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先锋:这个律师正的发邪! 第644节
到了这个段位,谁手里没压着几件掉脑袋或者倾家荡产的烂事?
有些事,钱砸不动,唯有人脉能平。
顾应响眼神闪烁,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但他更不想当那个破坏“优雅”的出头鸟。
他侧过头,目光毒辣地锁定了坐在末席的姜峰。
“钟老,我倒是想起个年轻人,他现在可是举步维艰,只是面子薄,不好意思开口。”
钟鼎盛眉毛一挑:“在这屋里?”
“在。”
顾应响指了指姜峰,笑得像只老狐狸:“就是这位姜律师。他在工厂区开了分所,现在收益惨淡,人手空缺,听说连水电费都快缴不起了。我想,他应该急需您的关照。”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姜峰脸上。
钟鼎盛与郑山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不仅是顾应响的试探,也是对姜峰的考验。
如果姜峰顺着杆子往爬,开口要案子、要编制,那他在这些大佬眼中,瞬间就会沦为不入流的投机分子。
名利场最忌讳的就是吃相难看。
景志高在对面疯狂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暗示姜峰闭嘴。
姜峰却笑了。
他迎着顾应响的目光,表现得异常坦诚。
“顾大律师真是心细如发,连我那破律所的账目都打听清楚了,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钟鼎盛。
“既然顾律师帮我开了这个口,那我这个晚辈要是再扭捏,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景志高心里咯噔一下,颓然地靠向椅背,抬手捂住了脸。
完了。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掉进顾应响挖的坑里了。
颜宏江眯起眼,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似乎在重新评估姜峰的成色。
其他律师眼中则露出了掩饰不住的讥讽。
这种场合直接讨饭,简直是律政界的耻辱。
郑山河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冷意:“姜峰,人脉资源这种事,我可以私下帮你介绍,没必要在这儿提。”
这是在给姜峰递台阶,也是最后的警告。
姜峰却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这位省院院长的话。
“郑院长,您误会了。”
“我姜峰再不济,也不至于拿钟老的退休礼去填自己的腰包。”
他站起身,语气陡然变得肃穆,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我确实是为了工厂区的困境而求助。”
“但困扰那里的,从来不是我那间小律所,而是整个工厂区都没有一座像样的法院!”
“几十万蓝领工人,打个劳动仲裁要跨城跑,排队要等半年。这种法律真空带,才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姜峰直视钟鼎盛的眼睛。
“我以工厂区参选议员的身份,正式向二位提请:在工厂区增设区级人民法院。”
“这个请求,不是为了我姜峰,是为了工厂区那几十万双渴望公平的眼睛。”
“这是利在千秋的大事,请钟老成全!”
话音落下,房间内死寂一片。
顾应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景志高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钟鼎盛和郑山河愣神片刻,随后,两人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郑山河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是发自肺腑的欣赏。
原来,这小子站的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
他在顾应响挖的泥潭里,顺手造了一座丰碑。
颜宏江在对面轻轻鼓掌,声音虽小,却清脆悦耳。
“好一个为了几十万双眼睛。”
“姜律师,这一局,你赢得很漂亮。”
房间内,原本细碎的呼吸声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死死地钉在姜峰身上。
大家刚才疯狂拍马屁,本质上是在进行一场高难度的“期货交易”。
他们想要钟鼎盛的资源,但这种事绝不能摆在台面上说,那是自毁前程。
所以,他们只能拼命刷好感度,指望着宴会结束后,能凭着这张老脸换来私下见面的入场券。
可姜峰的做法,完全掀翻了桌子。
他把私事,直接包装成了不可撼动的公义。
这正是最毒辣的阳谋。
私下求人办事,那是违反职业操守。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为民请命,那是给钟鼎盛和郑山河送政绩,送名声。
尤其是那句“利国利民的大事”,简直是给两位司法界的大佬镀了一层金身。
一旦法院真的落地,姜峰的律所作为地头蛇,办公效率和行业话语权将直线飙升。
这种双赢,让在座的老狐狸们眼红得发烫。
顾应响的脸色由青转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本来想把姜峰推出去当炮灰,试探钟鼎盛的底线。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没掉坑里,反而踩着他的背爬上了高台。
这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感觉,让顾应响喉咙里像塞了只苍蝇。
他不能让姜峰得逞。
第636章 史上最贵的马屁
一旦这事成了,姜峰在江东省的名望将再也压不住。
“姜律师,你这就不厚道了。”
顾应响的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压迫感。
“钟老正值荣休,你不想着让他老人家清静清静,反而丢出这种牵扯广、阻力大的难题。”
“你这哪里是请助,分明是给钟老出难题。”
他这番话,既是给姜峰扣帽子,也是在给钟鼎盛递台阶。
只要钟鼎盛顺着话说一句“确实难办”,姜峰今天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姜峰没看他,脊背挺得笔直。
他像是一柄插在名利场中心的孤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锐气。
钟鼎盛此时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种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跳上。
“姜律师。”
钟鼎盛终于开口了,语速很慢。
“你可知道,在现有的司法架构下,申请设立一家新的法院,程序有多么繁琐?”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捉摸不定。
他们在揣测,钟鼎盛这是在拒绝,还是在考教?
这种顶级文官的情绪,就像深潭里的水,肉眼根本看不透。
可惜,姜峰不需要看。
他已经在识海中唤醒了系统。
识海中,一道湛蓝的光幕跳动。
【姓名:钟鼎盛,情绪波动:极低。】
【当前情绪鉴定:愉悦。】
看到这个结果,姜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狐狸果然喜欢这种名利双收的“大礼包”。
既然如此,那就再加一把火。
姜峰看向钟鼎盛,眼神里充满了那种近乎赤诚的尊崇。
“钟老,实不相瞒,在今晚之前,我对您的了解仅限于卷宗上的判词。”
“但我刚才听了诸位前辈的描述,尤其是顾大律师那本笔记本里的金句。”
姜峰指了指顾应响刚才视若珍宝的本子。
“我看到的是一个为了法治根基,敢于推翻原判、严厉问责的孤胆英雄。”
“工厂区的一百万民众,现在就像在没有灯塔的海域航行,正义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也太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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