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末世:开局暴击妃英理毛利兰 第1723节
琉璃笑了。
“那就住在这里。”
平行琉璃也笑了,点了点头。
“好。”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的橘红色变成了紫色,紫色变成了深蓝色,深蓝色变成了黑色。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挂在天空中,像是有人把一把钻石撒在了黑布上。
花田在星光下变成了银白色,花瓣上沾着露珠,反射着星光,像是地上也长出了一片星空。
平行琉璃看着那片星空,嘴角翘着。
“他也在看着这片星空。”
琉璃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在等我。”
平行琉璃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和我说好了的,婚礼之后,一起看星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白色痕迹,是戒指戴过的痕迹,戒指已经不见了,可能是掉在了裂缝里,可能是掉在了穿越的路上,但痕迹还在,像是一个承诺,还没有被忘记。
琉璃看着那道痕迹,心里那个空空的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像是有人往里面倒了一杯热茶。
她伸手,握住了平行琉璃的手。
平行琉璃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握紧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大小,一样的温度。
一只手上没有伤,指甲剪得很整齐,另一只手上也没有伤,指甲也剪得很整齐。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远处书架后面传来的翻书声。(afeg)
星星在窗外亮着,花田在星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城墙上巡逻的哨兵换了一班又一班,但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琉璃和平行琉璃站在窗边,手握着手,看着星空。
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
平行春是最后一个来的。
她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据点里的人都回了房间,食堂关了门,广场上没有人,只有城墙上还有几个哨兵在巡逻。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花田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花的味道。
哨兵是先看到那道裂缝的。深紫色的光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云层后面打信号。
裂缝不大,只够一个人通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的。
光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城墙上,把砖缝里的青苔都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裂缝里掉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从紫色的光中坠落,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城墙下面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哨兵喊了一声,手里的枪举起来了,但他没有开枪,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人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婴儿。
很小,小到哨兵站在城墙上差点没看到。
被那个人用一件破旧的外套裹着,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弱,但很均匀。
那个人抱着婴儿的姿势很小心,一只手托着头,一只手托着屁股,整个身体蜷缩起来,把婴儿护在胸口,像是一只母鸟用翅膀护着雏鸟。
哨兵跑下城墙,跑到那个人身边,蹲下来,看到了她的脸。
棕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脸上沾满了血和泥土,嘴唇干裂了,眼睛紧紧闭着。
她的衣服是淡粉色的,和春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被血浸透了,红的、黑的、褐色的,一层盖着一层,像是被泼了好几遍颜料。
她怀里那个婴儿没有被血沾到,被保护得很好,外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
脸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细细的血管。
头发是棕色的,很软,很细,贴在头皮上,像一层绒毛。嘴巴很小,鼻子也很小,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哨兵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站在那里,手在发抖,嘴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喊人,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想伸手去探那个人的鼻息,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怕碰到那些血,怕弄疼她。
春是从据点里跑出来的。
她不知道是谁通知她的,可能是哨兵,可能是路过的什么人,也可能是她自己感觉到了什么。
她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散着,从宿舍楼一路跑到城墙下面,跑得太快,脚被石头划破了,她没有感觉到,继续跑。
跑到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她的腿软了,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但她没有停,伸手把那个人的脸转过来。
棕色的长发,淡粉色的衣服,紧闭的眼睛,干裂的嘴唇。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春的手在发抖。她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上面的血和泥土,看着那些一层盖着一层的、已经凝固了的血痂,眼泪掉下来了,滴在那张脸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把血冲开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这是谁?”
她的声音在发抖,小到几乎听不见。
平行春没有回答。她听不到,她的眼睛还闭着,呼吸很弱,心跳也很弱,整个人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风一吹就会灭。
但她怀里的婴儿动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只是嘴巴动了动,像是在梦里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然后她又不动了,继续睡,呼吸很轻很稳,和她的母亲完全不一样。
春低头看着那个婴儿,看到了那张小小的脸,那些细细的棕色头发,那对长长的睫毛。
她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很疼,不是那种尖锐的疼,而是一种钝钝的、闷闷的疼,像是有人用拳头抵在她的胸口上,不重,但一直不放。
她把平行春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手指放在她鼻孔下面,等了很久,才感觉到一丝很微弱的气流,温热的,潮湿的,打在她的指尖上。她还活着。
春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跪在地上,抱着平行春的头,看着她的脸,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凝固的痂,看着那些被血浸透的衣服。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地转圈——“她是我,她是我,她是我”。
千棘是第二个跑来的。
她穿着睡衣,外套都没来得及披,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是春房间里的,她跑过去拿的。
她蹲在春旁边,把急救包打开,拿出消毒棉和纱布,手在发抖,但她咬着牙,没有让手停下来。
“春,你让一下,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春没有动,她跪在地上,抱着平行春的头,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张脸,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千棘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灵
“春!你听到我说话吗?”中
春的眼睛动了一下,焦距从很远的地方慢慢收回来,落在千棘脸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转
千棘看着她,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握住春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她是你,但她还活着。你先放开她,让我处理伤口,不然她会死的。”群
春的手松开了。一
千棘把平行春的头从她膝盖上移开,放在地上,然后开始处理伤口。
她的手法比之前熟练了很多,这几天的经验让她学会了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伤口的严重程度。五
平行春身上的伤很多,但大部分都不深,是皮外伤,是被什么东西划伤或者擦伤的。三
最严重的是她后背的那道伤口,很长,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右腰,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砍了一刀。
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肌肉,边缘的肉已经发黑了,是感染的症状。四
千棘的手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停。她用消毒棉清理伤口边缘,把那些发黑的肉一点一点地切掉,然后上药,缝合,包扎。七
每一步都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滴在平行春的背上,和血混在一起。
平行春没有醒。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醒,只是偶尔皱一下眉,嘴唇动一下,像是在梦里感觉到了疼痛,但没有力气醒来。
春跪在旁边,看着千棘处理伤口,看着那些血,那些发黑的肉,那些针线在皮肤上穿梭。她的胃里翻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没有吐。
她只是跪在那里,手撑在地上,指甲里嵌满了泥土和碎石。
她怀里的那个婴儿,始终没有醒。
小野寺小咲也来了。
她是从宿舍楼跑出来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是春的,跑过来的时候看到春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吓得差点叫出来,但走近了才看清楚,那些血不是春的,是另一个春的。
她把外套披在春身上,然后蹲下来,看着那个婴儿。
“好小……”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吵醒她。
春抬起头,看着小咲,又看着那个婴儿,眼睛里的焦距还是散的。
“这是谁的孩子?”
小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看着那个婴儿,看着那张小小的脸,那些细细的棕色头发,那对长长的睫毛,然后她看到了婴儿的鼻子,很小,很挺,和一个人的鼻子很像。
她不敢说,只是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外套。
千棘把最后一道伤口缝好了,剪断线头,用纱布包好,然后退后一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手上全是血,指甲缝里全是,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她没有擦,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平行春的脸。
“她怎么还不醒?”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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