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1744节

　　她把手里的那个小碗放在案板上，又拿起一块面团，继续捏。

　　“你是我，我知道你的心。”

　　春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站在料理台前面，看着平行春的手，看着那些在指尖转动的小碗，看着那些被捏得薄薄的边缘。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有“你是我，我知道你的心”这句话在转圈，在回响，像是有人拿钟在她脑袋里敲。

　　平行春没有看她，继续捏和菓子。

　　一块面团在她手里变成小碗，小碗里放进馅料，收口，捏成花的形状。

　　樱花、菊花、梅花、兰花，每一朵都很小，很精致，和她做的一模一样。

　　“在那个世界，他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回来，我会怎么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想了很多遍，后来我想明白了，如果他回来了，我会好好和他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好把希望养大。”

　　她把一朵樱花放在案板上，又拿起一块面团。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有另一个我，另一个他，你和他在一起，很好，希望在这里长大，也会很好。”

　　她抬起头，看着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一样的表情。

　　一个在哭，一个没有哭，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像冰面下的水，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

　　“我不需要他也喜欢我，我只需要他活着，你活着，希望活着，这就够了。”

　　春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擦了擦，但眼泪越擦越多。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平行春难过，还是为自己感动，还是只是因为她站在这里，和她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对面，说着一些让她心里发疼的话。

　　平行春看着她哭，没有说“别哭了”。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给她。

　　手帕是淡粉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小花，和她自己用的那条一模一样。

　　春接过手帕，擦了擦脸。

　　“你……你不后悔吗？”

　　平行春想了想。

　　“不后悔。”

　　她低下头，继续捏和菓子。

　　手很稳，动作很流畅，一朵一朵的花在她指尖绽放，像是春天的风从她手里吹过去，把花都吹开了。

　　春站在她旁边，也拿起一块面团，开始捏。

　　两个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面，一个捏得快，一个捏得慢，但捏出来的花一模一样，樱花、菊花、梅花、兰花，每一朵都很小，很精致，像是在照镜子。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手指捏面团的声音，很轻，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几乎重叠在一起。

　　希望躺在婴儿床里，手里握着小铃铛，看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啊”，很轻，像是在说“真好看”。

　　和菓子做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春把蒸笼打开，蒸汽涌出来，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里面。

　　等蒸汽散去，她看到盘子里那些小小的花朵，每一朵都开了，花瓣比蒸之前更薄，更透，能看到里面的馅料。

　　她用筷子把和菓子夹出来，放在盘子里，递给平行春一个。

　　平行春接过来，咬了一口。

　　皮很软，很糯，馅料很甜，入口即化。

　　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眼泪掉下来了，滴在和菓子上，和豆沙混在一起。

　　春站在她旁边，也吃着一个，没有说话。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吃着和菓子，谁都没有说话。

　　蒸汽从蒸笼里慢慢散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盘子里那些小小的花朵上。

　　平行春吃完了最后一个，把盘子放下，走到婴儿床旁边，把希望抱起来。

　　希望醒了，眼睛睁着，棕色的，很大，很亮，看着平行春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平行春看着她笑，也笑了。

　　春站在她后面，看着她抱着希望的背影。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大一小，靠得很近。

　　大的那个影子抱着小的那个影子，像是在保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平行春转过身，看着春。

　　她抱着希望，走到春面前，把希望递过去。

　　“帮我照顾她。”

　　春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希望，看着那张小小的脸，那些细细的棕色头发，那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

　　希望也看着她，嘴巴张开，露出粉红色的牙床，笑了。

　　春的手抬起来，接过希望。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接一件很容易碎的瓷器。

　　希望被她抱在怀里，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然后安静了，看着春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抓住了春的头发。

　　握得很紧，不松开。

　　春低头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要去哪？”

　　平行春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春怀里的希望，看着希望抓着春头发的那只小手，看着春眼泪滴在希望脸上的那滴泪珠。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厨房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着春。

　　“我要回去了。”

　　春愣住了。

　　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希望在她怀里动了一下，抓着她头发的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了。

　　“回去，回哪？”

　　平行春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回我的世界。”

　　春的腿软了，靠在料理台上，手撑着台面，才没有倒下去。

　　她看着平行春，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看着她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很疼，像是有人用刀在她心口上划了一道口子。

　　“可是……你的世界已经毁灭了。”

　　平行春点头。

　　“我知道。”

　　“那你回去做什么？”

　　平行春沉默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的花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看着阳光在花瓣上镀的那层金边。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一种更深的光，像是冰层下面的火，看不见火焰，但能感觉到温度。

　　“他在那里。”

　　春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

　　“他。”

　　平行春的声音很轻。

　　“另一个世界的他，他走进了裂缝，没有回来，但我觉得他还活着，在那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回去。”

　　她看着春怀里的希望。

　　“希望留在这里，在这里长大，有吃的，有穿的，有人照顾，我回去找他，找到了，我们就在一起，找不到，我也要回去找他。”

　　春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她抱着希望，看着平行春，嘴唇在发抖。

　　“可是……可是你回去之后，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裂缝可能会关闭，你可能会被困在那个世界，你可能会死。”

　　平行春看着她，笑了。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等我。”

　　平行春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和我说好了的，婚礼之后，一起看星星，他没有来，不是不想来，是来不了，我要去找他，告诉他，我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