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愚戏 第308节
矫捷的身形加上丝毫不受伤害的体质虽不能让它占到上风,却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被击败。
看着看着,程实就看明白了,这是一场平局,一场谁都奈何不了谁的平局。
一方恢复力惊人,一方根本就不受伤,这么打下去,打到夜幕降临都不可能有结果。
于是程实眉头一皱,出声喊道:
“别愣着,帮忙!”
众人看上去也早就跃跃欲试,恰逢程实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冷脸猎人一言不发,高跳而起站在了树梢枝头,只见他取出一张造型独特的长弓朝着厄浦斯卡接连抽射,每一箭都命中在它背后的树冠枯枝之上,显然他是在试探【荒芜行者】的弱点。
偃偶师不知何时也已消失,她的偃偶再次出现时是在厄浦斯卡的背后,御姐人偶站在厄浦斯卡的脚下虽如象蹄下的婴孩一般娇小,但其手中似有无数丝线不断的在空中摆动,没多久厄浦斯卡的动作便越来越慢,一度被红霖近身打倒在地,一顿爆锤。
程实也没闲着,他在监督歌者唱歌。
他总觉得这个左丘有点问题,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靠近自己,这种感觉很微妙,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是一个正在被众人八卦的焦点,所以仅凭这一点也无法判断左丘靠近自己的意图。
更重要的是这位史学家知之甚多看上去似乎也不吝分享,可为什么却又要撒下一个有关历史的谎言呢,更巧的是,这个谎言恰恰自己知道是假的!
于是程实便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这不会又是一个伪装成对家的骗子吧?
程实嘴里虽然在吐槽红霖杯弓蛇影,可他自己自从经历了上局的混乱后,看谁也都像是骗子。
所以,如果此时能确定左丘根本不会歌者的曲调,那么说不定就能戳破他的伪装了。
但可惜的是,左丘会,不仅会,还唱的非常好。
尽管他的歌声并不好听,但胜在有用。
这位【记忆】的信徒在他的史书中记录了很多历史中的战役,当他用歌者的天赋将这些热血沸腾的战役歌唱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每个人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就连从不带头冲锋的程实也变的蠢蠢欲动,恨不得冲上去给厄浦斯卡邦邦来两拳。
他居然真的是歌者?
如果他真的是歌者,那他手里的这本史书就不太像是假的,程实有些狐疑的看向左丘,但左丘并未理会他的目光,只是一本正经的给队友上着各种增益。
难道这史官真的是为了野史?
他有些不确定了。
“看够了吗,虽说我们尚在优势并未受伤,但作为一个牧师,是不是也该给我们恢复一下消耗的精神力?”
“?”
程实气笑了,我还没探出来你的身份,你搁这儿开始试探我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他哼笑一声,然后朝着红霖的方向随意的甩了甩手,同时口中煞有介事的喊道:“精神术!”
“......”左丘目瞪口呆,“没了?我们呢?”
“啧,你们几个辅助都没出力还想要什么精神术?
我的精神力不值钱吗?
好钢要用到刀把......刀刃上。”
“......”
看到程实这装都不装的惫懒样子,左丘的脸直接黑了。
好,就算你打出去的这一发毫无光芒的精神术是真的,也不能专挑【繁荣】的信徒打吧?
他们的精神力浩瀚如海缺你这一点吗?
更何况面前这位还是【繁荣】的神选,你这一发弹出去,还没到打到秃头身上大概就会自愧弗如的蒸发没了吧?
看着屎官质疑的眼神,程实指着生猛无比的红霖啧啧道:
“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左丘眼角一抽背过了身去,他开始专心给队友上增益,不再理会这个满嘴不着调的混子。
倒是程实,看着左丘的背影,悄咪咪的拿出一把手术刀在其背后比划来比划去,直到左丘肉眼可见的脊背紧绷起来,他才若有所思的停下了这试探的行为。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左丘确实有问题。
这位屎官对于自己行为的反应看上去并无异常,但没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
因为自己的行为举止本身就有问题,在面对队伍中有如此一个混子的时候,正常人哪怕再宽容,都会带些情绪。
但左丘不同,他的包容度有点太高了,高到几乎默认自己本就是这么一种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这说明他早就对自己有所了解。
那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昨晚?开局?不不不,时间太短来不及去了解一个陌生人,所以只能是试炼之前。
这个人大概早就认识自己!
他对自己一切身份的反应都是装出来的!
有趣,这位史学家到底是谁,或者说他又是谁的朋友呢?
...
第284章 它不是在猎食【腐朽】,而是在觊觎【繁荣】!
