军服,肩挂金穗。
正是第一所的守备,喻文波。
喻文波脚步一顿,目光在陆真身后的吉普车和那一身深蓝官服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快?
昨天才立的功,今天连把总的皮都披上了,连车都配了。
“陆兄弟,哦不,现在该叫陆把总了。”喻文波脸上堆起笑,主动拱了拱手,“局长这提拔的速度,当真是雷厉风行。昨天林家堡那一刀,陆把总可是大出风头,这把总的位子,实至名归啊。”
陆真上前一步。
“见过喻守备。”
不管怎么说,守备是一所之长,品级压他一头,该有的规矩不能废。
“侥幸罢了,全赖局长栽培。”
喻文波摆摆手,凑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陆老弟,老哥我今天正好也有事来总局。听说你手里捏着不少大功?”
他搓了搓手指。
“老哥我最近看上了军务阁里的一件物件,就差几个大功。你看这样如何,我出一千块现大洋,买你一个大功,帮老哥兑换出来。就当交个朋友。”
一千块现大洋。
换作寻常人,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但陆真心里只是冷笑。
开什么玩笑。
他自己拿大功换了天材地宝,带回家去,每日结算面板一开,可是能触发暴击翻倍的。
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千大洋卖出去?
“喻守备见谅。”陆真面不改色,拱手婉拒,“属下初练武技,正缺资源打底,这大功都已经做好了盘算,实在匀不出多余的。老哥的忙,怕是帮不上了。”
说完,他微微点头,错开身子,径直朝着军务阁的方向走去。
喻文波站在原地,看着陆真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眯起眼,脑海里忽然闪过昨天在林家堡地道里的那一幕。
林家老祖那具半人半妖的残尸,身上干干净净,连个铜板都没搜出来。
林家百年基业,那老怪物身上怎么可能没点贴身的宝贝?
这小子,私底下手绝对不干净。
喻文波摸了摸下巴,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
林家老祖的绝密宝物,这洋城里,感兴趣的权贵和地下势力可太多了。
把这消息卖给那些专门倒腾情报的黑市机构,绝对能大赚一笔。
他没再停留,转身直接朝着租界的方向奔去。
...
第84章 倾谈
军务阁建在总局后方的一处偏院里,半沉入地下。
厚重的包铁大门前,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精锐卫兵,眼神冷厉。
陆真亮了亮胸口的‘戍’字金线,迈步走入。
里面光线略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枪油味。
高高的铁栅栏柜台后,站着个穿灰绸马褂的胖老头。
老头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可当他看清陆真身上那套崭新的深蓝缎面官服,再扫过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时。
老头绿豆大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哟!”
“这位想必就是第三所新上任的陆把总吧?久仰久仰!鄙人姓孙,添为这军务阁的管事。”
孙管事消息极其灵通。
昨天林家堡那一战,陆真斩了林家老祖,今天一早又被肖局长亲自叫进办公室,转头就提了把总。
这等直通天听的红人,他一个管事哪敢怠慢。
“孙管事客气了。”陆真从怀里摸出老钱开好的红头票据,顺着栅栏底下的缝隙推了进去。
“来兑换点东西。”
孙管事双手接过票据,低头一扫。
十八个大功。
阴神花,洗髓丹。
他眼皮微微一跳,却什么都没多问,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热络。
“陆把总稍候,这等红档里的宝贝,都在底下的秘库里锁着,我这就亲自去给您取!”
说罢,他转身拿了一大串黄铜钥匙,快步走向后方的厚重铁门。
不多时。
孙管事捧着两个物件走了出来。
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匣子,往外冒着丝丝白气。
另一个是封着红绸塞的白瓷药瓶。
“陆把总,您收好。”
孙管事小心翼翼地将东西递出栅栏。
“这阴神花娇贵,离了土就得用寒玉匣镇着药性,您用的时候再开。洗髓丹在这瓷瓶里,药效霸道,吞服时最好备些温水。”
“多谢。”
陆真接过东西,贴身收进怀里。
“陆把总慢走!以后缺什么短什么,随时来找老孙!”孙管事在后面热情地招呼着。
陆真点点头,转身出了军务阁。
外头阳光正好。
他刚走出偏院大门,迎面便走来一人。
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步履从容。
正是顾言之。
陆真脚步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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