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肝八奇技 第125节
四目道长当场就吹胡子瞪眼,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一休大师的鼻子骂道:“老子是道士!道士!修的是长生大道,登什么极乐世界!”
周长青看着这一碰面就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忍不住笑了笑,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俩人,从任家镇吵到酒泉镇,哪天不拌几句嘴,那才是真的怪事。
可偏偏就是这样吵吵闹闹,两人的交情却比谁都稳固。
“周大哥。”
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青青端着热腾腾的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
这几日,四目道长因为家乐的事情烦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管吃喝,家里的一日三餐,全都是青青一手操持的。
“青青!”周长青眼睛一亮,笑着夸赞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又漂亮了不少。”
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比起当初在任家镇时,如今的青青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温婉动人。
“多谢周大哥夸奖。”
青青的俏脸瞬间泛起一层红晕,羞涩地低下头,把早餐一一摆在桌上,心里甜滋滋的,柔声说道:“周大哥一路辛苦,我帮你盛碗热粥。”
一休大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诶,我说老和尚,这桌上怎么又全是素的?一点肉星都没有?”四目道长看着桌上的咸萝卜、榨菜配白粥,当即不满地嚷嚷起来,“你这是想把我和家乐都饿死啊?明天记得杀只鸡,钱我来出!”
“……四目施主,在出家人面前,莫要谈论这些杀生之事。”
一休大师没好气地瞪了四目道长一眼,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是持戒的和尚,是素食主义者,杀什么鸡?简直是胡闹。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为了荤腥素食争执起来,周长青和青青相视一笑,都没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过来,他们早就习惯了,这就是两人独有的相处模式,哪怕吵得再凶,闹得再厉害,彼此之间的情谊,也从来没有半分动摇。
接下来的几天,周长青就暂时住在了四目道长的道场里。
自从血契解除、冥婚了结之后,家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终于在第三天悠悠醒了过来。
看到守在床边的四目道长和周长青,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干的荒唐事,满脸羞愧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四目道长自然是没客气,横眉竖目地把家乐狠狠训斥了一顿,骂得他头都抬不起来,把这段时间憋的火气全撒了出来。
还是周长青在一旁安慰了几句,让家乐放宽心,先好好休养身体,等身子养好了,再亲手处理那只女鬼的事,了断这段因果。
等家乐的身子渐渐恢复得差不多了,周长青才终于抽出空,想起了九叔叮嘱的事,便找到四目道长问道:“师叔,您来到酒泉镇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镇上那处三煞位,如今情况怎么样了?”
“三煞位?”四目道长闻言,摇了摇头说道,“那地方的封印还好好的,一直处在封禁状态。”
“我也不敢贸然打开封印,去查看里面的情况,就怕一个不小心,把里面的百年煞气给放出来,酿成大祸。”
他对这三煞位的底细本就不太了解,只知道这是酒泉镇的大凶之地,平日里只敢远远看着,确保封印完好,从不敢靠近半步。
“封印还在就好。”
周长青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他清楚地记得,在《驱魔道长》的故事里,正是一伙西洋神父来到酒泉镇,要重开镇上的老教堂,结果误打误撞破开了三煞位的封印,把里面封印的西洋僵尸放了出来,最终酿成了全镇的大祸。
如今世事变迁,很多事情都已经和原来的轨迹不一样了,也不知道那伙神父,还会不会来到酒泉镇,搞出这些破事。
周长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希望不会吧。
第168章 杀妻证道
家乐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精神头渐渐恢复,终于把当日惹下祸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原来当初四目道长外出赶尸送货,前脚刚走,酒泉镇上开酒厂的林老板就找上了门,许下重金,请人去他的酒厂里抓鬼。
家乐看着白花花的银元动了心,又想着自己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道术,也跟着经历过斗僵尸、收厉鬼的大阵仗,对付个区区小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当即兴高采烈地应下了委托,收拾好桃木剑、黄符等法器,就兴冲冲地出门抓鬼去了。
可他到底是学艺不精,本事没学到家,非但没把鬼收了,反倒被女鬼拿捏住了,又受了女鬼的花言巧语蒙骗,稀里糊涂就跟人家签下了血契结了冥婚,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了进去。
“你个臭小子,平日里让你好好修炼,你天天偷懒摸鱼去下河抓鱼,这下知道错了吧?”
四目道长坐在一旁,听着家乐的话,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地骂道:“从今往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道场里闭关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私自接活帮人抓鬼!”
“就你这半吊子道行,出去抓鬼,到头来只能是被鬼抓!”
平时让你修炼你抓鱼,如今抓鬼你抓瞎!
