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594节

　　他的手指继续在报告上做着批注，但体内的循环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运转。

　　五种力量——魔女、堕天使、精灵、兽人、人族在能量网络中流动，随时可以调用。

　　纯血恶魔之力作为调度核心，保持着冷静的感知状态。

　　他听到了。

　　比呼吸还轻的脚步声，从阳台方向传来。

　　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几乎不存在，但空气的流动、温度的细微变化、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都在七力循环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来人是个高手。

　　比毒岛冴子更擅长潜行，比佐藤美和子更懂得隐藏气息。

　　陈默继续写着批注，直到冰冷的金属贴上了他的颈侧。

　　那是一把刀。

　　刀身很窄，刀刃极薄，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反光。

　　刀锋精准地抵在颈动脉的位置，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结束生命。

　　持刀的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别动。”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也别喊。我的刀比你的声音快。”

　　陈默放下了笔。

　　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姿势，只是平静地问：“需要我举手投降吗？”

　　这个反应让对方沉默了一秒。

　　“你就是陈默。”不是疑问句。

　　“是。”陈默说，“你就是今晚的不速之客。”

　　“赤瞳。”她报上了名字，“职业杀手。受雇于东海幸存者城市新京都，前来刺杀暴君陈默。”

　　暴君？这个称呼让陈默挑了挑眉。

　　“我听说过新京都。”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颈侧的刀不存在，“据说那里实行严格的等级制度，高层过着奢侈生活，底层每天工作十六小时换取基本口粮。如果要说暴君，那里的管理者更像。”

　　“这是雇主提供的情报。”赤瞳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控制着京都地区的所有资源，奴役幸存者，进行人体实验，屠杀其他据点……悬赏金额很高。”

　　陈默笑了。不是嘲讽的笑，而是觉得荒谬的笑。

　　“那你现在看到了。”他抬起手，动作很慢，以示无害，指向窗外，“这是我的据点。九十五人，有完善的医疗、教育、生产体系。没有奴隶，没有屠杀，没有人体实验。你潜入时应该看到了温室、训练场、孩子们的房间。”

　　赤瞳没有回答，但陈默能感觉到她持刀的手微微放松了零点几毫米的压力。

　　“你潜入花了多长时间？”陈默问。

　　“四小时。”赤瞳简洁地回答，“从外围到你的房间，避开了十七个监控点，八支巡逻队。”

　　“那应该足够你观察了。”陈默说，“四小时，你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医疗区里，黑川濑良医生在给孩子们做免费体检；厨房里，香阪夏美在准备明天的早餐；温室里，春日部耀在半夜检查植物生长情况……这些，像是暴君据点会有的景象吗？”

　　长时间的沉默。

　　刀锋离开了陈默的颈侧。

　　陈默终于转过头，看到了这位名为赤瞳的杀手。

　　她看起来大约十八九岁，身材纤细但肌肉线条流畅，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衣料上有特殊的暗纹，在光线照射下会改变颜色，与环境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赤红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仿佛能自行发光。

　　她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发梢刚好到肩膀，几缕刘海垂在额前。

　　她手中的刀已经收回鞘中，刀鞘绑在右腿外侧。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收入鞘中的利刃，收敛了锋芒，但危险依旧。

　　“你说的对。”赤瞳终于开口，“我观察了四小时。这不是暴君的据点。这里……更像一个家。”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宁静的据点夜景：“孩子们在睡前玩游戏，情侣在月光下散步，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我见过的所有幸存者据点，没有一个像这里。”

　　陈默站起身，但没有靠近她：“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执行刺杀任务，还是离开？”

　　赤瞳转过身，赤红色的瞳孔直视陈默：“任务已经失败了。我不是来杀无辜者的。”

　　“但你回去无法交代。”陈默指出，“杀手任务失败，要么死，要么被追杀。”

　　“我不打算回去。”赤瞳平静地说，“雇主提供了虚假情报，这是对我的侮辱。更重要的是……他们想借我的手，杀一个不该杀的人。”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茶几旁，坐下。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陈默看着她，突然说：“你饿吗？”

　　赤瞳愣了一下。

　　“潜入四小时，又在这里站了十分钟。”陈默走向房间角落的小冰箱，“我这里有夜宵。春日部耀特制的烤肉，用温室香料腌制，能量含量很高。”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个保鲜盒，打开。

　　里面是整齐排列的烤肉串，肉块饱满，色泽金黄，即使冷着也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陈默将盒子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两双筷子。