后方正摸着鱼,前方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在猎人和刺客的加入下,厄浦斯卡挨的打明显多了起来,但还是那句话,他几乎不会受伤所以哪怕是在战局上稍稍落入下风,也不会被完全压制。
甚至还能利用敏捷的身形拉开空挡,给自己增加一丝喘息之机。
而也就是在某次拉开空挡之后,红霖因为巨力挥击的惯性被晃过一个身位,导致厄浦斯卡一个前跃直接跳到了隐于树后的偃偶师的面前,而好巧不巧此时她的偃偶因为刚被扯断了控偶丝线,身形踉跄之下并未来得及回援。
于是场上最惊险的一幕出现了。
娇小柔弱的偃偶师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厄浦斯卡的眼前,而它匍匐在地上,巨大的腐败之嘴距离【沉默】的信徒不过数米之遥。
这一幕让场上所有玩家心中一紧。
这无疑是一次战术配合上的失误,最顶尖的战士不能容许这种失误,于是红霖咆哮回转直扑厄浦斯卡的后腿,猎人目光一凝张弓抽射它的前肢,左丘更是一反镇定常态,直接握紧史书冲了过去。
程实见此眉头一挑,史学家对这位偃偶师有点过于上心了。
为什么?
总不能是分头探索的那几个小时里两人之间萌生了一种叫做爱情的酸臭东西......
就算是偃偶师对史学家有救命之恩,讲道理一个镇定的歌者都不应该在此时作出“冲锋”这样的举动。
哪怕唱两首歌干扰一下厄浦斯卡都会比自己冲上去有用的多。
但无论如何,偃偶师这个队友人不错,至少不像其他【沉默】信徒一样完全不肯与人交流,不独的人总是能给人好感,所以程实脑中斟酌片刻,决定跟影子换一手信仰,切回牧师去保一保这个观感不错的小刺客。
浓雾弥漫之地自然不可能存在影子,但这根本难不倒程实。
他在并存信仰的最开始便考虑好了所有的可能情况,此时见影子不显,瞬间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小盏魔法灯,用手捂住一半提在身前,让另一半微弱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而后看都不看的朝着身后的影子伸手而去。
可就在影子的手也伸出地面将要和他接触上的一瞬间,战局突然发生了变化。
只见偃偶师面前的厄浦斯卡根本就没把偃偶师当做目标,反而是嚎叫一声,直接反身又跟巨熊撞在了一起。
它的眼里似乎只有红霖!
程实瞳孔一缩,赶紧收回了手指和灯具,左丘也是立马驻足,又边唱边退的撤了回来。
他一撤到程实身边就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刚刚瞥到你身前有亮光一闪而过,那是什么?”
程实心中冷笑一声,暗道我差点信了。
你刚才蒙头猛冲的方向跟我所站的位置完全相反,所以是哪只眼看到了我的动作?
屁股上那个?你也没穿开裆裤啊。
还是说你冲过去只是做做样子,就是为了观察我有什么反应?
狗东西,跟我玩花的?
程实心中讥讽,面上不变,仍然是一副“我又出力了”的表情道:
“精神术,我又来了一发精神术,现在的秃头在我精神术的加持下,强的可怕!”
左丘听了眼角再次一抽,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嘭——嘭——轰——”
红霖巨熊现在确实强的可怕,在三番五次没压倒厄浦斯卡后,她突然改变了策略,由压制性打法改成了试探性打法。
显然她也看到了厄浦斯卡刚刚怪异的举动,于是开始将巨怪甩向周围的队友。
这无疑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很有可能会伤及队友性命,所以为了保全程实的小命,她将厄浦斯卡甩出的方向只限定在偃偶师和猎人两人所在的方向上。
可这一下,偃偶师和蒋无寐的脸全黑了。
不断寻找机会的刺客和时不时放冷箭的猎人突然就成了仓促登台的小丑,在众人的注视下鸡飞狗跳的逃着。
但好在红霖的判断无误,厄浦斯卡确实对其他人不感兴趣,它的目标只有巨熊一个!
看到这里程实大概明白了,于是他朝着红霖化身的巨熊喊道:
“秃头,新生的洗礼,把新生的洗礼丢给我!”
巨熊身形一顿,直接把那株嫩芽丢了过去。
程实一把接住嫩芽,拉着左丘就往厄浦斯卡的方向跑。
左丘又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猜到了程实的心思,拼了命的挣扎道:
“织命师!你想干什么!我是个歌者!我是个辅助!你不能把我当靶子!”
“别急啊,我才是靶子,你辅助我,我们验证个想法,不会有危险的。”
“你放开我!我们换个方式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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