他心里更是暗暗发誓,往后一定要死死盯着家乐勤奋修炼,再也不能任由他这么吊儿郎当地混下去了,不然迟早要出更大的祸事。
“是,师父,我知道错了。”
家乐耷拉着脑袋,像只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地应着,半点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酒厂老板?”
周长青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挑,若有所思地看向家乐,开口问道:“家乐,你说的这个酒厂老板,是不是个圆脸、戴着副圆框眼镜的胖子?”
“对啊,就是他!周大哥,你认识他?”
家乐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周长青。
“不认识。”
周长青摇了摇头,面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他心里门儿清,这林胖子,就是那个当初强暴了女鬼,又残忍杀害了女鬼的父母,最后玩腻了之后,又痛下杀手把女鬼也害死的黑心奸商!
这女鬼会缠上他的酒厂,根本就是来寻仇的!
“自己有几斤几两都拎不清,就敢瞎胡闹!”
四目道长依旧对这事耿耿于怀,越想越气。
堂堂茅山弟子,出去抓鬼反倒被鬼给抓了,这事要是传出去,他四目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家乐,还有一件事,必须由你自己亲手处理。”
周长青从怀里掏出那个拇指大小的槐木娃娃,递到了家乐面前,沉声道:“当初跟你签下血契、结了冥婚的女鬼,就封在这娃娃里,是杀是留,全由你自己看着办。”
他把槐木娃娃塞到家乐手里,便不再多言,全权交由他自己处置。
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心里的结,终究要靠自己亲手解开,旁人再怎么插手,也难除根。
周长青和四目道长一同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只留家乐一个人在里面,静静等待他的处理结果。
“家乐,放我出去吧……”
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女鬼楚楚可怜的柔声哀求,那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一声接一声地不断响起。
“我们是夫妻啊,我们明明许下过海誓山盟,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你怎么能把我封在这里?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放我出去好不好?”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能靠往日的情分,让家乐心软放她一马。
啊!!!
半晌之后,房间里骤然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惨叫声由强转弱,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杀妻证道,道心似铁。
周长青和四目道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了然,谁也没有推门进去,只打算让家乐一个人好好静一静,自己消化掉这场风波。
“师叔,当初找家乐抓鬼的那个酒厂老板,委托的报酬付了吗?”
周长青转头看向四目道长,开口问道。
家乐被折腾得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连该得的报酬都没拿到,那也太憋屈了。
“没有!”
四目道长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火,满脸郁闷地说道:“自从我赶尸回来,这孙子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更别说付什么报酬了!”
“哟,这是铁了心要赖账啊。”
周长青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敢拖欠我们茅山道士的报酬,这奸商怕是根本不知道鬼门关的门朝哪边开吧?”
别管茅山道士本事强不强,但凡他们动了点歪念头,你就离死不远了。
当年任婷婷的爷爷任老太爷,从风水先生手里强行买下了蜻蜓点水穴,被人家稍微动了点手脚,最后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道士要想害人,就像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息,哪怕你最后被害死了,都未必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不是有阴德这冥冥之中的东西束缚着,天下的道士早就放飞自我,为所欲为了。
当然,这世间也从来不乏大把根本不在乎阴德的术士,靠着手里的歪门邪道赚钱害人,这些人,都是些不识天数的狂徒。
这种术士,到头来大多落得个横死暴毙的下场,有本事赚黑心钱,却没那个命去花。
“师叔,这事交给我吧,我去帮你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要回来。”
周长青主动开口揽下了这事。
四目道长毕竟是酒泉镇有头有脸的道长,这种上门讨债的事,他亲自出面多有不便。
而周长青只是个外来的小辈,又不在酒泉镇长久发展,根本不怕跟对方撕破脸面,没什么好顾忌的。
“好!”
四目道长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咬牙切齿地叮嘱道:“记住了,该给的报酬,一个子儿都不能少!能多要,就给我往多了要!”
他对这黑心奸商也是一肚子火,女鬼是你家酒厂闹出来的,我弟子为了你的事,差点把命都丢了,不说让你提着厚礼上门赔罪看望,最基本的委托报酬,你总该一分不少地付清吧?
结果这孙子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半分表示都没有。
真当他四目道长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心吧师叔,包在我身上!”
周长青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对付这种黑心奸商,精通百种符箓的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对方,只要不把人直接弄死,怎么折腾都不算出格。
这酒厂老板林胖子的行踪,倒是好摸得很。
这人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抠门到了骨子里,常年泡在镇上的茶楼里,每次就点一壶免费的白开水,就着茶楼免费赠送的咸水花生米,一坐就是一整天,等到傍晚闭店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一分钱都不肯花。
“五千块大洋!?”