　　“吃吧。”他坐在赤瞳对面，自己先拿起一串，“边吃边谈。”

　　赤瞳看着烤肉，又看看陈默，赤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困惑。

　　但她确实饿了，长途跋涉来到京都，又在据点外围潜伏观察四小时，体力消耗很大。

　　她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好吃。”她简洁地评价，但吃第二口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陈默笑了：“春日部耀的特长之一。她能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令人惊艳的美食。这烤肉里加入了月光花的花粉，有轻微的提神和恢复体力效果。”

　　两人沉默地吃了几分钟。

　　赤瞳吃得很专注，但仪态依然保持着某种训练有素的优雅。

　　她吃完三串后，放下筷子。

　　“谢谢。”她说，“这是我一个月来吃的最好的一餐。”

　　“不客气。”陈默也放下了筷子，“现在，能告诉我详情吗？谁雇佣的你？他们是怎么描述我的？”

　　赤瞳从怀里取出一个折叠的纸张，展开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通缉令，上面有陈默的画像。

　　画得还挺像，下面列着一长串罪行：垄断物资、奴役幸存者、进行非法实验、屠杀其他据点首领……

　　“发布者是‘新京都管理委员会’。”赤瞳说，“但我怀疑他们的真实身份。交接任务时，我注意到几个细节，他们的护卫穿着特制的靴子，靴底有组织的标志性花纹；使用的通讯设备是组织的加密型号；甚至他们给我的预付金中，有两枚金币上刻着极小的乌鸦图案。”

　　乌丸莲耶的标志。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组织想借刀杀人。”

　　“而且不止一把刀。”赤瞳从怀里又取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次是一份简报，“雇佣我的同时，他们还雇佣了另外一支队伍。五人暗杀小组，都是职业的，擅长协同作战。他们的任务是：如果我失败，或者我成功但暴露了，他们就进行第二轮刺杀，同时制造混乱，让据点陷入瘫痪。”

　　陈默接过简报。

　　上面是五个人的简单资料和照片：

　　代号“毒蛇”，女性，用毒专家，擅长潜入和下毒。

　　代号“影刃”，男性，速度型杀手，使用双短刀。

　　代号“鹰眼”，女性，狙击手，三公里外精准命中。

　　代号“智囊”，男性，战术指挥，能力未知。

　　“他们现在在哪里？”陈默问。

　　“已经潜入京都地区，具体位置不清楚。”赤瞳说，“但我们约定了一个信号。如果我得手，会在据点东侧三公里的水塔上挂一面红旗；如果失败或放弃任务，就挂白旗。信号必须在明晚午夜前给出。”

　　陈默看了一眼时钟：凌晨零点十分。距离明晚午夜还有将近二十四小时。

　　“你打算挂什么旗？”他问。

　　赤瞳的赤红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黑旗。杀手的黑旗，意思是‘雇主背叛，任务终止，我将复仇’。”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挂旗的同时，他们就会知道我已经反水，会立刻采取行动。你们只有很短的反应时间。”

　　陈默思考着。

　　五人的暗杀小组，能力互补，擅长协同……这确实是组织的风格。

　　乌丸莲耶167不想正面强攻据点，那样代价太大。

　　所以采用了更阴险的手段：先雇佣外部杀手，再准备后手。

　　“你有什么建议？”陈默看向赤瞳。这个前杀手对那支小组的了解比他多。

　　“将计就计。”赤瞳说，“我按计划挂旗，但挂的是经过修改的信号，比如半红半白，表示‘任务进行中，但遇到阻碍，需要支援’。这样他们会接近查看，你们可以设伏。”

　　“风险呢？”

　　“他们会警惕，但不会立刻发动全面攻击。”赤瞳分析，“暗杀小组的任务是辅助和补刀，如果主力刺客请求支援，他们会认为局势可控，会尝试接触和协助。这是你们一举抓获他们的最好机会。”

　　陈默点头。这个计划可行。

　　“但你会有危险。”他看着赤瞳，“他们会发现你反水。”

　　“我已经有危险了。”赤瞳平静地说，“从我发现雇主是组织伪装的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是他们的清除目标。与其独自逃亡，不如与你们合作，至少这里……”她环顾房间，“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避难所。”

　　陈默伸出手：“欢迎合作，赤瞳。”

　　赤瞳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但有力。

　　合作达成。

　　接下来的一小时，两人详细制定了计划。

　　赤瞳提供了暗杀小组可能使用的战术、装备特点、习惯弱点等信息。

　　陈默则调出了据点的防御布局图，选择了几个适合设伏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